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宮長聽到咕嚕咕嚕的水聲,就像在茶壺里的水煮開了一樣,顯然船上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大家都到處尋找聲音的源頭,王麻子用手指著東邊的方向,嘴唇快要哆嗦不上一塊了,他手指的地方,那一大片水域的水就跟沸騰了一樣,不斷地有霧氣從那里冒出,水底下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好像兩條綠幽幽的光線,一會出現(xiàn),一會消失。
只聽見砰的一聲,巨大的聲音掀起的氣浪讓整個船都震了一下,宮長和胖子他們這邊是直面音波沖擊的,哥幾個一下子被震飛,幸虧有安全繩拉著他們,他們被震飛之后又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三個人摔的都不輕。剛才那一聲,就像有一顆**,在離水面不深的地方炸開,老宮一聽到聲音,就立馬條件反射似的去尋找聲源。只見剛才墨黑色的海水咕嚕咕嚕的地方,由于爆炸,一股水柱沖天而起。接著那塊水域的海水好像被人舀走了一瓢似的,要比別的地方低了一塊,與此同時,周圍的海水成螺紋狀的向那個缺了一塊海水的洞匯聚而去。海面上的烏云總是看起來特別的低,在宮長他們看來,剛剛的爆炸濺起的水柱,好像直接插入云層。
忽然一陣大風(fēng)刮了起來,在海面應(yīng)該也算是十五六級的大風(fēng)了,這陣大風(fēng)煞是古怪,也有可能宮長他們的運(yùn)氣實(shí)在是背到家了,碰上剛要起旋渦的海面,一下子包住了插入云層的水柱,那股水柱在風(fēng)的包圍下,好像一下子變粗了好幾倍,風(fēng)碰到了螺旋的水流,也瞬間變大了好幾倍,而星光號此時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拉著,要拖入那個旋渦的海底深淵之中。
“水龍卷?”麻子不可思議的說了一聲。船上的這些人,都在海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幾十年的也有,對水龍卷這種東西,見的比人都多,可是那都是現(xiàn)有風(fēng),才能卷起水龍卷,像今天這樣先碰巧噴起了一根大水柱,碰巧形成了旋渦,又碰巧來了一陣大風(fēng),還真是頭一次見?!皾M舵,全速前進(jìn)?!袄蠈m是一個有經(jīng)驗的海盜,在大家都愣神的時候,他一嗓子把大家拉了回來,胖子趕緊跑到駕駛室,幾秒鐘的功夫,船的引擎轟隆轟隆的,后面濺起巨大的浪花。接著,老宮又喊道;“小東,放帆。”黑壯高的年輕人聽到老宮的話,猶豫了兩三秒,但還是快速的跳上指揮臺,準(zhǔn)備放帆。
眼看著周圍墨黑色的海水,還有滿天的烏云,都以水龍卷為中心,都要被吸進(jìn)去了,全速前景宮長還能理解,放下帆來,這不是找死么。這時老宮又對之前宮長叫鋒哥的那個人說道:“老鋒,你去接胖子的舵開船。就往那里全速前進(jìn)?!崩蠈m用手朝著水龍卷的方向一指?!巴炅送炅送炅耍睂m長心里想到:“這老家伙越老越糊涂了,自己真是不應(yīng)該回來,回來在這船上待了不到五個小時,就要跟著去送死了?!薄奥樽优肿?,你們兩個一前一后,準(zhǔn)備沉頭。”老宮依然在淡定的指揮著,整艘星光號調(diào)轉(zhuǎn)方向之后,又是全速引擎,滿帆,朝著水龍卷奔去的加速度,就好像坐飛機(jī)的感覺一樣。
船沖著水龍卷奔去,速度要比宮長想的更快,超快的水流,碰上超快的船速,海浪打在船的身上就像一塊塊石頭砸在船身上一樣,發(fā)出轟隆轟隆的巨響。宮長此時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海爾兄弟,他們碰上旋渦的時候,就是順著旋渦的力道沖向漩渦,然后在速度最大的時候,立馬更換方向,借力使力沖出旋渦?!斑@老家伙腦袋反應(yīng)挺快啊。”宮長不禁在心里想到,一顆心也稍微安定了一點(diǎn)。
眼看著船距離水龍卷還有幾十米的距離,老宮果然如小宮所想,給正在掌舵的老鋒下達(dá)了命令,“老鋒,反方向舵打滿。東子,收帆,然后去看著引擎全功率運(yùn)作?!甭犃死蠈m的話,小東立馬收起帆,跳下指揮臺三步并兩步的奔向引擎室。老鋒也是用盡全力拼命打舵。在他們齊心協(xié)力的努力下,星光華的桅桿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但好歹是方向開始變了,在慢慢的朝著水龍卷相反的方向駛?cè)ァ?br/>
船正按照海爾兄弟的辦法,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脫離水龍卷的吸力,老鋒握著舵的手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水啪啪的滴在地上,忽然船舵一歪,老鋒的力氣似乎已經(jīng)不足以再掌控住這么強(qiáng)大的吸引力,身子向旁邊一歪,前期好不容易被老鋒轉(zhuǎn)過來的舵,就像**一樣飛速旋轉(zhuǎn),船的方向立馬傾斜。老宮急忙一步跨過去,跟老鋒一起扶住舵,然后朝著船頭大喊,“胖子,胖子,沉頭?!?br/>
