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抹去今生輪回前世
奇玉雙眼含淚默默的看著眼下的城市,這個燈火輝煌的星光之城,對于此時的她再無半點留戀。一幕幕往事在剎那間展現(xiàn)眼前,似乎要發(fā)揮最后的作用挽留住她,可是那些同著歡樂酸辛走過的時光,似乎在他們相繼的離去也帶走了,人生只剩下了孤獨思念和永遠無法抹去的痛苦。
她抬腳跨過最后一道防護攔,站在中心醫(yī)院二十一層大廈的天臺邊緣,她的腳有點打顫,但卻沒有半點退后的心。她看見天空中一道道閃過的光,烏云像塊巨大的黑布籠罩在城市的上空,風(fēng)呼嘯而過,用力的抓扯著她的頭發(fā),發(fā)稍用力的在風(fēng)中掙扎。這暴風(fēng)雨的來臨即將沖刷掉她所有的痕跡。她絕望的閉上雙眼,兩滴晶瑩的淚珠像珍珠般滑落,隨她一起在風(fēng)中,空中,在黑夜里下墜……一道閃電,一聲轟隆的雷聲,一場傾盆的大雨就在她縱身一跳的那一刻呼嘯而至……。刺眼的光,巨大的雷聲,讓她還來不及感覺著地的疼痛就失去了意識,她最后想的應(yīng)該是這一生終于結(jié)束了……。
“姍然……。姍然……。你快醒醒……。孩子……?!备捣蛉藨n心的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兒,心如刀割,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當(dāng)時會那么狠心對她,她從來也不是這樣的呀!現(xiàn)在她多想為女兒承受這所有的痛苦,讓她早點醒來。
四天過去了,傅姍然依然安靜的躺在床上,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床邊圍觀著傅府所有的主人,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焦慮不安。傅將軍上前拍拍夫人的背,輕撫著她的肩,嘆口氣說道:“夫人,不要太過悲傷了,然兒恐怕已經(jīng)……?!薄安唬l(wèi)哥,她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們,是我對不起她!老天爺要收就收我吧!是我對不起她呀!是我害了她的!”傅夫人痛苦的祈求著上蒼,她好心痛好后悔。“夫人!夫人!小……。小姐……”站在床尾的丫頭小玉驚訝的指向傅姍然,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床上,傅姍然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的右手已抬了起來,但卻因沒有力氣垂了下去,傅夫人猛然撲上前去握住女兒的手“姍然……。然兒……。我的然兒……。”她伸手撫摸女兒的臉,傅姍然驚訝的疑望著站在面前一身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用力的呼出一口氣,“然兒……。然兒……不要再睡了……。”傅夫人輕拍著女兒的臉惶恐至極,傅姍然因為臉上傳來的疼痛猛然的回過神來“我還沒有死嗎?”她的一句話,震得傅夫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澳悴粫赖模粌憾际悄锊缓?,是娘不好,娘以后再也不那樣對你了,你不要嚇娘了,快醒醒??!”傅姍然用力的抬起身子,她疑視著房里的每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她被眼前的場景弄糊涂了,她不知道自己那一縱身的跳,究競到了哪里,為什么他們要叫她姍然,她不是叫奇玉么?“你們是誰?我……。我……”她無力的倒在床上,“然兒,你怎么了,快去請余大人來,快去,快去!”傅將軍轉(zhuǎn)過身對著下人喊道,兩個小伙兒慌忙朝外奔去?!拔以谀膬??為什么不讓我死?為什么?讓我死好不好,讓我死好不好?”傅姍然痛哭著請求傅夫人,傅夫人痛心的抱著女兒安慰:“不要,不要,然兒不要這樣,娘的然兒,怎么能這么傻,你要為娘的也去死嗎?”“然兒,你不要怪你娘了,看見你這樣她已經(jīng)心痛欲絕了,孩子不要難過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娘和為父的一直都是很疼愛你的,以后也是的,你要快快把身體養(yǎng)好?!备祵④婂P錚鐵血男兒此時也是滿面淚痕。傅姍然停止哭泣。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再仔細的觀察面前兩個自稱是她爹娘的夫婦,他們五十上下,男的身姿挺拔,頭疏圓髻其發(fā)過肩,面容因淚痕顯得分憔悴,身著灰白色長袍,那婦人面容清秀,秀發(fā)盤至耳后,珠釵少許,體態(tài)清瘦,衣衫整齊一副清新的感覺。房內(nèi)還有眾多男男女女,均是二十上下的容貌,身著簡潔,一看便是所謂的下等仆人了。我這是死了,還是活著,究競在哪里?傅姍然細細的想著,卻始終不白所以。
“余大人來了,大人,您請進!”仆人馬上讓開至門外,傅將軍上前拱手作揖:“余大人,有勞了,請!”進來的余大人是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先生,他快步行到床邊,傅夫人立即起身讓坐,一面試淚,一面關(guān)切的道:“還請大人多多費心呀!”余大作擺擺手:“夫人放心,老朽一定竭盡全力”他伸手把脈,然后仔細觀察姍然的面色,好一會兒才收手對傅將軍夫婦說道:“將軍,夫人可以放心啦,令愛神智已經(jīng)清醒,脈像輕微只是體力不支,多食點東西方可恢復(fù)?!薄岸嘀x!多謝!余大人呀!”傅將軍夫婦忙向余大人作揖感謝,“將軍休要客氣,還望你們多多保重才是!”余大人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傅將軍夫婦,為了這個女兒他們從她落地就開始不停的操心,此次更是傷心勞神。
