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客廳。
姜姍姍她們一走,皇甫景立刻彎腰從茶幾下面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斟滿之后,遞給席慕寒一杯,“喏,小爺賞你的?!?br/>
席慕寒正欲伸手,皇甫景忽然賤兮兮地說:“一百塊錢一杯。”
席慕寒頓了頓,陰沉地看他一眼,“要不要我提醒你這瓶酒是怎么來的?”
皇甫景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不禁抖了抖自己的身體,慌忙地擺手,“還是算了吧!”
這瓶紅酒是他從席慕寒的酒窖里偷出來的,被席慕寒發(fā)現(xiàn)之后,他無恥地對著瓶子吹了一口,席慕寒嫌棄瓶口沾了他的口水,才大方地施舍給他了。
當(dāng)然,他也付出了很慘痛的代價。
席慕寒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拿起茶幾上的酒杯在手中輕輕搖晃著,猩紅的液體沿著杯壁晃動。
自始至終,他都沒往嘴邊遞一下。
皇甫景撇了撇嘴。
席慕寒這家伙簡直克制得像一個變態(tài)。
在這個男生普遍處于叛逆期,嘗試著去抽煙,喝酒,撩妹,談戀愛的年齡,席慕寒活得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一樣。
不喝酒,不抽煙,不上網(wǎng),作息時間規(guī)律得令人發(fā)指。
唯一做得一件比較叛逆的事情就是交了一個女朋友。
最主要的是,人家跟他這種玩票性質(zhì)的還不一樣,已經(jīng)私定終身了。
盡管只是席慕寒單方面私定的吧!
拋開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皇甫景問:“我渣爹剛才給我打電話了?!?br/>
“我知道?!?br/>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席慕寒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神經(jīng)病一樣捏了捏自己發(fā)疼的眉心,道:“猜的。”
“……”
皇甫景嘴角抽搐了兩下,這都行。
“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肯定是被逼得狗急跳墻了?!被矢捌擦似沧臁?br/>
能讓他渣爹那么自以為是的人低聲下氣地求他幫忙,席慕寒也是個人才了。
席慕寒冷笑,“只是讓他們等幾天,沒想到耐心那么差。”
“那還不是擔(dān)心自己等到的是一具尸體嗎?”
“不會?!毕胶畔戮票似鹋赃叺牟AПp抿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幽幽地道:“你知道的,我從不殺生?!?br/>
“噗……”
皇甫景沒控制住自己,一下子噴了出去。
在看到席慕寒那張黑沉的臉時,他果斷地低頭噴在了地上。
“咳咳……”
噴酒的時候還被嗆了一下,鼻腔里都是麻痹的。
席慕寒的確是不殺生,但是他能讓人生不如死。
說到生不如死,皇甫景來興趣了,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一臉興奮地看著席慕寒,“對了對了,你把歐陽皓辰怎么了?給我欣賞欣賞唄!”
提到歐陽皓辰,席慕寒眼底閃過一道冷芒,他放下玻璃杯,“跟我來?!?br/>
皇甫景連忙起身跟在席慕寒后面,問:“你不怕他們報警嗎?”
這么長時間看不到歐陽皓宸,換做是誰都會去警察局報警。
“他們不敢?!?br/>
丟下這句話,席慕寒邁開長腿走遠(yuǎn)了。
皇甫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