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趙恒吟誦李煜的《虞美人》,似乎跟李煜當(dāng)年有同樣的心態(tài);但李煜懼怕宋太宗,趙恒怯火卻是遼國人。
趙恒是皇上不能大聲吟誦,只能在心中念叨;在楊家將第二代英雄楊延昭面前,他不能失去一國之主的顏面。
楊延昭的部隊被遼國女人蕭燕燕的20萬大軍包圍,接二連三地送回塘報求救無果才親自突圍出來;但跟隨的十幾個親兵衛(wèi)士全都犧牲在趕回京城的路上,那就說明遼軍大軍已經(jīng)接近汴京;而楊延昭帶著滿身的傷痕只身逃回京城報信,那就說明20萬遼軍是洪水猛獸不可阻擋!
父輩創(chuàng)建的基業(yè)真要在趙恒手中斷送?趙恒不止一次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當(dāng)然還有一個問題更現(xiàn)實,那就是父皇老趙老三的作惡行徑要在兒子小趙老三身上得到報應(yīng)……
趙恒從小相信神神鬼鬼,對于神鬼之事從不懷疑;從眼下遼軍逼近的情況分析,八成是因果相報的緣故……
趙恒在心中痛苦地尋思著,看著眼前的楊家將第二代英雄楊延昭雙目發(fā)癡;不知如何是好……
劉娥上前扶起楊延朗道:“楊將軍請坐下來說話,我們不激動;大宋地大物博,兵精將廣;遼國人的舉做只能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下!”
劉娥的話起到四兩撥千軍的作用,是??!大宋還有上百萬禁軍,光汴京周圍就有號幾十萬;之所以把幾十萬禁軍留在汴京附近,就是防止夷狄威脅京城時拉出去。
劉娥是女子,說出“遼國人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下!”的話盡管有點吹牛皮的味道,單從戰(zhàn)略層面上講不啻是蔑視敵人!
趙恒極度恐慌中瞥了劉娥一眼,見她神態(tài)自如一副泰山壓頂不彎腰的神色;不禁受到鼓舞,情緒也就鎮(zhèn)定下來。
女人是男人的堅強后盾,自從身邊有了劉娥這個女人;趙恒的日子真可謂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
就在昨天夜里,趙恒于煩悶之中喝高了;劉娥竟然把李蘭惠請來送到自己身邊。
劉娥簡直就是觀世音菩薩,完全摒棄女人的妒忌之心和偏見;為了皇家的千秋萬代四處窩色美人,終于在廣元寺找見尼姑李蘭惠。
李蘭惠的模樣可謂月宮中的嫦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qiúqí),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蘭惠的味道現(xiàn)在還留在趙恒的念想中:溫柔、甜美、淡淡幽香;仿佛一個軟體動物使趙恒擁在懷里久久不愿松開。
男人之幸事莫非如此?猶如后世語言大師林語堂說的: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英國鄉(xiāng)村的房子,用美國的水電煤氣設(shè)備,有個中國廚子,娶個日本太太,再有個法國的情人。
趙恒敢保證,自己對李蘭惠的寵幸一定會讓她懷上龍種;這一點他十分有把握。
因為他和李蘭惠在一起是全心身的、全享受的、高度亢奮的完成一切應(yīng)該完成的程序,而且不至是一次;還是二次、三次……
五個皇子全部夭折,趙恒就想到這是父皇老趙老三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天爺降禍到自己頭上的惡果;然而彌補這種損失的是劉娥。
劉娥盡管不能生育,可是她遴選來能給皇家生皇子的女子;德望淑嫻無人能比……
趙恒想著和李蘭惠的床笫之事,和下下去的種子將要結(jié)出豐碩的果實;心中更就淡定起來。
張迪、周一和幾個宮女搬杌子的搬杌子,拎茶壺的拎茶壺。
楊延朗坐在杌子上,宮女一杯茶水遞到他手中;張迪站在一旁說了聲:“楊將軍請用茶!”
楊延昭端起茶杯喝完一杯茶,宮女又給續(xù)上一杯;臉上的氣色慢慢好轉(zhuǎn),淳于婉云走到他跟前說了聲:“楊將軍身負箭傷,老身帶著刀槍藥不妨給你涂抹一些!”
楊延朗站起來向婉云娘娘深深一揖,說自己胳膊、腿、脊背上中了三箭;被他把箭拔下來簡單做了包扎但還是流了不少血。
淳于婉云用剪刀給楊延昭剪開衣服去看,只見胳膊、脊背、腿上三處箭傷已經(jīng)感染,慌忙說道:“多虧楊將軍趕來的及時,要是遲緩半天問題便就大啦!”
