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聽到這個聲音時微微皺起了眉,眼底閃過一絲糾結的情緒,卻巧妙的用推眼鏡的動作掩飾了,他微側回頭禮貌的對齊修遠點了點頭,便和韓芳菲大步的走進了醫(yī)院。
盡管只是匆匆的看見一個側面,可齊修遠卻覺得這個醫(yī)生有些眼熟,心存疑慮的他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來到打手面前,詳細詢問道:“剛才怎么攔著醫(yī)生不讓進去?”
“讓他們摘了口罩帽子,他們不聽,我們也是擔心出事,才不敢輕易放他們進去的……”打手有些不自在的說出了原因。
齊修遠之前交代過他們,不準為難這里的醫(yī)生和來這看病的患者,但包裹這么嚴實的醫(yī)生屬實不多見啊!而且他們剛才要求其摘掉帽子和口罩竟然被拒絕了,一般人不該有這樣的膽子和他們清風社作對的。
“哦?”齊修遠知道打手在擔心什么,不禁皺眉問道:“他們怎么說的?”
“只說要去做手術,還有個護士叫他韓醫(yī)生。”打手不敢糊弄齊修遠,將見到的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萬景天自風宅出事之后就再沒回去過,大小事宜全權由齊修遠處理,但對外卻說萬景天在執(zhí)行風老爺子交代的事,可誰都知道風清當天就住院了,之后就沒見過萬景天,可這是風家上層的事,他們這些小嘍啰只能放低姿態(tài)。
清風社未來究竟是誰當家,誰都不敢輕易斷言,不得不小心行事。
“韓醫(yī)生……原來是韓家人,難怪這么無禮?!饼R修遠擺擺手道:“這是韓家的醫(yī)院,人家在自己的地方肯定不愿受人盤查,不用擔心了,無妨?!?br/>
齊修遠沒有多想,是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白浩一直都是敢想敢做的直白個性,如果他真要來,也一定會明目張膽的來,因此,他在聽到‘韓醫(yī)生’這三個字后,不自覺的放松了警惕。
“是,我們會注意的?!?br/>
“嗯?!饼R修遠應了一聲又向其余幾個守在不同門外的打手走去,守在門口的這些打手是第一道防線,他都得親自交代好才放心。
與此同時,白浩已經(jīng)和韓芳菲堂而皇之的略過了二樓的打手,站在了三樓的護士站前面。
“謝啦,小姑娘?!卑缀菩Σ[瞇的拍拍之前叫他韓醫(yī)生的小護士的肩,說道:“謝謝你幫忙?!?br/>
“沒關系啊,要謝就謝韓醫(yī)生吧,都是韓醫(yī)生交代我這么做的?!毙∽o士笑容甜甜的說道。
“你別謝我?!表n芳菲在白浩看向她時,直接開口:“我可承受不起?!?br/>
“我沒說要謝你?!卑缀蒲蹘σ獾拿艘幌马n芳菲的臉,在其生氣前,將摘下的一根長睫毛放在自己的食指上,攤到韓芳菲面前,說道:“我可不是為了占你便宜啊。”
“哼!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了?!表n芳菲狠狠的瞪了白浩一眼,白浩聳肩一笑沒有說話,這姑娘可不適合開玩笑,容易惹急了。
懶得再和白浩說話的韓芳菲,將視線轉向護士,十分專業(yè)的開口道:“幫我準備點滴用的鹽糖水,順便給風清的病例拍張照,盡快發(fā)過來?!?br/>
“好的,韓姐稍等,我這就去準備?!毙∽o士說著急匆匆的離開了,沒過片刻,韓芳菲的手機就響了。
“你們醫(yī)院的護士素質真高?!卑缀瓶粗l(fā)來的病例照片點了點頭,夸贊道:“病人放心,家人安心,這樣的員工多多益善??!”
