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沒有睡,卻也沒有睜開雙眼,她只是在安靜的想著一個問題,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聽見他穿衣服的聲音了,心里也只是靜默了半響,等到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才扯出了一抹冷笑,然后坐起了身子,一眼便望見了那燦爛的血紅,她沒有多做猶豫,伸手將被子扯開,翻身下床。
不過就是現(xiàn)代人俗稱的一夜情,她貢獻(xiàn)了這具身體,而他幫助自己解決了需求,銀貨兩訖而已,她何必要去勞心傷神的想些別的?
宮宴的舉辦,除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其余的一切都還算是順利,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像模像樣的小太監(jiān)就潛伏了進(jìn)去,在宇文相如的耳邊不知說了什么,但是瞥見那嚴(yán)肅的神色的時候,連清音又開始變得惴惴不安了起來。
“陛下,臣妾回宮換件衣裳再來。”
“去吧?!背练€(wěn)而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
得到了宇文相如的允許之后,連清音如獲大赦,蔻丹的手指放在了一旁宮婢的胳膊上,大搖大擺的從殿門口走了出去,人才剛出殿門沒有幾步,她就頓時停住了腳步,收攏了鳳袍,“太子殿下呢!”狠厲,果斷,向來是她的風(fēng)格!即便平素里的連清音還是頗有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的,但是背地里的她,哪里又是那些卑微的宮人所敢議論的?
跟在連清音身后的是她的陪嫁丫鬟馮喜,此刻雙手平攤在腹前,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話,太子在東宮?!?br/>
話音剛落,連清音的臉色明顯的好看了許多,然后揚(yáng)起了頭來,朝著那幽幽深宮繼續(xù)前進(jìn),“走吧,去看看蕭大小姐?!边B清音素來都是喚蕭若云極為親切的,這次連這樣生疏的稱呼都用上了,想必方才在宮宴上發(fā)生的事情她是非常不滿的。
馮喜愣了一下,“娘娘,那太子殿下他?!?br/>
“他幾乎沒有吃什么東西,你安排人去給他送點(diǎn)清淡的,免得氣急攻心?!彼挠牡姆愿?,馮喜心里咯噔了一下,皇后娘娘那般聰明的人,不應(yīng)該不明白她所指的是什么???但是娘娘的心思她不敢問,更加不敢揣摩,低聲應(yīng)是,然后福身離開。
連清音站在拐角處,等著身后的腳步聲漸漸的沒了,才輕呼出了一口氣,舉步,朝著安慶宮走去。
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她才明白,高處不勝寒。但是如若讓她再選擇一次,或許,還是同樣的結(jié)局。
安慶宮本來是一間廢棄的宮殿,可是太子的婚事向來都是她較為擔(dān)憂的一件事,就胡謅了一個理由安排了千名木匠重新打造這里,打算等到宇文瀚陽大婚的那一天可以在這里留宿。蕭若云是她一直期望能夠成為太子妃的人選,她優(yōu)越的家境,足以成為連家的保障,只可惜蕭景光那個老狐貍,遲遲的不肯答應(yīng)這件事。
有些事她雖然不說,但是心里卻也和明鏡一樣。
如若她沒有猜錯,當(dāng)年在宮外,曾經(jīng)一直苦苦追求連菀音的,便應(yīng)該是蕭景光。如今這二十多年過去了,他娶了妻子成了家,只怕那心中的女人從未變更過,不然蕭景光對于宇文嘯的支持,還真是無從說起。
蕭若云哭累了,此刻早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呆呆的盯著某處,讓蕭若水不禁著急,若是她有提前預(yù)知的本領(lǐng),她斷然不會將自己的姐姐帶過來遭人唾棄。
“只有沒出息的女人,才會躲在這里暗中哭泣,真是丟盡了蕭家的臉了!”連清音一邊說著,一邊走進(jìn)來,在聽見她的聲音的時候,蕭若云和蕭若水一并的抬起頭來,異口同聲,“姨媽?!?br/>
蕭若云條件反射性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抹干了眼角的淚水道,“姨媽,太子殿下她。”
“太子糊涂,你更糊涂!當(dāng)著那么多大臣的面,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連清音正眼都不想要看她,她真是搞不懂自己這輩子是招惹了誰了,想為自家人牟取一點(diǎn)福利,她們卻還不領(lǐng)情!一個個簡直比豬還笨!
心里暗罵幾句也就算了,她才不會說出來,不然外人怎么會說皇后賢良淑德呢!自然是要靠裝的。
“姨媽,你是知道的,姐姐大小就喜歡太子殿下,方才她那般,也是真情流露不是么?您就不要再怪她了?!笔捜羲m時的幫襯了幾句,另一邊,則有些懷疑的道,“只是不知,太子爺方才拽走的那個女子,是王府的誰?”
她在王府告假半個多月,竟然不知道何時王府里來了一個比之白雅然竟然更為出眾的女子,那種傲視群芳的模樣讓人的心說不出來的不舒服,身為宇文嘯的側(cè)妃,她對于這個男人的事跡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點(diǎn)的,雖然在外面有無數(shù)女人,但是帶回來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當(dāng)然除了那些大臣為了巴結(jié)他而直接往王府里送的。
方才的那個女人她細(xì)里也打量過,滿臉的云淡風(fēng)輕與世隔絕的樣子,她更是注意,在瞥見那汩汩鮮血之后,那個女人依然面色不改,就仿若這身體,與她的心是完全隔離的。蕭若水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倔強(qiáng)要強(qiáng)的簡直堪比男人。
但是這一切都是不打緊的,太子殿下在那樣的時候會抓著那女人的手就沖出去,便足以說明二人關(guān)系的不一般,凡是讓她的姐姐如此痛不欲生的人,她蕭若水沒有理由輕饒了她!
“她?”連清音向來恬淡的臉此時此刻卻擰在了一起,就像是聽見了一個很讓她頭疼的人名一樣,而蕭若水心中的疑慮就更大了,“姨媽,你認(rèn)識她?”
“怎么會不認(rèn)識?東玥國唯一在朝堂上出現(xiàn)的朝官,呵呵,還是一個將軍!”避之不談的,還是隱藏在她心中的那個話題。那張臉,就像是一根刺,讓她幾乎夜不能寐。連清音深呼了一口氣,忽視了另外兩個女子錯愕的表情,拉住了蕭若云的手道,“你要知道,皇家的人,他們沒有權(quán)利選擇自己的婚姻,無論太子喜歡你也好,不喜歡你也罷,你都得做好臺面上的工作,本宮會讓你成為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太子妃的!”
輕拍了幾下蕭若云的手,連清音的動作愈發(fā)的遲緩,她滿腹的心事,又怎么會不被聰慧的蕭若水看出來?女子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與蕭若云相視一眼之后,就一直停留在那蔻丹的修長指甲上,不禁去想,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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