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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看看看 夜深深幕沉沉楚大哥你的

    夜深深,幕沉沉。

    “楚大哥,你的意思是那個面具客可能會再回來?“杜語若秀氣的眉毛輕輕地皺了起來。

    ”不錯,此人既然和蘇家內部的人有聯(lián)系,那么他的目的絕對不小?!俺蚁蚨耪Z若道明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沉聲說道:“瞧那人的來頭,就絕對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我們該怎么辦?”杜語若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不禁有些慌亂。

    楚烈安慰道:“放心,那人應當不是針對咱們而來,看樣子,蘇家老宅應該是要不安生了,此地不宜久留?!?br/>
    “只是你身體……”

    聽出了楚烈言語中的擔憂,杜語若搖頭道:“不礙事的,只要盡快找到我二叔,這點傷也不用太過擔心?!?br/>
    “那么好,我們明后天就離開。”楚烈安下心來。

    說著,便站了起來,走向房門。

    “楚大哥!“杜語若忽然拉著楚烈的手臂,黯淡的眼睛忽然亮了幾分,說道:“謝謝你?!?br/>
    楚烈哈哈笑道:“放心,有我?!?br/>
    走出房間,楚烈一身舍我其誰的氣魄登時消散,眉頭之間好像被鐵環(huán)鎖住,又不禁擔憂了起來。

    抬頭望向朗朗夜空,他真是有一種渺小似塵埃的感覺。

    出于習慣,緩緩地走在圍墻下,將身影藏在圍墻的陰影之中,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忽然,“砰砰砰砰!”

    一陣緊密的梆鑼聲從遠處傳來。

    “糧庫著火了!快救火!“守夜打更人的吼叫聲跟著響起。

    “起火”楚烈來不及多想,順著聲音跑去。

    “嗖嗖”,一道黑影從上空略過。

    “那是?”楚烈扭頭看去,“是蘇家內宅?!?br/>
    ……

    內宅密室之內,黑衣面具客輕輕打開玉簡密函,不禁笑了起來:“想不到竟然這么輕松?!?br/>
    “來者何人?”蘇睿海大喝一聲。

    數把劍穿破屏風刺過來,面具客立即放下密函,雙手合十空手接白刃,震斷了離自己最近的劍刃。

    劍陣尚未成型,面具客身影瞬間消失。

    昏暗的密室內,不斷響起筋斷骨裂和眾人慘叫的聲音。

    蘇睿海還未看見對手身影,肩膀突然中了一記,重重的摔在地上。

    掙扎著坐起,才看到面具客已經消失。

    面具客在房頂上飛速奔跑,影子在月亮的照耀下拉的老長。

    “嗯?”面具客忽然停了下來。

    “閣下好高明的輕功,跟了這么久我居然才發(fā)現(xiàn)?!泵婢呖突仡^望去,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上回跟我交手的就是閣下吧?!?br/>
    楚烈從房屋的影子下輕輕地走出來,說道:“我不知道你在密室里拿了什么,如果現(xiàn)在交出來,話還好說。”

    “好大口氣!”面具客一掌擊打在屋脊的垂脊獸石像之上,碎裂的石塊受到掌力沖擊,飛向楚烈。

    楚烈也不廢話,同時起跳,一手勾住了房檐,翻身上了屋頂,身體像是一個陀螺,掃起瓦片,在空中和碎石子相撞,擋下對手的攻勢。

    前招未盡,后手先至。楚烈身形似電,眨眼之間,已經欺到面具客的身前。

    一拳崩出,直至面具客頭顱。

    “好毒辣的小子。”見對手出手便是殺招,面具客冷笑一聲,說話之間,將來招輕松化解。

    兩只手像是兩條毒蛇,當即纏住楚烈的右手,若是招式成型,勢必將楚烈的右臂絞的粉碎。

    楚烈不敢大意,左手向上一竄,用出穿心掌的手法,將面具客的手臂立即震開。

    “這是?!”面具客精神忽然一恍惚。

    “死來!“楚烈兩只拳頭竟是飽含殺氣,不要命似的擊打過來。

    面具客立即清醒,手上速度卻也不比楚烈慢。

    二人拳腳并用,如驚雷,似閃電,出手之時,居然用的是相同的手法。

    只聽見一陣噼里啪啦的碰撞聲后,二人同時悶喝一聲,立即分開。

    楚烈中了一爪一掌,左臂衣袖被扯下,露出幾道血痕。

    面具客中了一拳一腳,青銅面具碎了一小半,露出下巴,皺巴巴的,像是再鐵蒺藜上滾了一圈。

    “你是飛羽營的人!”面具客瞧出楚烈的出處,滿眼殺意,眼珠子幾乎快要凸出來。

    “你不也是么!”楚烈凌冽的殺氣竟是一點也不弱。

    “想不到全滅的飛羽營竟然還有你這么個孽種存留,真是蒼天無眼?!泵婢呖统兜粢呀浧扑榈拿婢?,臉上布滿瘡疤,簡直慘不忍睹。

    “不可能!”楚烈怎會相信,怒罵道:“放你媽的狗屁!”

