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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的全身光glf 陳云鶴秦皇只覺得這個

    陳云鶴?

    秦皇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卻想不起來什么時候在哪兒見過。他在腦海中搜索許久,依舊是一臉茫然。

    洛長歌進樂府的時間晚,咸陽宮里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知道。此刻聽到商徵說到了這個名字,而這個叫陳云鶴的人,以前也是咸陽宮里的琴師。這樣來看,他肯定也是樂府里的人了。

    鹿之野和江納川卻對這個名字,這個人,十分記憶猶新。不單單是陳云鶴琴彈得好的緣故,更多的是,他們兩個跟陳云鶴的關(guān)系都非常好。陳云鶴比他倆整整大二十歲,平時,陳云鶴會教授兩個年輕人一些音律上的知識,給他們講一些自己在宮外游歷時遇到的趣事。雖說三個人都是在秦宮里為秦皇效勞的樂官,但他們的關(guān)系卻十分親密,就像師徒一般。

    想到陳云鶴的死,鹿之野大腦里的某個地方突然被點了一下。

    當(dāng)時祭祀的情況,和今天的這個場景,竟然驚人的相似。

    如果這兩件事情不是巧合的話,那……

    想到這里,鹿之野不由得后背一陣發(fā)涼。

    看到秦皇一臉茫然的樣子,商徵笑的有些凄涼:“可憐陳老當(dāng)時為你鞠躬盡瘁,可惜,陛下竟然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br/>
    趙高在一旁小聲提醒道:“陛下,陳云鶴,就是上次祭祀的時候,死掉的那個樂官。”

    經(jīng)過趙高的提醒,秦皇突然就想起來了。上次祭祀的事,以及陳云鶴在咸陽宮里的其他瑣碎之事,全部涌入了秦皇的腦海中。

    陳云鶴雖然是一個居無定所四處游歷的閑散之人,卻也有一腔炙熱的報國之心。當(dāng)時,秦皇剛剛統(tǒng)一天下不久,宮中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在看到宮外貼出的告示之后,陳云鶴就生出了進秦宮的想法。

    后來,陳云鶴進了秦宮,做了樂府里的樂官,十分得秦皇賞識。雖然官職并不高,但卻是秦皇身邊炙手可熱的人。

    秦皇雖然喜歡聽琴,但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利用古琴,找到缺失的那幾個音符,進而知道《樂經(jīng)》的秘密。因此,他經(jīng)常派陳云鶴出宮,在全國范圍內(nèi)尋找與音律相關(guān)的書籍,并幫他帶回來。

    秦皇就這樣,在旁人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探究著《樂經(jīng)》的秘密。后來,在陳云鶴的努力下,缺失的那幾個音符終于被找到了。秦皇十分高興,開始著手準(zhǔn)備接下來的事情。

    在準(zhǔn)備的過程中,秦皇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想要拿到記載著“秘訣”的《樂經(jīng)》,就必須要有一個技藝十分高超的樂官去彈琴。然而,眼下能做到這一點的,樂府里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當(dāng)時鹿之野和江納川還只是剛進樂府的小輩,這兩個人,根本不在秦皇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思來想去,秦皇覺得,陳云鶴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于是就將正在宮外游歷的陳云鶴召回宮。為了防止外人得知他的目的,秦皇將這件事情粉飾成了一場盛大的祭祀活動,并安排陳云鶴在祭祀儀式上彈琴。他告訴陳云鶴,在整個大秦,只有他一個人有資格在祭祀的過程中為上天奏琴。

    整個過程,跟今天的祭祀,本質(zhì)上,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陳云鶴沒有多想,答應(yīng)了下來。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秦皇的任何決定。

    接下來的事情,和今天發(fā)生在商徵身上的事情大同小異。音符雖然找全了,但并不能完全對上。所以秦皇最后并沒有得到記載著“秘訣”的《樂經(jīng)》。

    為了防止外人知道他正在尋找《樂經(jīng)》,也害怕陳云鶴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今后的某一天,說不定會把事情透露出去,秦皇對陳云鶴動了殺機。

    于是秦皇以“對上天大不敬,擾亂祭祀”為理由,將陳云鶴斬首示眾。

    良久,秦皇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商徵,心中有些狐疑:“陳云鶴是咸陽宮里的一個樂官,后來觸犯了宮規(guī),已經(jīng)被我處死了。你問這個做什么?”

    商徵刨根問底的說道:“敢問陛下,陳老犯了什么錯,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秦皇沒有說話,“為什么一定要陳云鶴死”這個問題,以商徵的能力,恐怕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定定的看著商徵,若有所思,反問道:“你為什么對陳云鶴這么關(guān)心?難道你認(rèn)識他?”

    商徵的眼神略有閃爍,他低下頭,回避了秦皇的目光,然后又抬起頭,說道:“無需認(rèn)識。世間任何匡扶正義的人,都會為了陳老的死而鳴不平。得道者自然多助?!?br/>
    秦皇笑了笑,沒有說話。

    商徵又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陳老的死,恐怕是和今天的情況相似吧?”

