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楚云兮怎么說,珍兒始終堅持鬼神之說不可信。
為了讓她相信自己,也為了讓她不解掉手上幫她續(xù)命的紅繩,楚云兮只好用事實說話。
誰料珍兒在聽到被困在幸運星里的青青說話后,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默默嘆了口氣,小丫頭只好自己從浴桶里爬了出來,穿上一身簡單的白色寢衣。
用毛巾絞了絞頭發(fā),將一頭青絲就那么披在自己的身后。
期間,被困在幸運星里的青青凄厲大喊,她都不曾回應一句。
等她忙完這一切,躺在地上的珍兒才幽幽睜眼。
一睜眼,便見到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發(fā)的幼童背對自己而立。
“鬼??!”堅持不信鬼神之說的珍兒尖叫了一聲,一雙眼往上一翻,又一次暈了過去。
“我就說你不是人,你還真狗啊?!?br/>
趴在外間的顏景老狗哼哼唧唧,嘲笑般的說道。
“我看你是身上的肉又長起來了,想再試試五雷轟頂?shù)淖涛?。?br/>
楚云兮回頭白了他一眼,端起一杯冷茶就澆到了珍兒的臉上。
“珍兒姐姐,不是不信鬼神嗎?!彼菩Ψ切Φ亩自谡鋬好媲?,那一張臉上寫滿了無辜。
珍兒張嘴欲言,卻又無言以對。
她哪兒是真的不信鬼神啊,只是借由皇上忌諱的由頭,讓自己膽子大些罷了。
“這屋子里的確有鬼哦,不過不是我,她正被你捏在手上呢?!?br/>
像是覺得她還不夠怕,楚云兮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她手心的那枚幸運星,揶揄著說道。
“小姐。”珍兒又喊了一聲,只是這一聲小姐與前幾聲感覺已經大不相同了。
“如果愿意好好聽我說話呢,就站起來。”
見她不再拒絕跟自己討論鬼神的事兒,小魔女也大發(fā)慈悲的不再嚇她了。
珍兒點了點頭,將手里的幸運星還給了自家小姐,然后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顆幸運星則被楚云兮隨手塞進了一個陶罐,連同青青那尖銳的鬼哭狼嚎一起,隨著陶罐蓋子的扣緊而被封在了里面。
“我不是要嚇你?!?br/>
不管對方信不信,楚云兮還是解釋了一下。
“只是因為這關系你的小命,所以我必須同你說清楚?!?br/>
“小姐,您坐下說。”
盡力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珍兒顫抖著手給楚云兮擺正了矮塌上的軟墊,讓她坐的舒服些。
“你手上的那根紅繩,叫做續(xù)命平安繩,這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br/>
“嗯?!?br/>
“所謂續(xù)命平安,并不是指它可以為你延壽,而是因為它是用來困住你魂魄為你強行續(xù)命的東西,所以叫這個名字?!?br/>
“困住我的魂魄?”珍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一個拳頭。
“是,你魂魄曾經離體,若無這紅繩續(xù)命,此刻你已經在排隊喝孟婆湯了?!?br/>
捏緊拳頭的珍兒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覺得自己背脊骨都是寒颼颼的。
“我說的話,你信嗎?”
楚云兮歪了歪腦袋,認真地問道。
“信?!闭鋬阂Я艘а?,點頭應道。
“信就好,不信的話,我還要費力讓你相信,怪費事兒的?!?br/>
“汪汪!”費事兒個鬼啊,你讓老子跟她說句話,保證她深信不疑。
“閉嘴,哪兒都有你?!背瀑饫浜纫宦暎伨袄瞎酚樣樀拈]上了嘴,又將狗腦袋轉到了另外一邊。
哼,不說就不說,有什么了不得的。
“小姐,奴婢多謝小姐救命之恩?!?br/>
這些事太過匪夷所思,不過楚云兮既然這樣說了,珍兒自然是要道謝的。
“先別急著謝我,我也只是暫時幫你保住了性命而已?!?br/>
楚云兮擺了擺手,一雙漆黑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珍兒。
“先前我便與你說過,這續(xù)命平安繩要在你手上綁三個月。期間,無論你遇到什么事兒,都不能將這條續(xù)命平安繩取下來,否則即便是閻王來了,也沒辦法助你還陽。”
這事兒著緊的很,為了珍兒的小命,楚小姐認為很有必要同她說清楚摘下續(xù)命平安繩的后果。
“是,奴婢記下了?!?br/>
珍兒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紅繩,沉聲應道。
“記下就好,記下才能保住性命?!?br/>
楚云兮點了點頭:“等三個月過后,如果你覺得這些事兒給你帶來了困擾,我自然會助你忘掉這一切?!?br/>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笑著說道。
有一種符咒,名喚失憶符咒。
這種符咒在行走游歷的道士手中尤其常見,它通常會被用在被邪祟驚嚇后魂不附體的人身上。
簡單來說,它就是能幫助膽小的人忘掉可怕事情的符咒。
這是個好東西,但對楚云兮來說很雞肋,是以她手中從不備這符。
不過既然珍兒如此害怕,她便是畫一張,也費不了多大的事兒。
“多謝小姐,奴婢一定謹記小姐的話?!?br/>
珍兒依舊垂著頭,只說著道謝的話。
“還有一個事兒?!背瀑鈸Q了個姿勢坐著,這軟枕靠著可真舒服啊。
“嗯,小姐請說。”
“你會做布偶嗎?”
她看了眼被封住的陶罐,里頭青青還在竭力的嘶吼。
“會的,只是做的不算精細,比不得買回來的好看?!?br/>
“好不好看不要緊?!背瀑鈹[手:“能用就行?!?br/>
“用?”珍兒終于有了點情緒:“這布偶做來不就是好看的嗎,還能用?”
“自然能用?!背瀑庑α艘幌拢衩刭赓獾?,讓珍兒看著心里又忍不住開始發(fā)毛。
適才她讓自己去取那會尖叫的幸運星之時,也是這樣笑的。
“那鬼難纏的很,先養(yǎng)一陣吧,等化解了她身上的怨氣,再助她投胎?!?br/>
珍兒如此狐疑,楚云兮也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養(yǎng)....什么?”珍兒懷疑自己聽錯了,剛平穩(wěn)下來的聲線又開始顫抖起來。
“養(yǎng)鬼啊,那鬼厲害的很,就先養(yǎng)在布偶里好了?!?br/>
珍兒:.....
“既然厲害的很,就封在那陶罐里不行嗎?”
“不行,那樣我就沒辦法幫她化解怨氣了?!?br/>
楚云兮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也不想管這檔子閑事兒啊。
可是....
“這只鬼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化兇的,我不能不管。她的背后肯定還有人,但不知是誰,竟要與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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