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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出了學(xué)車, 他還花了不少空余時間來學(xué)習(xí)這個國度的法律, 不管是從事什么行業(yè), 想做壞事還是好事, 處理婚姻或者是工作,懂法的總是要比不懂法的占便宜。
結(jié)束課程大概是晚上九點,司機走的和之前是一樣的路, 本來都到了這個點了, 街上的人不會很多,但今天的車卻意外的堵, 而且頻頻遇紅燈,中途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大概車子開了十分鐘左右,拐角處又遭遇了紅燈, 前面的車子再一次排成了長龍,司機小聲的抱怨:“今天怎么回事, 平常這條路根本不堵的?!?br/>
他這么說是為了避免乘客以為自己是故意走擁擠的路, 利用在路上拖時間掙錢, 給自己打差評。
喬一沒有回應(yīng)司機的閑話, 他把車窗降了三分之二, 以便夜間的涼風(fēng)能夠吹進狹窄的車內(nèi)。
雖然比不上海內(nèi)外聞名的不夜城,但夜晚的d市一樣沉浸在燈紅酒綠之中, 繁華而迷人。
車子的對面, 就是本市的時代廣場, 幾十層的高樓高聳入云,四樓的電影院還在樓外層掛出巨大的廣告牌,漂亮的女明星捂著裙擺,眼神天真又嫵媚,異常引人注目。
喬一只看了一眼,便把視線收了回來,在掃過人群的時候,他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總感覺好像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在他想要看得更清楚的時候,紅燈總算是過去了,司機啟動了車子。
喬一及時開口:“師傅,你待會能轉(zhuǎn)過去嗎,我要去對面?!?br/>
“這里轉(zhuǎn)過去后,就轉(zhuǎn)不回來,單向車道,要繞很遠的路?!?br/>
“錢不是問題,你按照我的要求開。”
“那成吧。”司機按照喬一的要求掉頭,這個時候,王承和另外一個人已經(jīng)坐上了他買的那輛車,車子朝另外一個方向開過去。
喬一又說:“師傅,你能跟上那輛車嗎?”
司機不大情愿:“你想干什么?它和我們方向不一樣,這里調(diào)頭很難的?!?br/>
他一個小市民,可不想卷入奇怪的勾當(dāng)里。
喬一的神色冷漠,語氣冰冷:“車里的那個是我的新婚妻子,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男人,他們剛剛從電影院走出來,而我毫不知情。”
剛剛還不情愿的司機一下子激動起來:“這么刺激的事情兄弟你咋不早說,等著,我知道這里有個路可以調(diào)頭,保證給你追上。”
喬一:……
司機的車子很快追上了王承的車,一路尾隨對方,一直到了一處有些破舊的居民樓面前,兩個人都下了車。
司機的車子停在路邊,問喬一:“不是,小哥,這兩個是男的。”
“我妻子是男人,有什么問題嗎?”
對哦,十年前就通過了男性婚姻合法化,他四十多歲,思維還有點停留在之前,沒有反應(yīng)過來:“沒事沒事,那你要上去,打那個小三一巴掌嗎?”
他比較想看正室手撕小三的戲碼。
“不了,先等一會。”他升起茶色的車窗,又平躺在車后座上,雙手交握放在小腹處:“等那個灰色格子的男人把車子開走之后,你再叫我?!?br/>
既然已經(jīng)確定出軌了,他就要拿到所有的證據(jù),要是他現(xiàn)在直接上去捅破了,王承來個死不承認,法庭上拿不出有力的證據(jù),還不是他吃虧。
他面對并不是蠻不講理的潑婦,比起暴力,喬一更喜歡用腦子和法律解決問題。
“好哦,灰色格子的是你的妻子?”等待的時間顯然有點無聊,司機大叔嘀咕著,“長得斯斯文文,人模狗樣的,真沒想到是這種人。”
“你說的對?!彼f了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司機前一個問題,還是在附和后面一句話。
司機又問:“你們結(jié)婚多久了?”