    事到如今,秦皇也不打算再為自己尋找《樂經(jīng)》的事情而保密什么了。更何況,這個可惡的年輕人剛才已經(jīng)在所有人面前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早就已經(jīng)無法保密了。難道要把這山上所有的人都?xì)⒌魡幔?br/>
    如果真的這么做,朝廷就要失去將近一半的官員,眼下大秦正是用人之際,這樣的做法,跟自取滅亡沒什么兩樣。

    想到這里,秦皇十分坦然的笑了,說道:“沒錯,你猜對了?!?br/>
    他站起來,慢慢走到祭祀臺前,對商徵說道:“陳云鶴,是為了大秦而犧牲的,是為了君王而犧牲的。他死得其所,所以,你不用再糾結(jié)什么了。”

    對于陳云鶴的死,秦皇不僅沒有絲毫的悔意,而且還強詞奪理,自圓其說,這讓商徵十分惱火。他握緊拳頭,心想若是早知如此,剛才就不應(yīng)該選擇“溝通”,而是用武力一刀解決了他,這樣還來的痛快一些。

    秦皇看著商徵,觀察著他的模樣,若有所思。良久后,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說怎么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十分眼熟呢,你該不會是陳云鶴的徒弟吧?”

    商徵也不想隱瞞什么了,說道:“正是?!?br/>
    “你小的時候,跟陳云鶴來過幾次咸陽宮,我們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見過了?!闭f到這里,秦皇又想起了一件事,說道:“你費盡心思來到寡人身邊,是想為你的師父報仇吧?”

    自從滅掉六國,統(tǒng)一天下之后,行刺的事件,秦皇就沒少遇到過。現(xiàn)在看到了商徵,想當(dāng)然的,就將他歸到“行刺”的隊伍里了。

    商徵的回答卻讓秦皇有些意外:“不,我來,只是為了給師父討一個說法?!?br/>
    秦皇有些想不明白了:“你說的‘討一個說法’,指的是什么?知道他的死因,還是別的什么?

    商徵有些無奈,也有些失望。用洛長歌的說法,這個人的“三觀”如此不正,是在長期的征戰(zhàn)中失了初心,還是他原本就是無恥之徒?

    商徵說道:“師父一生行的正坐得直,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你所說的‘觸犯宮規(guī)’,并不是事情的真相?!?br/>
    秦皇明白了商徵的意思:“你是想讓我,給你的師父正名?恢復(fù)他的名譽?”

    商徵點了點頭:“正是?!?br/>
    秦皇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

    想法如此稚嫩,果然是年輕人。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就算現(xiàn)在為陳云鶴正名,也沒有什么特別現(xiàn)實的意義了。最重要的是,如果說陳云鶴當(dāng)年沒有觸犯宮規(guī),那就等于告訴天下人,他秦皇當(dāng)年殺錯人了。并且這樣做,還會讓天下人知道,秦皇多年以前,就已經(jīng)在打《樂經(jīng)》的主意了。

    秦皇絕對不會這么做的。商徵的想法,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想要打發(fā)掉這個年輕人,秦皇有的是辦法。

    他看著商徵,像是看一只即將被自己踩死的螞蟻:“想要我為你的師父正名,這個容易,只要你現(xiàn)在承認(rèn)自己擾亂了祭祀,惹怒了上天,并以死謝罪的話,寡人一定按照你的說法,為你的師父恢復(fù)名譽。”

    商徵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并不是大秦的皇帝,而是一個市井無賴。他看著秦皇,像是看一個拿了乞丐碗里錢的小偷。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你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你根本沒得選。”秦皇這話說的十分現(xiàn)實,商徵放棄了原本的行刺計劃,選擇了“溝通”的辦法,本就是一場沒有退路的博弈。只不過現(xiàn)在,他輸了而已。輸了,就要付出代價。

    商徵心里的憤怒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樣不受控制。他瞪著秦皇說道:“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就是一個權(quán)力熏心毫無人性的人,為了得到《樂經(jīng)》,你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秦皇聽他說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商徵說的并不是他,又似乎,秦皇默認(rèn)了商徵對他的評價。

    看到商徵正在激動的說著什么,趙高忙走到了秦皇的身邊,好確保秦皇的安全。他看著商徵說道:“我勸你不要再做沒用的掙扎了?!?br/>
    秦皇對趙高擺了擺手,示意他無妨。

    不管怎么說,秦皇正在尋找《樂經(jīng)》的事情,剛才商徵已經(jīng)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現(xiàn)在想要挽回,基本已經(jīng)沒什么可能了。既然這樣,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就讓他們知道好了。

    堂堂大秦的皇帝,想要在自己的國家里找一件東西,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用不著藏著掖著的。

    想到這里,秦皇索性直接跟商徵坦白了。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找《樂經(jīng)》,整個大秦都是寡人的,要找一件東西,還要瞞著你們嗎?找到《樂經(jīng)》之后,大秦就會一直在寡人的統(tǒng)領(lǐng)之下,千年萬年都不會動搖。”

    商徵就像在聽一個笑話一樣。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秦皇,怕是有些喪心病狂了。

    秦皇毫不理會商徵的笑,依然自顧自說道:“只有找到了《樂經(jīng)》,這大秦才會一直都握在寡人的手中?!?br/>
    商徵搖了搖頭,秦皇,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

    此時,一道清麗的嗓音從不遠(yuǎn)處響起:“陛下,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