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些好奇,為什么他們會知道我們是來查貪污的?”張延齡很是奇怪的看著曹掌班問道。
張延齡確實有些懷疑曹掌班,畢竟他之前便表明了對他們兄弟的不滿,而且搜查的時候也有拖延,張延齡有所懷疑也很正常。
“建昌伯,對于所有的貪官家庭來說,被東廠或錦衣衛(wèi)給把家圍了,第一反應(yīng)都應(yīng)該是把錢財給藏起來吧?!辈苷瓢嗾Z氣平淡的說到,他頂多也就是有些消極怠工罷了,而且張延齡也跟他們東廠沒有什么關(guān)系,自然不在意張延齡的懷疑。
張延齡想了想,嗯,好像確實是這樣沒錯,當然了,一般來說錦衣衛(wèi)或者東廠行動都是很迅速的,根本不會給這些貪官藏錢的時間,只不過這次東廠并不是很積極,所以才讓光祿寺卿的家人找到了時機。
“不管怎么說,任務(wù)算是完成了,那么來讓我們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錢吧?!睆堹Q齡打斷了曹掌班和張延齡的談話,一臉期待的看著眼前的三個木箱。
“也是?!睆堁育g點了點頭,然后走上前來,伸出了手,隨后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話說,鑰匙在哪里?”
最終眾人還是沒有找到鑰匙,因此只能選擇暴力手段了,不過不管怎么說箱子是打開了。
“壽寧伯、建昌伯,這里大概有五千兩白銀和三百兩黃金?!辈苷瓢嗪苁钦J真的說到。
“切,怎么就這么點!”張鶴齡很是不爽的說到。
“我想這些應(yīng)該足夠治那位李大人貪污的罪責了吧。”張延齡很是認真的看著曹掌班問道。
“這是自然,畢竟那位李大人十年的俸祿也沒有這么多,顯然不是他該擁有的財富,而且有了這些,我們便可以對他的其他財產(chǎn)進行審查,到時候或許再會翻上幾倍?!辈苷瓢嗪苁强隙ǖ恼f到。
在這個時代,最保值的不是金銀,而是田產(chǎn)基業(yè)這類不動產(chǎn),所以很多貪官貪了錢后都大肆的購買土地,真正留在手中的金銀只是少數(shù)。
“這樣就好?!睆堁育g點了點頭,只要可以治罪就可以。
“延齡跟我過來下……”張鶴齡拍了拍張延齡的肩膀小聲的說到。
雖然不知道張鶴齡要干什么,但張延齡還是跟著他走到了一旁。
“話說,大概八千兩,我們拿多少適合?!睆堹Q齡小聲的問道。
“這個……大哥,先不要忙,還有幾家要搜查呢,不過八千多兩的現(xiàn)錢,恐怕不是那位李大人的全部?。∥覀冞€需要再看看……”張延齡想了想也小聲的說到。
“咦,延齡是說還有沒找出來的錢財嗎?”張鶴齡面露喜色的看著張延齡。
“對,這點錢可不多啊,而且有一個地方很可疑,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畢竟還是不要被東廠知道為好?!睆堁育g很是認真的說到。
“嗯,說的沒錯,悶聲發(fā)大財才是正理。”張鶴齡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與張鶴齡達成了共識后,張鶴齡和張延齡神色如常的回到了眾人面前。
“那么就麻煩曹掌班先把消息傳回去了,再留下幾個人看管這些金銀和這些人,還有好幾家等著我們?nèi)ニ巡槟兀 睆堁育g看著曹掌班淡淡的吩咐到。
“……是!”曹掌班很是不爽的答應(yīng)到。
張延齡表示他就是喜歡曹掌班這種明明很是不爽,但還不得不去執(zhí)行他的命令的樣子。
當然,盡管張延齡和張鶴齡想要盡快出發(fā)前往下一處,但是這種事顯然不是想想那么簡單的,所以便耽擱了下來。
好在,曹掌班派了十幾人先去監(jiān)視其他目標,省的其他官員家屬得到消息有了準備,當然了,張延齡和張鶴齡可不會放心的交給曹掌班,所以也從家丁里面抽了十幾名人員跟著去了。
“壽寧伯和建昌伯能夠揪出光祿寺卿這一貪官,想必肯定可以讓萬歲爺另眼相看?。≡奂以谶@里先恭喜兩位伯爺了。”老太監(jiān)滿面笑容的看著張延齡和張鶴齡說到。
“公公過譽了,還要多謝公公的相助才是,公公一會可以取上一兩個物件,算是我們兄弟的感謝了?!睆堹Q齡滿臉笑容看著老太監(jiān)的說到,心中卻有些肉疼。
之前雖然跟那些個宦官們約定過,這次行動的收獲都歸他們兄弟,但張鶴齡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那些個沒有親自參與的宦官們也就罷了,這個老太監(jiān)可是跟著他們從皇宮走到東廠,又從東廠跑到這里,之后肯定還得跟著他們到其他地方,辛苦了這么久,張鶴齡也覺得不好不表示一下,不然這老太監(jiān)肯定心中埋怨。
至于張延齡對此于張鶴齡的做法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相反他還很滿意,左右不過是破些財罷了,而且要不是有老太監(jiān)壓著,那位曹掌班肯定不會這么聽話。
所以張延齡直接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張鶴齡的做法。
“壽寧伯說笑了,咱家可只是個替萬歲爺跑腿的,也就是看看而已,根本沒有出什么力的,自然當不得壽寧伯的感謝?!崩咸O(jiān)皮笑肉不笑的說到,話語中卻是拒絕了,雖然他也很是肉疼,但是他要是接受了張鶴齡的好意,那到時候他也得陷進去??!明知前面是坑,怎么可能跳下去。
“這……既然公公這樣說,那就這樣吧!”張鶴齡神色古怪的答應(yīng)到。
這些個太監(jiān)因為身體有著缺陷,因此大多數(shù)對于財和權(quán)看的比較重,絕對不會放過一點占好處的機會,因此老太監(jiān)的推辭讓張鶴齡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張延齡也感到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他覺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
不管是東廠眾人莫名其妙的敵意,還是老太監(jiān)的熱心幫助,現(xiàn)在看來都透著古怪。
而在張延齡陷入了沉思之中的時候,消息的已經(jīng)傳達到了東廠,隨后東廠廠公陳準公公立刻便命人把消息傳給了弘治。
陳準在把消息傳遞給弘治皇帝后,,轉(zhuǎn)身來到了關(guān)押李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