“切,少扯了,你個好色之徒!”韓芳菲頭都沒抬的看著病例,不咸不淡的說道:“等你生病了來這住院吧,你可以點名要哪個護士為你看護,我給你這個特權。”
“得?!卑缀坡牭竭@話哭笑不得的擺擺手,干笑兩聲道:“我還是希望自己活力四射的夸贊姑娘。”
“風老爺子是心梗,來勢兇猛,等會兒你不要刺激他,盡量說話溫和一點,明白么?”韓芳菲雖然帶白浩進來了,但關于專業(yè)的事,她認為有必要讓白浩遵守。
“知道,我這么善良,怎么會去刺激一個住院老頭呢?!卑缀凄土艘宦?,表示不屑。
“知道就好,可別連累了我!”韓芳菲又瞪了白浩一眼,說道:“我不想因為你個人得失,就從一個醫(yī)生變成殺人幫兇?!?br/>
“放寬心吧,我一定盡量成就你名醫(yī)的稱號?!卑缀坪俸僖恍Γ尚θ輩s隨即又僵在了臉上。
有陌生的腳步聲靠近了他們,一個打手快走幾步,來到他們面前,語調疑惑的問道:“你們是這的醫(yī)生么?”
他早就看見白浩和韓芳菲站在這了,醫(yī)院來往的醫(yī)生和病患都不少,但像他們二位這樣一直站著不工作的卻并不多。
“是的。”韓芳菲說著,十分坦然的拿出自己的工作證。
“看著可不像?。 贝蚴謨瓷駩荷返拇蛄恐n芳菲和白浩,摘下口罩和帽子,我要檢查。
“你沒資格這么做!”韓芳菲皺眉道:“這是我韓家的醫(yī)院,你們如果不放心,大可以走人。”
韓芳菲的話讓打手微微有些怔忡,這是第一個說話這么沖的醫(yī)生,看起來也不像可疑人物……
“韓醫(yī)生。”之前離開的護士正巧這時推著藥用推車趕來,說道:“藥都配好了,韓醫(yī)生久等了?!?br/>
“別妨礙我們治病救人!”韓芳菲直接無視了打手,拉過護士手中的推車,對白浩道:“推著車跟我上來。”
白浩應了一聲,推著推車從打手身邊走了過去。
韓芳菲的坦然和淡定,讓打手不敢再出言阻攔,正如她說的,這里是韓家的醫(yī)院,就算他們是清風社的人,也不能在別人的地方太放肆,更何況風老爺子還在這里治療,誰都不敢出大紕漏。
不過……
“你等等!”打手還是在白浩即將走開時拉住了他,懷疑的問道:“你也是這的醫(yī)生?”
“你問我?”白浩回頭的動作很慢,視線環(huán)視了整個樓層,這才看向打手,刻意低聲道:“我當然……不是!我是你白浩大爺!”
“你……啊……”打手還沒叫出聲,白浩的鐵拳已經(jīng)打上了他的心口處,瞬間的疼痛讓他僅能發(fā)出一聲悶哼,便應著拳力瞬間卷縮成狀,團在地上動不了了。
“有沒有藏人的地方?”白浩左右看看擔心被別的打手看見,急忙問還沒走開的小護士。
“有……”小護士下意識的指了指護士站的桌子,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他不會……死了吧……”
“放心,我從不殺人。”白浩十分純良的笑了笑,可這話卻讓韓芳菲不禁嗤了一聲,大翻白眼。
白浩傷人藏人的動作極為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將打手拖到護士站,扔在了桌子下面。
白浩推著車和韓芳菲直接上了17樓,徑直來到風清的病房門前,韓芳菲亮了一下自己的醫(yī)生證,對打手道:“我們要換藥?!?br/>
“早上來診治的醫(yī)生不是你們吧?!逼渲幸粋€打手看著韓芳菲,語氣懷疑,這讓另一個打手也投來了懷疑的目光,兩人變得警惕起來。
“當然不是?!表n芳菲說著摘下了口罩,道:“我是韓芳菲,父親特意讓我來看風老爺子的。”
“原來是韓醫(yī)生?!贝蚴謧円宦犿n芳菲的話,急忙陪著笑臉輕輕推開了病房門:“拜托韓醫(yī)生了?!?br/>
韓芳菲是醫(yī)學系高材生,處理參與過的醫(yī)學課題數(shù)不勝數(shù),而特護病房外面剛好掛著她的照片,因此打手們并沒有多懷疑就將人放了進去。
關上房門,韓芳菲給風清掛上吊瓶之后,退到了一邊。
白浩這才摘下口罩和帽子,看向雙眼混沌的風清,低聲道:“你還記得我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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