送走了余大人,傅夫人又忙著張落女兒的飲食,大鍋小鍋的燉補品,大碗小碗的盛著送到傅姍然的閨房,這樣吃了好幾天,謎謎糊糊的傅姍然總算是清醒過來了,精神好了,記起來的事也該弄明白了。傅將軍俯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生氣。
這天早上,清醒過來的奇玉問道房里的侍女:“你叫什么名字?”侍女聽見她的問話,有些驚訝,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走至床邊一面扶姍然下床一面回答道:“奴卑是小玉啊,小姐你都躺了半個來月了,夫人交代了你精神好點就要出來走動一下,否則再好的人也會憋出病來的?!毙∮穹鲋嬗裨趶d房的背椅上坐下,又忙從衣柜里取了軟枕來給她靠上。奇玉疑惑的瞅著室內(nèi)的環(huán)境,這樣的古色古香莫不是真的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代,總之不是在排戲因為身體的不適是真切的感受,而且在床上躺了這么多天并未有一點現(xiàn)代化的人文氣息,她默默的嘆了口氣,即便如此也激不起她繼續(xù)活下去的意志,看著小玉在房內(nèi)忙來忙去她頗感好奇這究竟是什么地方,后又一想即然是死也得弄個明白才對總不至不知葬身何地?!靶∮?,你過來?!彼龘]手招向里屋正在整理床鋪的小玉,小玉笑咪咪的來到面前,這小丫頭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面容清秀,手腳也十分利索,穿衣打扮也比其他丫頭嫩俏?!拔以谖堇锾闪诉@些天有些糊涂了,我怎么會傷得這么重的?還有我今年多大了?”奇玉的問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嚇得眼前的小玉瞪大了雙眼,好一會她才從驚訝中反醒過來她想也許小姐從那么高的樓上摔下來可能受了很嚴重的傷,“小姐今年剛滿十八,正是要出閣的年齡。”出閣不就是出嫁么,奇玉想想自己今年可已二十五歲了,那個十八歲離她好似幾百年前的事一樣,記憶不自覺的又把往事一一鋪開,好在小玉的話讓她回過神來不至又想起那些事來,“小姐,記不得以前的事的么?”奇玉果斷的搖搖頭,她當(dāng)然不記得了,因為她的記憶里自己根本不是傅姍然而是奇玉任奇玉“我可能是墜樓的時候摔到了,以前的事好像都想不起什么了?”“那中秋前一晚的事也不記得了么?”小玉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奇玉,奇玉想了想還是搖搖頭?!爸星锴耙煌砀飦砹藥孜恢匾目腿耍斜庇H王,南寧王和楚合世子,莫廣將軍和少將軍莫哲。人多又是幾位貴客,老爺和夫人都伺候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有所得罪??赡闹〗闩c莫少將軍在后院起了爭執(zhí),眾人聽到莫將軍怒吼的聲音忙趕去后院,莫少將軍生氣的瞪著小姐,而小姐居然撿著地上的石塊猛的砸向少將軍,南寧王和楚合世子沒說什么就告辭了,只有北親王說了句千金還小以后多加管教便是,奇怪的是莫少將軍也沒說什么也沒反抗后就回府了,老爺和夫人很生氣,夫人讓小姐認錯,可小姐沒有悔改之意還不停的反駁,夫人一氣之下命人將小姐關(guān)到了府后的正文塔上,奴才們在地上跪了半晌,夫人也執(zhí)意要關(guān)小姐的靜閉,結(jié)果小姐半夜的時候就跳窗了,可不就摔成了這樣么!小姐躺著這些天,夫人天天陪著不吃不喝的,天天求菩薩保佑你,小姐以后可不能再這么任性了?!毙∮裾f到這里不時用謹慎的眼光看看奇玉,似怕有說錯的地方惹怒了奇玉一般,“那傅,那我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奇玉有些好奇的問,小玉默了一會想了想說:“小姐忘了?”她似疑惑的看著我,又趕緊低下頭去:“小姐是個漂亮的人!”她的遲疑似乎讓奇玉猜出了些什么“你大膽的說,我不怪你!”“小姐……小姐是老爺夫人最寵愛的千金,自然是性情脾氣也與眾不同,老爺夫人因總捉摸不透小姐的心思,所以……。所以總是與小姐發(fā)生爭執(zhí),其實小姐人是挺好的”她像是懼怕末了又補上這一句“小姐,日后多順著點老爺夫人的意便好了!”說完她又偷偷的瞟奇玉一眼,奇玉是讀懂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了,那這個家里還有什么人呢?”“老爺,夫人,少爺和您呀!”“我還有一個哥哥?!”我有些不敢相信,只見小玉點點頭說道“夫人至從十八歲那年生下了祈浩少爺后,一直希望還能為傅加添丁,可是連連的爭戰(zhàn)讓夫人和老爺聚少離多,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夫人和老爺也有了年紀了,祈浩少爺十歲那年,夫人有了小姐,全俯上下可高興了。所以無論小姐怎么搗蛋夫人和老爺都寵著你,把你捧在手心里疼著,惹不是之次惹惱了莫少將軍,夫人怎舍得這樣對你!”“那我的哥哥現(xiàn)在哪里,我怎么沒見到他?”“祈浩少爺在邊疆駐軍已經(jīng)五年了,再不久就會回府了,少爺是最疼小姐的也是最怕小姐的,因為每次小姐發(fā)脾氣都會把少爺?shù)膭蜄|西亂扔。”從小玉那里奇玉知道原來傅姍然和自己一樣也有個疼愛她的哥哥,傅姍然有一個健全的家,一家疼愛她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