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螢覺得抽嘴角這個動作似乎有些不美觀,所以克制住了自己抽嘴角的沖動。
狐貍會寫字,已經(jīng)是世界奇跡了,何必還要苛求它寫的好看呢?
很多人寫出來的字都跟螞蟻爬過一樣。
聞螢迅速端正了自己的態(tài)度。
“小白,你喜歡寫字的話,以后每天抽個時間練字吧?!?br/>
她這話說的應(yīng)該很委婉,不可能傷害到小白的自尊心。
原本在寫字的小白,在聽到聞螢的話時,爪子一頓,嘶,一個口子出現(xiàn)在紙張上。
小白滿臉都是抗拒!
它想拒絕!
它可以拒絕嗎?
為什么當(dāng)了狐貍還得練字?
它又不是人,學(xué)什么習(xí),練什么字!
小時候在家里的時候,狐爸爸狐媽媽就總是讓它學(xué)這個學(xué)那個,它已經(jīng)很累了。
這一覺也才睡了幾十年吧,為什么還要練字?
嚶嚶嚶,只想哭呀。
它真的不喜歡練字,不喜歡學(xué)習(xí),它只想玩!
它還這么小,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算了,還是先報恩吧。
聞螢看著這些歪歪扭扭的字,最終還是能認(rèn)出來,“你的意思是,當(dāng)初老板娘家是有什么東西作怪?他兒子并不是真的想要離開家?而是被激怒了?一氣之下跟自己賭氣走的?老板娘太在乎兒子,也讓兒子有些壓力過大?”
雖然斷斷續(xù)續(xù),句子也有些混亂,但整體的意思,聞螢基本上看懂了。
這很可能是一場誤會,延續(xù)了這么多年的誤會。
“小白,這個作怪的,應(yīng)該不是你吧?”聞螢似乎想到了什么,盯著小白問道。
小白有些迷糊,它其實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
它真的是這兩天才蘇醒的。
此時聽到主人這么問它,它有些心虛。
是它嗎?
“過去的事情不提了,我們還是看看以后吧,你去找老板娘過來?!?br/>
小白瞬間將圓珠筆放在桌子上,一個起跳,噗通,一屁股摔在了地板上。
忘記了,它還沒有恢復(fù)力量。
伸出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小PP,小白起身后認(rèn)命似的朝著診所外走去。
聞螢看著照片上的男生,這么多年,老板娘說他只聯(lián)系過家里一次。
看面相,不是個短命的。
十分鐘后,老板娘懷里抱著小白,走進(jìn)了診所。
小白進(jìn)診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從老板娘的懷抱中跳出來,朝著聞螢跑了過來。
“小螢,你找我?”
老板娘不知道聞螢有什么事情,此時看到聞螢桌子上兒子的照片時,她知道了。
“你是想幫我,對嗎?”
“嬸,是這個意思,但需要您先付錢。”
“多少錢?”
“一千?!?br/>
老板娘毫不猶豫掃碼付了一千,她本就欠著聞螢的人情,之前還吃了聞螢給的那個好像很有用的糖果。
還拿走了一張符紙。
聞螢還幫她解決了保家仙這件事,畢竟如果只有她,她可能還是有些害怕得罪這個保家仙,哪怕不在乎自己,也在乎這條街。
這么想著,老板娘再次給聞螢轉(zhuǎn)了一萬塊過去,“小螢,這個錢就當(dāng)作是之前你幫我的報酬,你別拒絕我,否則嬸子我不安心?!?br/>
看到聞螢和老板娘有話說,原本窩在聞螢懷里的小白,慢悠悠爬了出來,蹲在一旁,就好像也是參與者一般。
老板娘心中的好奇勁已經(jīng)過去,知道狐大仙跟著聞螢后,她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小螢,我兒子的事情……”只是開個話頭,老板娘便紅了眼眶。
小白從一旁的抽紙盒里抽出來一張紙巾,放在了老板娘面前,然后繼續(xù)蹲回了它的位置。
老板娘有些失笑,這種感覺莫名的讓人想笑,但卻不是笑話的笑。
而是不知道怎么表述她現(xiàn)在的情緒。
有些復(fù)雜。
老板娘拿出手機來,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她幾乎每天都要拿出來看的號碼。
可她已經(jīng)一年沒有撥過了。
還記得上次的時候,撥這個熟悉的號碼,被掛斷了三次。
發(fā)出去的消息,也一直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嬸,別難過,他沒事?!?br/>
老板娘苦笑著點點頭,兒子平安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既然收了錢,聞螢便看向老板娘開始工作,“嬸,當(dāng)初他離開的時候,拿了家里多少錢?”
“兩萬多吧,他第一次出門,我害怕有什么事我不在他身邊,便讓他把家里的存款都帶走了。”
“您對他當(dāng)初抱有很大的期望嗎?望子成龍的那種?!?br/>
老板娘聽到這個詞,心里的痛似乎在蔓延,“都是我的錯,只要他平平安安,只要他回家就好了,我為什么想要他優(yōu)秀呢?但我從未打罵過他,也不曾對他有什么網(wǎng)絡(luò)上說的冷暴力的行為,也許是我的在意給他造成了心理負(fù)擔(dān)?!?br/>
老板娘說了很多,聞螢和小白都是聽眾。
等到她結(jié)束的時候,聞螢說,“嬸,不如現(xiàn)在給他打個電話?”
“他不會接的……他應(yīng)該恨我這個媽媽……”
“試試看?”
老板娘按下了那一串熟悉的數(shù)字,她并未抱有什么期望,畢竟,她差點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但連通過程中的聲音,忽然間消失,電話那頭靜悄悄,是一種沉默。
是接通后的沉默/。
老板娘瞬間繃不住,眼淚直流。
“俊俊,你……還好嗎?”
明明是最為親近的人,說出來的話,似乎全都是生疏的詞匯。
那邊是幾十秒的沉默,“媽。”
“媽在呢!你還有錢嗎?要是沒錢了一定要跟媽說,有什么需要媽幫忙的話也要說,知道嗎?”
“媽,我有女朋友了?!?br/>
老板娘聽到這話,忽然間有些沉默,氣氛似乎有些僵住了。
這種感覺實在是復(fù)雜。
“我想帶她回家看看您?!边€是兒子打破了沉默。
“好好好!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媽去準(zhǔn)備一下。你女朋友喜歡吃什么東西,或者有什么習(xí)慣,媽都提前準(zhǔn)備。”
這是世界上萬千個卑微的愛著兒子的母親形象啊。
對面又是沉默,聞螢只看著老板娘手指的指節(jié)都捏的泛白了,顯然很緊張,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話,又是多少年見不到兒子。
但沉默了兩分鐘后,她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詞匯,“好?!?br/>
看著老板娘又哭又笑的模樣,聞螢和小白在一旁靜靜的坐著。
等到老板娘掛斷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