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就這么結(jié)束,該得到的,不該得到的,認(rèn)識的,不該認(rèn)識的。由于結(jié)束得早,也就七點多鐘的樣子.
我跟童心穎坐在學(xué)校的人工湖旁的長椅上,我試圖攬著她的腰,卻被她輕輕地推開。
“剛才你都跟凌馨說什么了?!蓖姆f斜著腦袋看著我,逼供一樣。
“也沒說啥,就借了個火兒。”沒做虧心事,咱心里坦蕩蕩?!熬瓦@么簡單?”嫉妒是女人的天性。所不同的是,有的人不善隱藏有的人隱藏的比較深而已。
“難道你希望我跟她多說兩句?”我壞壞的笑了笑,想避開這個多少有些無聊的話題。
“朔,你又不正經(jīng)了,以后你少跟凌馨來往就是了,在我們舍,她是最不受歡迎的一個人,大家覺得她有點艮兒,很難相處的?!蓖姆f語重心長地說,感覺像在教訓(xùn)一個不怎么聽話的孩子。
“我就想來往也得有機(jī)會呀,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小醋壇子?!?br/>
月亮升起來了,映在湖面上,我突然想起了小學(xué)的一篇課文《猴子撈月》,小時候小那群猴子真蠢,居然那么傻?,F(xiàn)在想來,我們有時不也像那群猴子一樣么,所追逐的,所追求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個虛幻的倒影,可是我們卻樂此不疲,洋洋得意。但或許那群小猴子又不是那么傻,至少那是他們的人生,那是他們的生活,只要他們樂在其中。想到這里我搖了搖頭,轉(zhuǎn)過頭看了看童心穎,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朦朧,但我還是最喜歡她的眼睛。我知道,此刻,至少童心穎對我來說是最真實的。我握緊了童心穎的雙手。
中秋過后,沒幾天就是國慶節(jié)了,加上放假九天,大多數(shù)同志都打算回家,童心穎也是。本來老衲我也想回的,不料我媽個小老太太說:回什么回呀,才出去一個多月,待著吧。暈,一點兒也不想我,不是我親媽。
鑒于我不回家的狀態(tài),褲子提議我們出去打工,我說咱能干啥?褲子說以前聽一個師哥介紹過,說是有個給雜志社發(fā)廣告的活兒,以前他們干過。我說,啥內(nèi)容呀。就是把他們的雜志發(fā)到商家手里,讓他們簽個字就ok啦。我一聽,也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出去掙點外快花花也行。
國慶節(jié)的上午,我們就出發(fā)了。我騎的這輛破自行車是從小三兒那里借的,除了倆轱轆鎮(zhèn)還就看不出還有啥。褲子在前邊騎了一輛坤車,不停的在我面前晃悠,仿佛一只討厭的蒼蠅。
“說你小子倒是騎快點兒那。”這小子站著不腰疼。
“我他媽倒想快點兒,可也得快的起來呀,呼…小三兒這破車……估計幾年沒上過油了,你聽這聲音,走起路來跟坦克似的,…整個一重裝機(jī)械化部隊推進(jìn)?!蔽也坏貌慌宸约旱捏w力,在如此艱難的狀況下還能說出這么多話來,權(quán)當(dāng)是鍛煉身體了。
花了一個半小時,我們倆連推帶騎得來到傳說中的雜志社所在地,可把我給整了個半身不遂,不知道是我騎車還是它騎我。
“在那里尼?那什么狗屁雜志社?”我顯得無比煩躁,沒辦法累的。
“那家伙說的就是這里,離電影院很近呀。”褲子也顯得有些迷茫。
“靠,你小子還地主兒呢,連自己家的地都不認(rèn)識,以后肯定是個敗家子兒?!蔽胰f分鄙視褲子,心想今天遭的罪全是這小子害的。
于是我們倆圍著市中心的幾座電影院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那情形跟溜狗差不多。在轉(zhuǎn)了大家伙所說的n圈兒之后,我崩潰了。
“黑子,你有那雜志社的電話么?!?br/>
“哎,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我一聽差點兒把自行車扔了,這什么破小孩兒呀,真是讓人抓狂。
“嗯,你再說一遍。恩聽清楚了,在那個連通劇院的旁邊。好,再見?!毖澴右荒樏瓜瘢幢容^時髦的話叫印堂發(fā)黑,霉運當(dāng)頭。“他說在連通劇院旁邊。走吧咱?!?br/>
來到連通劇院旁邊我一看,我靠,這不神仙大酒店么,這小城市唯一的五星酒店。就說還是什么市委市政府區(qū)委區(qū)政府街委街道辦指定酒店,反正就是傳說中的挺牛叉的一酒店??梢矝]見有啥狗屁雜志社呀,忽悠我們玩兒呢是不是。
沒招了,我們決定還是找個明白人問問。“師傅,知道某某雜志社怎么走嗎?”褲子終于長了個心眼兒,決定問問出租車司機(jī)。那小胖子本來挺高興,心想又有生意上門了,誰之一聽是個問路的,隨即白了我們一眼“不知道。”
接連問了幾個,都是同樣的答案不知道。我憋不住了,“黑子,咱回吧,估計這雜志社也不咋地,別被騙了。”誰知褲子的擰勁兒上來了,還真拉不住他。
在我的絮絮叨叨下,我們又圍著那座不知名的電影院轉(zhuǎn)了再n圈兒之后,我決定離開這個印堂發(fā)黑的人。“黑子你不走我可走啦?!?br/>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它,朔,你要走你先走,我咽不下這口氣,好歹我也是地主不是?!毖澴臃感靶粤耍€是離遠(yuǎn)點好?!拔铱烧孀呃病!蔽因T上小三兒的坦克,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之后,已經(jīng)近十二點了,小崽子們都回家了,就剩我一人兒,怪孤單的。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媽,“媽,我是親兒子不。”
“不是,不知那個后媽養(yǎng)的呢?!毙±咸簧袭?dāng)。
“不是我也得回,宿舍就我一人兒啦。您可得可憐可憐我?!?br/>
給我媽打完電話,我又給褲子打了一個,“黑子,我回家了啊,宿舍你也別回了,也回家吧。”
“知道了,你個逃兵。這狗屁雜志社到底在哪兒呢?……”褲子還在找,真是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