“沒多久,大概不到二十天?!?br/>
他來的時候,王承和喬一是新婚沒幾天,之后王父被送走他就去學(xué)車了,現(xiàn)在是他學(xué)車的第十三天。
“才新婚就出軌,我覺得你還是早點離婚,及時止損?!弊鳛槟腥?,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了。
司機大叔的正義感還挺強的,不過自己家里的事情,喬一也不想多說,便沒再吭聲,等了五分鐘左右,司機的聲音興奮起來:“灰格子的人開車走了。”
“謝謝了,你可以開車回去了?!眴桃恢逼鹕?,打開車門下車,并且支付了司機賬單。
“要我在這里等嗎,這邊不好打車?!彼緳C顯得很熱情。
“不用了,我自己的家務(wù)事,自己能夠處置?!彼辉偈諗孔约旱臍鈩荩謴?fù)了冷漠嚴肅的面孔,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壓迫感卻驚人。
“好,好吧?!睙狒[是看不成了,真是可惜。
下了車之后,喬一低下頭來,整理了自己的衣領(lǐng),大踏步地走向那棟小破樓。這個地方是d市的郊區(qū),都是拆遷房,房東改造了房子,租給附近打工的人,平均月租不超過500.
大門是鎖著的,喬一敲響了房門:“誰???”
“我找一個朋友?!?br/>
“找誰???”
喬一也不知道王承的那個對象是誰,他沉默下來,只又敲門。
“敲魂啊敲!”拖鞋踩在地上噠噠噠的聲音兩分鐘后才響起來,房東不耐煩地打開鐵門,看到喬一的臉,抱怨的聲音強行咽了下去:“小哥你找誰???”
喬一收起自己的冷臉,擺出溫和的面孔:“就是穿著白襯衣黑褲子,個子大概175左右,白球鞋,年齡看起來20歲左右?!眴桃唤忉屨f,“是我朋友有事情找他,我剛剛看到他進了這個樓,但是我不記得他名字,心里一著急,打擾了,很抱歉?!?br/>
“你說的是小于吧?!?br/>
“虞柯?”喬一脫口而出。
“好像不是叫這個,他住在三樓,要不阿姨帶你上去看下?”
小伙子長得真好看,關(guān)鍵是特別有氣質(zhì),眼神又正,人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樂意提供便捷的。
“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伙子你結(jié)婚沒有?”
“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哦哦,也是你這么出挑,肯定結(jié)婚了?!卑⒁痰膽B(tài)度沒有之前那么熱絡(luò)了,把人帶到之后,她敲了房門:“小于,你朋友來找你?!?br/>
青年從里面打開房門:“是誰?。俊?br/>
他看到門外站著的長身玉立的青年男人,脫口而出:“是你,你怎么找這里來了?”
喬一連續(xù)在他這里買了近一個月的手抓餅,每天都是不要香菜和蔥,一個蛋,生菜要煎八成熟,番茄醬+沙拉醬各擠一點,再加上這么一張有特色的臉,很難不讓人記住。
房東阿姨插了句嘴:“你們認識就好,那我下去了?!?br/>
喬一沒想到對方會認識自己,這說明對方是知情還做小三的,他不由面露幾分厭惡。
結(jié)果對面的青年又說:“今天我提早收攤了,待會我還有事要出去,你要吃手抓餅的話,等明天吧。”
誒?
這下子輪到喬一愣住了,他仔細打量著對方的臉,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被抓包的心虛感。
他舉起自己的手來,亮出那枚戒指:“這枚戒指,你眼熟嗎?。”
盧女士給自家兒子做了個口型,小聲說:“我剛剛說到這個話題?!?br/>
陸一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直白地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希望明天婚禮上您能配合一下?!?br/>
當(dāng)事人都開口了,秦女士的臉上一下變得十分難看:“不是,我說陸一,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方川他是不懂事,但是你也知道他性格是這樣子,膽子小。而且這才一天,你就找了個新人,說出去,別人也會以為是你先做錯了事情,你說對吧。”
這話軟中帶硬,潛在意思就是指責(zé)是陸一出軌在先,她兒子發(fā)現(xiàn)了奸/情才跑掉。不然的話,就陸一的身份家世和性格,怎么可能會隨便揪一個人來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