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走在漫天的飛雪當中,風從對面吹來,大風呼嘯著在我的身上刮過,感覺到自己仿佛要被刮跑一般,向前的路,一步也邁不出,頂著風,那風就如小刀子刮在臉上一般,刺骨的痛,外面的士兵已經(jīng)都站成了凍人,一個個的筆直筆直的,已經(jīng)看不到毛氈的影子了,如同堆了一個個的雪人,直挺挺的立在風中,一圈子一圈子的圍著這兩個帳篷。行且難,難不過想逃的心,這情景真似我心一般,想逃卻逃不出去,想離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處可逃,剛才還是溫暖如春的熱度,轉(zhuǎn)眼間就這冰天雪地,心里酸澀酸澀的,不斷的問著自己的心,究竟為什么會這樣?我始終壓制著心中的想法,以為對宗真沒有感情,只是時間呆得長了,以為對宗真對我沒地么重要。今天卻一切毫無掩飾的展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是那么貪戀他的懷抱,是那么的喜歡他的吻。那么那么的不舍,甚至于我聽他的那句話時,如五雷轟頂般的難受,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那樣的認為,對于父子之間,我算什么,我又怎樣的全身而退呢?一切都讓我無助。
雖然只是十幾步的距離,可這幾步路卻是極難走,腳下一滑,整個人躺在了雪地上,我掙扎的想爬起來,雪已沒過了膝蓋,沒邁兩人步,整個人又摔到了地上,任憑那風雪落在我的身上,臉上,那冰冷的感覺漸漸麻木,漸漸的我閉上了眼睛,無言問蒼天,難道我的命就此到頭了嗎。
“渴……”渾身燥熱得難忍,嘴里干干澀澀的,頭痛欲裂,我只是喊著渴,眼睛卻睜不開,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感覺有人把我扶了起來,慢慢的喂我水喝。又輕輕的把我放下。水剛下肚,我又開始干嘔起來,沒有力氣起來,只是躺在床上嘔,嘔了一會,我又昏了過去。
在醒來感覺有人在喂我藥。是那種口對口的喂,那藥味刺鼻,那人剛用嘴把藥喂到我口中,我便撲的一聲全都吐到了那人的身上,后又躺了下去。之后那人堅持在喂,還是有一小半進入了肚子。雖然我睜不開眼睛,可是迷迷糊糊中我還是知道?;枇怂嘶?,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終于是醒了。
滿屋子的陽光,仿佛那場大雪是在做夢般,我發(fā)現(xiàn)一人背立著站在床邊,那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是那么的單溥,我揉了揉額頭,不準備醒來,還是假裝的閉上了眼睛,那背影分明是圣宗,難道昨夜的那一切都是圣宗所為,那么我真是在劫難逃了,剛剛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另一個人給鎖住了,想飛也飛不出來,那是何等的殘忍,干脆就裝作不知道吧。
靜默了一會,帳外有人說話:“皇上,所有的人都來了,在大帳呢?!甭犅曇羰亲檄h(huán),而且不似往日的聲音,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可究竟是哪里不對,我又說不上來。
“好。”聽著他的腳步聲輕輕的往外走,我松了口氣,待光線一暗,我睜開了眼睛,以為圣宗已經(jīng)出去了,所以支撐著坐了起來,才又細細的看了看我的位置,這個帳子我沒進去了,既不是我和紫環(huán)所在的帳子,也不是圣宗更不是宗真的帳幕。
我正在胡想的時候,簾子一挑,進來個我做夢都想見的人——水珠。我高興的從床上就蹦到了地上,病后身體虛,心里是想著蹦來著,可沒控制好,一個跟頭栽到了地上。
“小姐,你怎么這么不省心呢,我才離開你幾天,看你瘦的,大雪的天還躺在雪地里睡覺,你不要命了……”一頓的嘮叨,雖是嘮叨,我也在偷笑,心里暖暖的,只看著他討好的笑。
“你還笑,知不知道昨天你怎么折騰的,我都怕見不到……”剛剛還惡狠狠的數(shù)落我,這會就聽噼里啪啦的掉眼淚。
“好姐姐,我在也不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過去。”看著水珠掉眼淚,我心里也挺難過。
“下次在敢,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叫你不聽話?!彼檫€要展開長展大論,我急忙截住了話頭說道:“我得回去當值了,皇上身邊只有紫環(huán)一人,紫環(huán)會做不過來的。”
“皇上準你休息好了,在去。今天我替你。”
“你?”
“是啊,我是太子的侍從。所以此時調(diào)到皇上那里也是名正言順啊?!彼榭戳丝次遥{(diào)皮的笑了笑。
“太子?隨行的人多嗎?”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此一問,但話就那么出口了。
“就我一人。不過我去頂你的事,你可要替我做事。”
“還是各歸各位吧。”我一想起宗真,心里就一陣的害怕,害怕他那感情陷井掉進去出不來,害怕他時不時的冷嘲熱諷,總之告訴自己要遠離他,有多遠離多遠。
“跟我開句玩笑,看你嚴肅的,是皇上自己跟太子說的?!闭f完水珠還眨了眨眼睛,顯然他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只知道在太子府時有太子照顧,卻不知道后來發(fā)生的事性。
我又重新的躺回到了床上,不在去想了,任其自然了,既然連死都不怕了,又沒有他們可要挾的人,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暖暖的天氣,我卻支撐不起也出不去,聽著外面拔帳的聲音,井然有序的出發(fā),馬蹄聲音與腳步聲踢踏相映,看來是把我們留在了后面。大隊人馬依舊按著原計劃。
我是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剛才還想著,一會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直到肚子咕咕的叫把我餓醒,才又睜開睛睛,屋內(nèi)只一盞油燈亮著光,腦仍舊還是痛,我皺了皺眉,硬撐著又坐了起來。
“怎么啦?要起來嗎?”那聲音從背光處傳來,所以沒意識到屋子里還有別人。
“子陽?”
“是我。”他邊回答,邊拿了枕頭放在了我的后面,使我能舒服的靠在上面。
“吃些粥吧?”他放好枕頭后,拿了一個搪瓷碗,一勺一勺的喂我。
一股感動尤然而升,從沒人對我這么好過,不禁鼻子有些酸,我看了看他,他沒有一點的做作,感覺很自然,反倒是我顯得拘緊了。
粥稍還是溫熱的,我看了看放粥的桌子,原來下面還有個類似小火鍋似的鍋,下面升著火。
“怎么在這里?”
“這就是我的大帳啊?!弊雨柡眯Φ目粗摇?br/>
“那么你入朝為官了?”
“嗯,太子隨侍?!?br/>
“哦?!蔽铱戳丝此2恢涝撜f什么。靜了半晌又覺得不得不說些話,遂又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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