    “你不信?哈哈哈哈!”面具客狂笑道:“三年前,飛羽營三百一十八人就已經被殺的干干凈凈了。

    你知道么?就是那個被你們活抓又被大魏朝廷放回的南陳守將親自帶兵伏擊的?!?br/>
    “不可能,這不可能!”飛羽營統(tǒng)領的強悍楚烈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被輕易被那個蠢貨伏擊,嘶吼道?!?br/>
    “哈!”面具客冷笑道:“我太了解邊軍作戰(zhàn)的方式了,你的統(tǒng)領就是死在我的手上,他太自負,以為掌握了飛羽營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難不成你這幾年還能收到飛羽營的消息么?”

    “身為飛羽營戰(zhàn)士,竟然投降南陳!”回想到以前的袍澤兄弟近年來都沒了聯(lián)系,楚烈漸漸冷靜下來,問道:“你到底是誰?”

    “投降?笑話,我現(xiàn)在只為自己做事?!泵婢呖桶寥徽f道:“小子,聽說過姚景山么?”

    “你是?”楚烈大為驚訝,只感到不可思議,說道:“姚景山六年前就應該死了?!?br/>
    姚景山乃是飛羽營前任統(tǒng)領,兼十萬邊軍總教頭,為防衛(wèi)南陳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但六年前被南陳俘虜,受盡折磨卻是寧死不屈,一年后被南陳殺害在牢獄之中。

    “那是你們大魏朝廷的說法!”姚景山吼道:“我為大魏拋頭顱灑熱血,魏庭竟然不顧我的死活!”

    “我好不容易從地牢中逃脫,回歸魏庭,沒想到他們居然懷疑我投降南陳當了內奸,又將我抓起來拷問,我這臉上的燒痕就是大魏朝廷給我的恩典,叫我再無面目見人?!?br/>
    “還有你的大統(tǒng)領,我對他有提攜之恩,反倒是他上諫極力與我撇清關系,竟然還找到莫須有的罪名陷我于不義,此等不仁不義的王八蛋,我殺他,有何不可?”

    “那其他三百多位兄弟呢?他們可曾對不起你!”楚烈呵斥道:“你不過是為了自己背叛找借口而已?!?br/>
    姚景山聽到這話,欲言又止,臉上暴怒的神色登時弱了幾分。

    “哈哈哈哈!”隨后他又突然大笑道:“那也只怪他們運氣不好,大丈夫行事,做便做了,我也不找那許多的借口,是大魏對我不起,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

    楚烈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么今天,我便要替飛羽營清理門戶?!?br/>
    “清理門戶?”姚景山嘲諷道:“看你的樣子已不是軍人,當年的軍規(guī)竟然還記得。你們統(tǒng)領都不懂得遵守信義,背叛恩人,你又何必如此頑固不化?!?br/>
    楚烈氣貫全身,內息運轉至極限,說道:“廢話少說,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br/>
    “哈!”若是以前,姚景山還能理解,此時歷經朝廷和袍澤背叛的他,只覺得楚烈不可理喻,“那就來吧?!?br/>
    悍然出手,姚景山招式又快又猛,一往無前。

    楚烈正要凝神應招,姚景山忽然招式急變,虛晃一招,毅然逃跑。

    “無恥懦夫,往哪跑!”楚烈緊隨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兩道身影在密集的墻頭上快速翻上跳下。

    楚烈身法極快,幾個呼吸之間便能追上姚景山。但是近身拳腳功夫卻是稍遜半籌,以至于數次貼近,都被他用奇特的招數逼退。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二人一前一后,已經接近了蘇家大宅的外墻。

    這外墻乃是依傍著天然石壁所建造,足有七八丈之高,上半部分被打造的光滑無比,就算姚景山輕身功夫再厲害也上不去。

    楚烈正思索對付此人辦法,卻看到姚景山居然抓住一根藏在陰影里的染黑的細繩,踏著石壁上升。

    心下一橫,楚烈功力極運,朝天彈射而去,身法矯健,如同乘龍攀云。

    就在快抵達極限時,一把抓住了姚景山的小腿,將他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