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jī)到達(dá)瑞士首都伯爾尼的時候,正是早晨七點,早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有舒適的暖意。
粟寧從專機(jī)上下來,看著這座美麗的古典城市,感受著溫和的氣候,唇邊揚起了欣慰的弧度,這里比常年多雨的歌倫城更適合居住,karen在這里應(yīng)該會過得很幸福吧。
“fair!”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慣有的溫柔。
粟寧抬眸看去,龍千塵的白色法拉利開過來,車蓬敞開著,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顯得更加俊逸絕塵,他的唇邊銜著淺魅的微笑,煙灰色的眸子卻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霧,掩飾內(nèi)心的憂郁。
“千塵!”粟寧沖他微笑,龍千塵快步走過來,扶著她下樓,然后上了車。
“怎么是你一個人?冰兒和火兒呢?”粟寧系著安全帶。
“她們在照顧念念?!饼埱m啟動了車。
“念念還好么?”粟寧想起來,念念前不久做了骨髓移植手術(shù),現(xiàn)在身體也在恢復(fù)期,念念因為很小就生病了,有些封閉自己,不太喜歡跟陌生人接觸,她和聶冰兒聶火兒感情很好,所以慕老太太特地帶著念念去法國找龍千塵,請求龍千塵讓聶家姐妹照顧她,不僅可以替她治療病情,也可以陪陪她,龍千塵也很疼念念,所以就答應(yīng)下來,讓念念住在自己家里,由聶家姐妹貼身照顧。
“挺好的,她恢復(fù)得很快,明年就可以去上學(xué)了,現(xiàn)在只能請老師在家里教她?!饼埱m說起念念的時候,目光異常溫柔,沒有粟寧的歲月,因為有了那個孩子的存在,他的人生才不那么孤寂。
“呵呵,聽你的語氣,就像一個父親說起自己的孩子……”粟寧脫口而出,說完之后又掩著嘴,覺得自己一時失言了。
龍千塵的神色變得黯然,傷感的嘆息:“我哪里配當(dāng)人家父親。”
“對不起,千塵,我不是故意想提起這件事的?!彼趯幥妇蔚恼f。。
“沒關(guān)系,反正遲早要面對的?!饼埱m大方的微笑,“這次找你陪我來瑞士,不就是為了面對這件事么?”
“你打算怎么做?”粟寧輕聲問,“現(xiàn)在狄倫和karen感情很好,他也很疼愛那個孩子,如果……”
“我不會破壞這一切?!饼埱m打斷粟寧的話,堅定的說,“我欠karen的已經(jīng)夠多了,無論我怎么補(bǔ)償,都不及她現(xiàn)在擁有的幸福,我又怎么能破壞這份幸福呢?我這次來只是想看看孩子,向karen說聲對不起,看看我有什么可以彌補(bǔ)給她。”
“嗯,這樣就很好?!彼趯幮牢康男α?,其實她知道,龍千塵會有分寸的。
“你聯(lián)系一下狄倫吧,看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見一面?!饼埱m說。
“我給他打電話?!彼趯幠贸鍪謾C(jī)撥打狄倫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只得掛斷,“現(xiàn)在孩子剛出生,karen還在月子里,應(yīng)該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晚點再打給他。”
“好?!饼埱m剛剛回應(yīng)一句,粟寧的手機(jī)就響了,她馬上接聽電話,徑直打開免提——
“粟寧?”
“狄倫,恭喜你!”
“呵呵,謝謝,剛才在給孩子喂奶,沒有聽見電話響?!?br/>
“你給孩子喂奶?”粟寧開玩笑的說,“你有奶嗎?”
“哈哈……”狄倫爽朗的大笑,“你好壞啊,取笑我?!薄発aren,你聽聽,這王后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我們?nèi)ジ嬖V國王陛下?!?br/>
“必須的,一定要告訴修羅哥哥,他的王后調(diào)戲我老公。”karen忍俊不禁,狄倫也開著免提,粟寧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哈哈,你們倆才壞,動不動就告狀?!彼趯幮χf,“猜猜我現(xiàn)在在哪里?”
兩人都愣住了,karen很快反應(yīng)過來:“你不會是在瑞士吧?”
“猜對了,真聰明?!彼趯幙戳她埱m一眼,繼續(xù)說,“我剛在伯爾尼下專機(jī)?!?br/>
“天啦,這可真是大驚喜。”karen喜出望外,“你跟修羅哥哥在一起嗎?”
