看著躺在自己懷里呢喃著“蘇方”的秦琳琳,蘇方輕輕地笑了笑,擦去了她額頭上的汗水,整理了一遍她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秦琳琳依舊像是一年前那樣喜歡自己。
她也依舊像是八年前那樣喜歡自己。
大概是靈能暴漲的緣故,蘇方腦海里那些過去的記憶也變得越發(fā)清晰。
這讓他回想起八年前的秦琳琳到底是什么樣子……
【蘇方,你老婆已經(jīng)跟著你好久啦。你等等她呀?!堪⒁挥米约何ㄒ坏挠|手死命地拉住了蘇方褲腿,想讓他稍微停一下腳步,等等身后的女孩子。
這讓蘇方覺得自己褲腿上沾著一塊被曬融化了牛皮糖。
“她不是我老婆?!碧K方搖了搖頭便有些堅決地往前走去。
他覺得自己并不需要老婆,而且他也實在不大清楚老婆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只覺得身后那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女孩子有些煩人。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未接觸過這樣子的眼神。
這眼神與葉沁在看向他時所展現(xiàn)出的眼神有些相似,可又有著很大的不同。
只不過蘇方卻不明白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他只是想離她遠一點。
他覺得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實在很沒道理。
他救下她,只不過是為了完成阿一的任務罷了。
并不是真的想從那些壞小孩手里救下她。
【不,你需要老婆?!靠墒前⒁坏膽B(tài)度卻有些堅決。
【再過幾年,你的老婆就有大用處了?!克f著一些莫名其妙地話,想要用這些話停下蘇方。
蘇方被它翻來覆去地勸說弄得有些煩了,才停了下來,把身子轉(zhuǎn)向了那個名為秦琳琳的女孩子。
“干嘛?”蘇方故意把原本就足夠冷冰冰的語氣弄得更加冷冰冰的,想讓秦琳琳知難而退。
蘇方的急停讓秦琳琳差點撞了上去,也讓秦琳琳與他的距離變得很近。
“我……”這讓秦琳琳變得臉蛋發(fā)紅,連話都說不太利索了。
她慌慌張張從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色彩鮮艷的盒子。
在掏盒子的時候太過手忙腳亂的她還差點把盒子摔在了地上。
只不過她最后還是成功的把盒子塞到了蘇方的手上。
“這個給你?!痹谕瓿闪诉@一重大舉措之后,秦琳琳并沒有半點驕傲的樣子,依舊有些慌亂。
在看清盒子里的內(nèi)容后,蘇方只覺得怪不得這個名為秦琳琳女孩子會被那些壞小子們欺負。
她太有錢了。
蘇方一眼便認出這花里胡哨的盒子里裝的是糖果。
而且還是非常昂貴的糖果。
他曾經(jīng)在商店的櫥窗里,那價格一度讓他以為這糖果是某種用來嚇人的非賣品。
在他拿到這糖果后他就想要把這糖果賣給商店,換取那嚇人的標價。
傻子才吃這糖呢。
最近葉沁正在為開銷發(fā)愁呢,他正好用這錢讓葉沁開心開心。
雖然他眼中的巨款對于大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大概也能解一解葉沁的燃眉之急的。
只不過在接觸到秦琳琳的眼神后,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一把就撕掉了包裝,把盒子里那唯一一顆的糖果塞進了嘴巴。
果斷的當了一回傻子。
在做了這一件讓自己后悔的事情后,蘇方腦海里唯一一個念頭就是這糖的味道不咋地。
并沒有比葉沁偶爾給他買的五毛錢棒棒糖要更加好吃。
雖然在吃那棒棒糖前還要和葉沁爭奪一番棒棒糖的歸屬權,但是蘇方卻更愿意吃那廉價棒棒糖。
“好吃嗎?”見蘇方把糖果塞進了嘴巴,秦琳琳的喉嚨就不由自主地上下蠕動了起來。
“一般?!碧K方在學會躲避秦琳琳的目光后,就變得誠實了起來。
他的回答精準而又簡短,冰冷而又刺骨。
“哦……我還以為這糖這么貴,一定很好吃呢?!甭勓郧亓樟站陀行┦?,連聲音都變得有些癟癟的。
她花了自己攢了好幾年的零花錢才買到了這個糖果。
每次她看到那個救了自己男孩子后,便想與他搭話。
只不過每次他都是一副不大高興樣子。
于是她就買下來這盒在孩子中如同傳說似的糖果,想用這糖果讓那個救了自己的男孩子變得開心。
可是這糖果卻并沒有讓那個救了自己的不知名男孩開心起來。
這讓她有些失落。
在回答完秦琳琳的問題以后,蘇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沒吃過這糖?”他試探性的問道。
“沒?!鼻亓樟論u了搖頭。
從她的表情里,蘇方讀出了囊中羞澀的味道。
他的表情里也經(jīng)常有這種味道。
一時間蘇方就有些后悔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要攢多久才能攢到購買這糖果的錢。
以秦琳琳的表情來看,她攢錢的速度未必比自己更快。
于是他就說了謊:“騙你的。這糖好吃極了?!?br/>
聽到蘇方的話后,秦琳琳便開心了起來。
不過伴隨著她的開心的,還有她那上下蠕動的喉嚨和她吞咽著的口水。
看到她這樣子,蘇方又有些后悔了起來。
他應該留下半顆糖果分給秦琳琳吃的。
只不過好在現(xiàn)在糖還沒有化……
“想吃糖嗎?”蘇方看了秦琳琳一眼問道。
“想……”秦琳琳下意識地就回道。
“張嘴?!钡玫交貜偷奶K方就以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起了秦琳琳。
這語氣讓秦琳琳聽話地張開了嘴。
見秦琳琳張開了嘴,蘇方就跟著也張開了嘴,然后把嘴里的糖果推進了秦琳琳的嘴巴。
他這舉動讓秦琳琳睜大了眼睛,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干什么。
只覺得嘴里的糖好甜。
“好吃嗎?”等到蘇方問題傳到耳邊后秦琳琳才回過了神。八壹中文網(wǎng)
“好吃?!彼t著臉回道。
然后沒等蘇方繼續(xù)開口,她便逃跑了。
一溜煙地消失在蘇方的視野中。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再攢幾年錢,再買其他口味的糖送給這個男孩子吃。
可惜的是,她這愿望沒過多久就破滅了。
畢竟蘇方因為毆打同學過于頻繁所以轉(zhuǎn)學了……
【哇!】在蘇方這邊,觀看了全過程的阿一一時間有些張目結舌,連評價都忘記給出。
可是蘇方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秦琳琳實在是沒有品味,居然會覺得這糖好吃……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