楊延昭若有所思道:“一路都有遼兵,末將一連換了5匹馬才趕回京城來的!”
趙恒又一次震驚起來,站起身來走到楊延朗跟前;看著淳于婉云給他包扎傷口,一邊問道:“楊將軍快講講你從哪里來?我軍在什么地方里被遼軍包圍?”
“末將從安肅軍趕來!我軍被遼國蕭太后的大軍包圍在保州!”楊延朗伸出胳膊讓淳于婉云給自己清理著傷口一邊說:“這一路上遭遇了好幾波子遼軍襲擊,遼軍不禁在保州包圍了我軍;還有幾支部隊從滑縣而來正向澶州、東京方向運動!”
“啊!”宋真宗驚叫一聲,又一次驚怵起來;疑惑不解地看著楊延朗問:“保州是朕的故鄉(xiāng),距離汴梁1100里路;楊將軍快馬也得跑兩三天?。 ?br/>
楊延昭神情亢奮道:“圣上沒有說錯,末將到驛站便換馬;整整跑了兩天兩夜,跟隨的親兵全都戰(zhàn)死;臣一到京城直接趕來怡蜀苑了!”
宋真宗低頭不語,楊延朗整理一下情緒道:“遼軍這次攻宋選用的是新三路,和以前的老三路大相庭徑!”
宋真宗一怔,驚問一聲道:“新三路如何講?”
“新三路東路為霸州、中路是雄州、西路為安肅軍!”楊延朗慷慨激昂道:“三路大軍時而會合時而分離,分頭行進時之間的距離相隔只有100多里;比老三路兵力集中戰(zhàn)力強盛多了!”
楊延昭說著咽咽喉嚨道:“還有一點更為重要,剽悍堅毅的女子蕭燕燕每戰(zhàn)必親臨現(xiàn)場;兵士情緒高漲!”
宋真宗蹙蹙眉頭尋思一陣,道“新三路朕頭一次聽說,老三路倒不陌生!”
定定神振振有詞道:“太平興國七年(公元982年)遼軍分三路攻宋,東路在滿城,中路是雁門關(guān),西路是府州。遼景宗耶律賢在滿城被我軍打敗,遼太尉希達里被我軍飛箭射死;這支遼軍又在唐興口遭到宋將崔彥進的襲擊死亡2000多人,喪失兵器、羊、馬數(shù)萬;遼景宗率兵退回!”
楊延朗接上宋真宗的話:“中路遼軍進攻雁門關(guān)時被潘美和令尊打敗,當(dāng)時末將就在軍中;率眾殺遼兵3000人追至遼境破其堡壘36個;俘老幼萬余口,獲牛、馬5萬!”
楊延朗說著提高嗓音道:“西路遼軍進攻府州(今陜西府谷),也被宋將折御卿打敗于新澤寨,遼國損失將士800余人!”
宋真宗噓嘆一聲道:“楊將軍說得沒錯,不過朕想聽聽眼下遼軍的情況!”
楊延朗慷慨激昂道:“眼下是遼國蕭太后和遼圣宗率領(lǐng)20萬大軍說要給遼景宗報仇,選擇了新三路霸州、雄州、安肅軍大舉進攻,大本營安在幽州;小股部隊已經(jīng)在滑縣、澶州一帶活動,快要接近汴京!”
楊延朗把這些話說完,淳于婉云也給他把三處受傷的地方處理完畢;劉娥拿來一套干凈衣服讓楊延昭去換。
楊延昭去了,劉娥凝視著著淳于婉云道:“真沒想到姐姐逃出皇宮后成為一個郎中,關(guān)鍵時刻還真派上用場!”
淳于婉云莞爾一笑,道:“鄭爽封老身為鐵鶻軍總醫(yī)師,老身高興得緊;便將所學(xué)醫(yī)技全部用上,楊將軍的傷要是放在其他人手中恐怕沒有什么辦法!”
趙恒聽淳于婉云提到鄭爽和鐵鶻軍,禁不住問了一聲:“姨娘說的鄭爽是哪個?鐵鶻軍又是怎么回事?”
淳于婉云咯咯一笑:“老身正要給圣上說這件事,沒想到你先給問上了!”
定定神清清嗓子道:“陛下,鄭爽是老天給大宋朝降下來的一個年少將軍;鐵鶻軍就是他組建的,陛下如果讓鄭爽出城御敵;遼國就是傾巢而出也不是挨家!”
趙恒一怔,神情亢奮道:“有這回事?朕正擔(dān)心遼軍入寇的事情,淳于姨娘這么一說;心中終于有底啦!”
“淳于姨娘!”趙恒亟不可待道:“快講講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