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宇,你們在干什么?”已取回水的寒思月看著他們。
石劍宇冷哼了一聲,忽然一把抓起寒思月的手,“思月,跟我走?!?br/>
寒思月輕輕掙脫了石劍宇的手,“劍宇,我不可以在這個時候丟下宮主?!?br/>
“思月,你知不知道他——”
“劍宇——”寒思月打斷了他的話,“我說過,留在宮主身邊,是我許下的承諾,所以,我絕不會反悔?!笔瘎τ钌駍e慘白地退了兩步,忽然,他看著寒思月大笑了起來。
半晌,他停下笑,深深凝視著寒思月,“好。好。是我石劍宇自作多情,自找傷心,我認了?!?br/>
冷冷地丟下話,他轉身飛奔離去,消失在濃重的夜se之中。
寒思月神se平靜地目送著他離去,眉宇間卻掠過了一絲嘆息之se。
“你舍不得他走嗎?”
身后又響起了那道略顯沙啞虛弱的聲音,寒思月轉過身。
興許是有些疲倦了,獨孤寒早已坐回了樹下,而豹兒就窩在他的身邊,讓他輕倚著它雄壯的身軀。
月se下,他的臉se很蒼白,神se也很倦怠,那只捂住胸口的手更是一直未曾放下過。
寒思月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的指間正有絲絲鮮血不斷地滲出來。
“宮主——”寒思月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子,掀開了他的衣袍。
纏在胸膛上的紗布早已被鮮血給浸透了。
“為什么你傷口上的鮮血止不?。俊狈饬藥状窝ǖ蓝紱]什么效果,寒思月眼中的擔憂不由又深了一層。
“你擔心我嗎?”獨孤寒卻絲毫也不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口,反而緊緊盯著寒思月,那深沉的眸光幾乎灼傷了寒思月。
寒思月一直低著頭,直到將他胸前的傷藥重新?lián)Q過,才緩緩抬起頭,淡淡地道:“宮主是思月的恩人,思月自然不希望宮主有事。”
“只因為是恩人嗎?”獨孤寒眸子的光亮黯淡了下去,蒼白的唇角牽起了一抹淡淡的自嘲。
“宮主,你好好休息吧?!焙荚陆庀铝松砩系聂靡?,披在了獨孤寒的身上,“我說過不會離開你,就不會離開。”
獨孤寒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神se復雜地看了眼寒思月,便疲倦地閉上了雙目。
雖然她一直呆在他的身邊,可是她的心卻離他好遠好遠……那是他根本就無法觸及的地方……
月兒漸漸爬上了中天,夜已經(jīng)很深了,天地間一片萬籟俱寂,似乎萬物皆已沉睡。
豹兒因受了傷也早就疲累地睡去了。寒思月拿著方巾為獨孤寒拭去了額際的冷汗,忽然間發(fā)現(xiàn),最近他削瘦了許多,就連眉宇間的那抹狂妄自傲也漸漸淡去了幾分。
她確實是欠了他的,欠了很多很多。
十五年前,年僅十三歲的他救她的時候是那樣的飛揚自負,那樣的霸道狂妄,就仿佛一名君臨天下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