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先別急, 沒準(zhǔn)是太子殿下故意搞的惡作劇呢, 等等……莫不是太子……對妹妹有意,所以才故意讓夏大人難堪的?”游鉉忽然靈機(jī)一動, 話鋒一轉(zhuǎn),腦洞開的有點大了些。
“誰誰誰!誰喜歡那個混世魔王了!”游芝一聽便更來氣了, 可是轉(zhuǎn)而又一想, 太子貌似也不錯, 雖然人不正經(jīng)了些,可是相貌確實是極好的, 又是當(dāng)今圣上的獨(dú)子, 將來可是一定會繼承大統(tǒng)的。
“可……我一直以為太子殿下是喜歡張家姐姐的, 他對張家姐姐可是百般溫柔, 又是青梅竹馬……”游芝突然間被剛剛腦海中的想法羞紅了臉, 趕緊把頭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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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正值五月, 北京城天高云闊,天氣是極好的。
游芝與張慧明相約來到北京城西南郊的云居寺燒香禮佛。
在路上游芝便與張慧明和盤托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發(fā)生的種種,她試探著想從慧明這里得到些什么小道消息。
慧明想起那日與楊慎一同出游, 太子攪局的一幕,不禁用帕子掩了掩唇,笑的幾乎快合不攏嘴。
游芝一臉茫然地看著慧明,好奇問道:“張姐姐到底在笑什么???”
張慧明將那日太子喬裝成小太監(jiān), 去攪局相親的事情給游芝講了一遍, 可是游芝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她更看不清這里面的關(guān)系了,太子到底是去攪慧明的相親,還是去攪夏大人的呢?
馬車一路顛簸,終于是到了云居寺,二人誠心燒過香祭過拜之后,又祈求了家人福順安康,自己將來姻緣美滿。
云居寺南北有兩座遼塔矗立,游芝與慧明燒香禮佛之后,便相約一起去觀賞遼塔,游芝還不忘打趣道:“慧明姐姐可是許了早日盼得如意郎君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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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佯裝負(fù)氣,抓了一下游芝的癢,撇撇嘴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說出來就不靈了?!?br/>
待二人朝遼塔走去的時候,只見一個穿著沉香色曳撒的男子,推著一個輪椅,那輪椅上卻是個著月白色直綴的男子。
那著曳撒的男子,舉手投足間對那坐在輪椅上的男子盡是溫柔呵護(hù),陽光灑在他側(cè)臉上,映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櫻紅的唇上,是那樣的動人魂魄。
“夏大人……”游芝癡癡喚道。
那男子回首,沖她淺淺一笑,她只覺自己被他眼波觸處流露的若有情,似無意,勾去了魂魄。
“二弟,可是你識得的人?”夏云軒抬首,看了一眼夏云渚,也回過頭來。
游芝不禁心中一驚,臉上的表情已是呆住。這輪椅上坐著的人,竟與夏大人長得一模一樣。
“表哥!”這時慧明也走了過來,她一見到夏云渚,便是嫣然一笑,可再看到輪椅上坐著的夏云軒,心中也是一驚。
她原本只是聽說過夏家大公子行動不便,故而不經(jīng)常出門,就算是他們這樣的親戚家互相拜訪,夏家大公子也是閉門不見客的,除非是老太太親自駕臨夏府。
可沒想到,夏家大公子與二公子的長相居然這般相像,難不成,他們竟然是雙生子……
夏云渚見此間氣氛尷尬,便微笑著介紹道:“大哥,這位是英國公家的嫡孫女張慧明,這位是隆慶大長公主府的千金游芝?!崩^而又指著夏云軒介紹道:“這位是我大哥夏云軒,慧明表妹應(yīng)該聽說過的?!?br/>
張慧明點了點頭,繼而做了一輯道:“久聞夏家大表哥的名字,今日還是頭一次得見,不知大表哥今日怎會有此雅興,來云居寺禮佛?”
“哦,久聞云居寺的藏經(jīng)閣中藏書頗豐,今日正得云渚沐休,便擾她帶我一同前來一探究竟了,果不其然,這藏經(jīng)閣中,竟然有唐代遺存下來的孤本,今日得見,真是受益匪淺呢!”夏云軒淡淡一笑,如若沒有那腿疾,他舉手投足與談吐間的儒雅,絕對不輸楊慎那鼎鼎有名的大才子。
張慧明與夏云軒一聊起來卻是頗為投緣,無論是經(jīng)史典籍,民間雜談,甚至是醫(yī)書藥典,夏云軒都能如數(shù)家珍,就是一向性子驕縱的游芝,也被夏云軒的博學(xué)儒雅所吸引了過去,在一旁側(cè)耳傾聽著。
就在此間氣氛極其融洽之時,眾人卻不知從那遼塔后面,突然冒出了幾個黑影,正在悄悄朝他們逼近。
夏云渚出于本能的一回頭,但見那幾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塔后,心中暗想著,不好,怕是有人盯上他們了。
夏云渚俯身與夏云軒耳語了一番,并叫夏云軒帶著兩個姑娘先走,可惜還沒走出兩步,那幾道黑影快速從塔后閃出,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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