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先是感激的一笑,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已經(jīng)比前幾日好多了。
“不會吧,離夏天還有那么久呢,不會拖到那時候的,你看今日,已經(jīng)比前兩日要好很多了,是虧的小師妹你,做好吃的來給我補呢?!?br/>
猶琴沒有接話,而是往窗戶外面看了看大師兄。
“師姐,你說你這么瞞著大師兄,以后他要是知道了,不會生氣吧,而且他這一次下山去,不知道又是多久呢?!?br/>
“為什么你會這么說呀?難道你知道大師兄這次下山去,是干什么嗎?”
猶琴猶豫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個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她也覺得該和顧恙師姐說說,畢竟顧恙師姐是閣中除了大師兄,輩分比較大的弟子了,總該和她說明一下情況。
否則,自己一個人背著這么大的秘密,以后要是出了事,可怎么辦呢。
“就是,我其實也不知道,只是我今天在聽大師父和大師兄,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說起什么復(fù)仇,身份,總之,我想應(yīng)該是和這次大師兄去邊關(guān),有關(guān)系吧?”
“復(fù)仇?”
顧恙百思不得其解,從未聽說過青春格與誰有過仇???怎么會有什么復(fù)仇的事情呢?難道爹爹和大師兄有什么事情瞞著她嗎?
“你還聽見了什么?可有什么別的細節(jié)嗎?”
猶琴想了想,還是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我還聽見了幾個字,說是什么認祖歸宗,親生父母,可是后來,我就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好像是不想讓我知道似的,總之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我也不好再問下去,也許他們是看我太小,不想讓我知道這么些事情吧?!?br/>
顧恙心里有一股影子,總覺得這個事情和自己有關(guān)系,可是認祖歸宗,親生父母?
爹爹不是說過,他不知道自己從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只是大師兄在那一年,從山下把她撿回來的嗎?
難道他們是在騙自己?
不會吧,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瞞著自己,總該有些蛛絲馬跡才對。
可是從來沒聽他們提起過,不讓自己去京都,也不讓自己接觸京都的人,難道自己從前也住在京都嗎?
或者………是和京都里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爹爹才不讓自己知道,防止自己去復(fù)仇,是嗎?
這么一想,仿佛就能夠說得通了,但是她又不敢確定,害怕只是自己的臆想。
可是這樣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和她說呢?
顧恙又把身子側(cè)過來,然后問小師妹。
“要不你今天晚上,再去打聽打聽,看看他們能不能和你說些什么?或者是他們在房里面說些什么,你偷偷去聽聽?”
猶琴趕緊說道。
“這事我可不敢做呀,到時候被發(fā)現(xiàn)了,可就完蛋了,而且他們今天下午像是被我嚇到了,肯定不會和我說的,再說起這件事情,也會很小心的吧?”
顧恙眼珠子骨碌碌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自己下山去,聽他們說。
可是自己要是今晚下去,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可不就會讓大師兄知道她受傷的的事情了嗎?
可是這件事情,關(guān)乎于她的身世,和她的從前,是她這么多年來,最想知道的事情。
這實在是太吸引她了,現(xiàn)在突然仿佛有了一個突破口,顧恙真的很心動。
但是顧恙也明白,現(xiàn)在不能和猶琴說,否則她就會阻攔自己了。
“師妹啊,你去看看你常愈師兄和大師兄,還在不在外頭???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困乏了,不如你們先下山去吧,我現(xiàn)在就打算歇下了,明天早上清早起來,再活動活動,我就不能去送大師兄了,你們要替我好好的送送他呀,讓他趕緊回來。”
看見顧恙師姐不讓她去偷聽墻角了,猶琴松了一口氣,然后開心的說道。
“好的,那我收拾收拾,就下去了,明兒送完大師兄,我再給師姐送早飯上來,師姐好好休息吧!”
顧恙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慢慢的挪到床邊,看著他們?nèi)齻€人下山的背影,于是收拾起自己來。
雖然每一步都很艱難,但是那個好奇心,驅(qū)使著顧恙要偷偷的下山去。
因為受傷行動不便,等她收拾完所有的東西,夜色也降臨了,她在房子四周找了一根木棍子,就打算沿著小路下山去。
可是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半,卻突然聽見身后有腳步聲,他轉(zhuǎn)頭一看,又是那個和尚。
“姑娘,這個時候要去哪里?天都黑了,若是在滑倒在哪?我們又不知道隔住又要怪我們怠慢了姑娘,快些回來吧?!?br/>
顧恙沒有想到,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人阻撓自己,她沒聽和尚繼續(xù)在那說,只是轉(zhuǎn)頭繼續(xù),慢慢地往下山挪著。
自己偏要下去,他總不可能上來攔著自己吧。
可是沒想到,那和尚居然還真三步并從兩步,走到自己前頭,然后雙手一伸,把顧恙下山的路攔住了。
“你要干什么呀?我只是在你們這借住,不是讓你們囚禁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還用得著你管嗎?”
“若是白天,姑娘想去周圍散步,當然是想去那里,就去那里,可是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了,姑娘這樣子又像是又下山,姑娘本來就行動不便,這時候就萬一摔倒在哪里,昏迷了,我們也找不著你?!?br/>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是我自己下山去,找不著了,也不會怪到你們頭上了,你們那么著急干什么?還有啊,我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好好念你的經(jīng)去吧,和尚。”
和尚聽了她的嘲諷,也沒有閃開,而是依舊擋在前頭。
顧恙越想越急,干脆伸出那棍子,直接戳了戳他,可是這一戳,就感覺這和尚的身子,仿佛并不簡單。
看起來他是個瘦瘦弱弱的和尚,可是顧恙這一戳,感覺他的身形很發(fā)達,仿佛是日日在山上練功似的。
他們閣中那些天天練晨功的弟子,仿佛也沒有這樣的強壯呢。
他那素凈的袈裟,下面是否掩蓋著她的秘密?
看到顧恙看他的眼神,漸漸的不對了,那和尚才稍微退開一步。
“姑娘若真的執(zhí)意如此,我也不好阻攔,只是夜晚山路陡峭,難以看清,姑娘又受了傷,若想要回去,大可以明天早上再回,而且閣主把姑娘送上山來,不就是為了讓姑娘,不把時疫傳染給你的師弟師妹嗎?姑娘這個時候回去,要是碰上了那些弟子,把病傳染給了他們,不就不好了嗎?”
這個理由倒是把顧恙說動了,是呀,自己想回去看看,可要是把病傳給了師弟師妹,可怎么辦呢?于是顧恙便停在原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