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祖寬也幫忙解釋,說吳三桂從頭到尾沒有記掛此事。
對他來說,祖大壽是老板,那吳三桂就是他的少東家。況且,他是吳三桂習武的入門師傅。
“那就好,那就好!”秦浩明頻頻點頭,仿佛快意至極,親自攙扶起吳三桂,一副心結近解的模樣。
同時,扭頭對祖寬嗔怪道:“祖將軍,你我曾經浴血并肩作戰(zhàn)過,怎么今日這么生分?
今日不湊巧,大戰(zhàn)過后,事務繁雜,實在沒有心思喝酒。
改日,咱們聚聚,本督也想和薊遼將士一起把酒言歡,共訴情懷?!?br/>
祖寬心里一暖,俯身拱手作輯行禮,表示感謝。
看來昔日情誼,并沒有隨著秦浩明位高權重而有所改變,這在吳三桂眼前,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秦浩明友好的言辭舉措,也讓吳三桂不安的心里稍稍放松,不在懷疑其他。
吳三桂也知道秦浩明繁忙,要處理的軍務太多,能夠抽出時間特意聊兩句,估計還是看在祖寬的面子上。
所以,他目視祖寬一眼,二人告辭離去。
第二日凌晨,洪承疇和曹變蛟會同宣旨的內官,也及時趕到瓦房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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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寒暄兩句,秦浩明無空理會洪承疇,立馬開始今天的重頭戲。
定南軍全部的文武將校,以及五六萬輜兵民夫,在東門外肅立無聲。
遙望瓦房店內鐵甲林立,旌旗招展,寂靜肅殺,無邊無際。城外大片空地中央,兩人高的點將臺上,旗桿孤聳,直入云端。
忽然營門大開,二百號角手陣列而出,正步而行、步伐一致,落地有聲,號角長鳴,此起彼伏。
緊隨其后是緩行的百輛軍鼓馬車,車上皆是四面大鼓。
八位壯士袒胸赤膊,揮舞著特大的鼓槌,依著步伐節(jié)奏,一聲聲打在人心。
鼓聲如雷,地動山搖,蒼茫雄勁,悲壯山河,萬里回聲。
號角手和鼓車至場地邊線一分為二,混合繞行,每致一處標記,便留下一組號角鼓車,唯有鼓號嘶鳴始終不停,直至最后兩組到位,方才瞬間寧寂。
突然,號角再次吹響,卻是低沉悲鳴,聞之欲哭。
大營內走出一片白色海洋,兩千士卒素甲白盔,高舉著無數白幡,陣列而出。
白色海洋分成數十個方陣,步入校場,卻如浩蕩江海向著校場外的軍民涌來。
每一個素衣士卒,皆是舉著半人高橫列五條白幡木柱,肅然不語,陣列而行。
第一波白浪剛卷起沉重,第二波白浪又卷起莊嚴,第三波乃至數十波帶來的悲壯,讓數萬軍民動容。
數十股白浪前后呼應,見首不見尾,白浪中泛起點點黑字,正是瓦房店會戰(zhàn)中陣亡的英靈。
當第一波白浪涌過軍民中央,忽然鼓聲一震,同時每一波白浪都有數人高聲領頌,然后萬聲齊頌,如山呼海嘯。
“國之危難兮……”
“守四方!”
“民之罹難兮……”
“愿赴死!”
“沙場九死兮……”
“尤未悔!”
“華夏萬載兮……”
“傳千古!
……
白色的海洋,黑色的英靈,悲鳴的號角,凄愴的鼓聲,整齊的步伐,豪邁的口號,如同一幕幕畫面,將遼東半島的血雨再次展現。
撫順的烽火,清河的淪陷,薩爾滸的慘絕,開原的死戰(zhàn),鐵嶺的無奈,赫圖阿拉的塵煙,血火遼東,豪杰數萬,百姓哭嚎,定南軍救難。
東北的群山,城外的攻堅,北城的凄風,南城的苦雨,血肉山河,鐵壁森嚴。
多鐸折翼,皇太極空嘆,平息十萬狼煙。壯哉定南軍,悲哉片片白幡。
秦浩明折腰,張云默哀,閻應元俯身,三軍致敬,萬民嗚咽。
紛紛整理衣冠,或躬身施禮,或以手捶肩,或相擁哭嚎,或磕頭許愿。
當知國泰民安,乃是英雄血,乃是豪杰難!
一萬白幡,圍在點將臺周圍,密密麻麻,仍如生前點將排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