“沒有,他過陣子再來。”粟寧說。
“我馬上去接你?!钡覀愓f。
“對對,趕緊去?!眐aren催促道。
“不用了?!彼趯庱R上說,“我跟千塵在一起?!?br/>
聽到后面那句話,電話那頭的兩個人突然就安靜了,再也不像剛才那樣嬉鬧。
“報歉,讓你們感到困擾了?!饼埱m對著電話說,“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并沒有其它的用意……”
他原本有一肚子歉疚的話想說,可是這一刻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千塵,其實你不必感到愧疚,我現(xiàn)在很幸福,狄倫對孩子很好,真的?!眐aren輕聲說,“他很愛我,很愛這個孩子。”
“我知道?!饼埱m聽著karen還有些虛弱的聲音,心里更是愧疚,“我想跟狄倫見個面,可以嗎?”
karen沒有出聲,狄倫很爽快的說:“其實你們直接來我家就行了,我去接你們?!?br/>
“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話,在我的別墅見吧?!饼埱m不想去狄倫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以前跟karen訂過婚,現(xiàn)在孩子有一雙煙灰色的眼睛,別人一看見他的眼睛就會知道他是孩子的父親,也許他不出現(xiàn)也有很多人猜得到這個問題,但有些事情沒有說透還好,一旦說透了,就再也沒有余地了,以后karen在狄倫家族會很難堪。
“好吧,時間地址?!钡覀悰]有再推辭。
“下午二點,莫尼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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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粟寧不解的問:“你不去狄倫家,怎么見得到孩子?還沒滿月的孩子,狄倫應(yīng)該不會抱出來的?!?br/>
龍千塵嘆了一口氣,低沉的說:“之前我是想見這個孩子,可是剛才在電話里聽見狄倫和karen那么幸福,我突然覺得,我不應(yīng)該去打擾他們,除了那顆京子,我什么都沒有付出過,有什么資格去見孩子?又用什么身份見?狄倫比我更適合當(dāng)孩子的父親?!?br/>
粟寧垂下眼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我之所以想見見狄倫,只是想親口告訴他,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事,只要他們一家人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義不容辭?!饼埱m苦澀一笑,“也許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但我總得要表明自己的立場?!?br/>
“這就夠了。”粟寧拍拍龍千塵的手背,“karen會感到欣慰的,孩子長大了,也不會怪你的?!?br/>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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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龍千塵親自煮了一壺果茶,和粟寧在別墅的花院里等待狄倫。
一點五十五分,外面準(zhǔn)時傳來車聲,龍千塵和粟寧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去,粟寧站起身來:“我去接狄倫。”
“嗯?!饼埱m點點頭,開始將熱氣騰騰的果茶倒在精致的杯子里。比灑身了。
……
粟寧走出院子,車門剛好打開,狄倫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扶著karen從車上走下來,粟寧詫異的睜大眼睛,連忙走過去:“天啦,karen你怎么也來了?還把孩子也抱來了?”
“想見見千塵,所以就來了?!眐aren笑得很溫柔,孩子剛出生才十天,她還在月子里,不過狄倫把她照顧得很好,她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我看看孩子。”粟寧向狄倫伸出手,狄倫小心翼翼的將孩子交給她,輕聲叮囑,“他睡著了,小心點?!?br/>
“嗯嗯?!彼趯庍B連應(yīng)道,抑制不住的激動,“好嫩的皮膚,好精致的小臉,好可愛啊?!?br/>
“呵呵,一個小生命的出生真是神奇,我覺得他就像天使一樣降臨在我的生命中,我每天都要凝望著他,只要有一會兒看不見他,我心里就是踏實?!眐aren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孩子,眼中的溫柔幾乎可以溢出來。
“真的好可愛,好可愛……”粟寧如視珍寶般的抱著這個孩子,心里充滿了異樣的情感,突然間,她也好想生一個孩子,原來一個小生命的降臨可以讓一個人產(chǎn)生這樣神奇的感覺。
“等你把身體養(yǎng)好,也早點生一個吧?!眐aren笑米米的說。
“之前我倒是沒有太強(qiáng)烈的欲-望,現(xiàn)在看到你的孩子,我真的想生了?!彼趯幱H了親孩子的臉頰,愛不釋手的抱著孩子,“這小家伙怎么這么可愛呢?你們給它取名字了么?”
“還沒有呢,今天帶過來就是想讓龍千塵給他取個名字。”狄倫微笑的說。
粟寧怔住了,詫異的說:“讓千塵?。俊?br/>
“是狄倫的意思?!眐aren深情的看著狄倫,“我本來讓他取的,他卻說讓千塵取?!?br/>
“狄倫,你非要這么好么?”粟寧十分感動,“karen,全世界最偉大的男人就是你老公了?!?br/>
“呵呵,我也這么認(rèn)為。”karen輕輕的笑了。
“你們倆個,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钡覀悡蠐项^,“好了,我們趕緊進(jìn)去吧,我好像聞到果茶香了。”
“是啊,千塵親自煮了果茶等你們,我還做了幾樣新學(xué)會的糕點?!彼趯帉⒑⒆咏唤o狄倫,然后扶著karen往后院走去,karen的目光一直流連在狄倫和孩子身上,那么深情,那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