宮長不明白沉頭是什么意思,只感覺船好像一歪,船頭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住一昂,筆直的向海里面鉆去,宮長見狀,趕緊閉上眼睛,墨黑色的海就像一條大魚一樣,他們這個星火號正在自投羅網(wǎng)的往大魚嘴里送。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聽到老宮在大聲吼道:“小長,小長,按你前面的那個扭,快點(diǎn),快!””宮長趕緊睜開眼,四下張望了下,發(fā)現(xiàn)身前三米處的甲板凸起上,確實(shí)有一個黑色的按鈕,這個時候,星火號的船頭已經(jīng)開始浸入水里,墨黑的海水馬上就要涌上甲板了。宮長趕緊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繩,一把抓住欄桿,船身一陣猛烈地晃動,差點(diǎn)把宮長晃飛出去,他一把抓住欄桿,想要走過去是不可能了,船眼看著就要45度傾斜了。此刻船上一片混亂,宮長抓著欄桿,心跳估計得有200了,他用力的呼了幾口氣,猛地一下向前跳去,誰知道船的傾斜速度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宮長的想象,照這個彈跳距離,他是肯定夠不到那個按鈕的,因為船的傾斜,此時船上那些沒有固定住的東西都開始紛紛的向下滑落,纜繩晃晃悠悠的,就像海里的海腸一樣。宮長瞅準(zhǔn)機(jī)會,一把抓住一根繩子,借助這根繩子在此發(fā)力,用力一跳終于算是跳到了按鈕的旁邊。
船的速度太快,宮長再次落到甲板上的時候,腦袋狠狠地撞在甲板上,頓時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但是在頭昏眼花的即將滾向船頭的時候,他還是一把按下了那個黑色的按鈕。伴隨著宮長按下這個按鈕,船上頓時響起了無數(shù)機(jī)器運(yùn)作的聲音,之間船的欄桿外側(cè),一層看上不是很厚有點(diǎn)發(fā)黑的鐵皮,迅速的升了起來,相鄰的兩塊鐵皮拼在一起,伴隨著“咔”的一聲,完美的嚴(yán)絲合縫的拼接在了一起,“咔咔,咔咔,咔咔?!贝喜粩嗟仨懫疬@個聲音,轉(zhuǎn)瞬之劍,船的甲板全被這層‘鐵皮’包圍了,此刻的星火號,就像一艘潛艇一樣。宮長按完按鈕之后,整個船的傾斜已經(jīng)將近60度,他順著甲板,咕嚕咕嚕咕嚕一直往下滾,直到撞上了什么東西,又是暈,又是疼,索性閉上眼睛半暈過去。
整個星火號被一層類似鐵皮的東西包了起來,只聽咚的一聲,整個星火號就像被什么東西推了一下,像一條魚一樣向海深處扎去。隨著船慢慢的下潛,在海面上霸道無比的海龍卷對他們的牽引力也是越來越弱。宮長迷迷糊糊的聽到老峰跟老宮說:“老大,剛才下潛的太急,好像照明系統(tǒng)受到了損害,咱們現(xiàn)在只能像個瞎子一樣一樣摸索著走啊?!崩蠈m說道:“你去讓后面減速,我來掌舵,沿著個方向減速行駛兩分鐘我們就上浮。”
宮長半昏迷半醒之間,好像做了一場夢,夢里好像去了一個滿是陽光,滿是溫暖,滿是花香的地方,雖然不知道家鄉(xiāng)在哪,但是感覺好像回到了家鄉(xiāng)?!拔?,你死了沒,沒死快起來,死了就去一邊死?!睂m長聽到這個聲音,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就起來了,起來的時候,幾縷長發(fā)劃過他的臉上,清醒過來,那一陣淡淡的花香也變得格外明顯,宮長“嗖”的坐了起來,難怪剛才怎么感覺就像被什么東西接住了似的,原來是滑到了王璐的身上了,王璐的臉上有些慍色,有點(diǎn)紅暈,宮長坐了起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暗暗尋思到,“這個女博士看起來還真精致,身體也很柔軟,嘿嘿嘿。”王璐看到他還在打量自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宮長才像做賊被發(fā)現(xiàn)了一樣,慌忙收起自己的癡漢眼。
“老峰,胖子,準(zhǔn)備上去?!崩蠈m喊了一句,打破了空氣中略微的尷尬。宮長撓著頭訕訕的跟王璐說道:“咱們這艘船還挺先進(jìn)吼,居然關(guān)鍵時刻能夠變身潛艇吼?!蓖蹊窗琢怂谎郏€是什么都沒說。
又是咚的一聲,感覺整個船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往上提了一下一樣,有飛機(jī)起飛的感覺,宮長摸了摸欄桿外的鐵皮,還能感覺得到海水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隨著嘩拉的一聲巨響,他們知道船應(yīng)該已經(jīng)上到水面了,老宮走到剛才宮長拼了命才按到的按鈕旁按下按鈕,所有的鐵皮嘩嘩嘩的,自動的往回縮,幾秒鐘的時間,星火號又恢復(fù)了本來的人樣子,那些鐵皮也好想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此時星火號已經(jīng)脫離了海龍卷的吸引力范圍,他們距離那個海龍卷已經(jīng)有五百米左右,宮長扶著欄桿走到老宮身邊,“老叔,咱們這個船可以啊,這個鐵皮誰設(shè)計的,有水平?!崩蠈m瞅了他一眼沒說話。旁邊之前被宮長成為一群土鱉的黑壯高小東先說道:“你個老土鱉,這叫鐵皮啊,這是咱們好不容易弄到的鈦材料,阿波羅神舟和天宮知道不,用的都是咱們這套系統(tǒng)。”老宮沒有理他們,盯著遠(yuǎn)處的海龍卷,過了一會轉(zhuǎn)過臉問道王璐:“這就是颶風(fēng)長廊?你在書里看到過這種海龍卷過?”王璐望著老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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