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情況一直維持到智者大人發(fā)話讓大家散去,阿蘿跟著他來到樹塔中,兩人面對面席地而坐,中間隔著一個矮木樁,智者大人親自倒了兩杯水,帶著睿智的目光看著阿蘿微笑。
“你一定很疑惑對不對”
阿蘿捧著杯子點頭,既期待這位智者大人為她解惑,又有些緊張和不自在。
智者大人卻并沒有如她所愿,而是提起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從哪里來知道父母是誰嗎”
阿蘿磕巴磕巴眼,糾結得腦門都冒汗了,她能跟這位傳中的人物聊聊什么叫做先驅者嗎或者八一八現(xiàn)實和游戲的區(qū)別答案當然是不能,所以她只好絞盡腦汁地編瞎話,還得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表現(xiàn)得更真摯一點,免得被人看出破綻,但這并不容易,智者這個稱號可不是隨便叫叫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當我醒來的時候就身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那里沒有人,沒有植物,只有一群幽靈,哦對了,還有一個祭壇,我在那里找到了一個筆記?!焙雎韵闰屨哌@個特殊的身份來,阿蘿剛剛的確沒有撒謊,她還拿出了那冊筆記,以示自己的是實話。
智者大人接過來慢慢翻看,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情,“這是我遺失的一部分筆記,沒想到被你撿到了,那么這個呢,也是你在那個地方找到的嗎”智者大人從懷里拿出一條項鏈,正是那條被亞撒拿走的榭寄生項鏈。
阿蘿眼巴巴地看著,忙不迭地點頭。
智者大人笑了笑,將筆記和項鏈都還給了阿蘿,道“這是你找到的,它們已經(jīng)屬于你了?!?br/>
阿蘿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智者大人又“好了,我們先來你的來歷。”
阿蘿一驚,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智者大人喝了一口水,溫和地“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你醒來的地方應該是畢德里斯的詛咒之谷,知道為什么那里被稱作詛咒之谷嗎”
阿蘿想了想,猜測道“因為那里是墓地”
智者大人笑了笑,“也對也不對,畢德里斯是一個神奇的空間,誰也不知道它的來歷,更不知道該如何操控它,只知道它和德魯伊一族有著莫大的聯(lián)系,因為歷代大德魯伊去世后,靈魂都會回歸那里,以另外一種形態(tài)繼續(xù)活著,沒有意識,沒有盡頭他們不能回歸神的懷抱,永遠得不到安息,所以那里才被稱作詛咒之谷。”
阿蘿不信仰上帝,更不信仰德魯伊的神,所以她很難理解那種情感,但從智者大人的話中她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悲涼,想來這個問題在其他德魯伊看來應該挺嚴重的。
智者大人頓了頓,話音一轉,神色都變得鄭重肅穆起來,“但是,每到德魯伊一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畢德里斯又會出現(xiàn)幫助我們,阿蘿,其實伊芙并沒有死?!?br/>
阿蘿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伊芙是誰,然后她就保持著“o”這樣的表情呆呆地捧著水杯,那神情就像聽故事聽得入迷的孩子。
“阿蘿,你就是伊芙,畢德里斯讓你重生了”
阿蘿的嘴巴張得更大了,第一個反應就是荒謬,她怎么可能是伊芙她是有名有姓的聯(lián)邦公民,一些先驅者或許進入游戲初始就會以某種既定的身份存在著,但絕不可能代替某個原住民,更勿論還是這么重要的人物,再,再阿蘿的腦子里此刻混亂極了,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重生”二字卻讓她驚慌不已,像是被人勘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有恐懼,有失措,更多的卻是茫然。
半晌,她才結結巴巴地問“您您為什么這么,有什么證據(jù)嗎”
智者大人點點頭,“阿蘿,你知道每一任大德魯伊是怎么選出來的嗎”他似乎確定阿蘿并不知道答案,所以不等她回答又繼續(xù)“大德魯伊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剛出生時就能看出來,而每一任大德魯伊壽命將盡的時候新的一任大德魯伊就會來到這個世界,由現(xiàn)任大德魯伊教導長大,但伊芙消失后,我們并沒有等來新的大德魯伊,這千年來,族中總共有三十六個新生兒,但他們都不是,所以我才確定伊芙并沒有死?!?br/>
“但也不代表我就是她啊”阿蘿忍不住叫道。
被打斷的智者大人不以為忤,耐心地解釋道“是的,一開始我并不確定是你,即使亞撒告訴我你有無與倫比的天賦,但就在剛剛,你喚醒了我族的神木,只有大德魯伊才被會神如此眷顧,阿蘿,不要害怕,這并不是壞事?!?br/>
阿蘿怎么可能不怕,重生一次,她的確想有一番作為,但絕不是當救世主,不然早在碧斯雅特的時候她就有所動作了,而不是整日忙忙碌碌地賺那點錢,還心翼翼地生怕被什么人給注意到。因為她深知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當救世主或許會得到榮耀和權利,但卻要肩負起巨大的責任阿蘿自認只是一個普通人,她扛不起那么多條生命,光是想想就覺得壓抑得喘不過氣來,所以她才將亡靈的秘密捂得死死的,一絲一毫也沒有透露出去,但現(xiàn)在,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成為了,成為了伊芙那個帶領德魯伊們奮戰(zhàn)在宿命之戰(zhàn)前線的偉大女性
一千多年來,德魯伊的數(shù)量越來越少,新的大德魯伊一直沒有出現(xiàn),智者額爾已經(jīng)老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入土這個時候阿蘿作為伊芙的轉世,或者重生者來到這里,勢必要肩負起傳承這個種族的重任,而她清楚的知道,不久之后一場大戰(zhàn)就要爆發(fā),以德魯伊那該死的與生俱來的責任,肯定不能袖手旁觀,那她豈不是要將自己置于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
不不不事情不該發(fā)展成這樣她只想隱在人群中,殺殺亡靈,弄點點數(shù),再賺點錢,僅此而已。
“哈哈你們肯定是弄錯了”阿蘿干巴巴地笑道。
智者大人平靜地看著她,“亞撒你還未成年,但其實你來到這個世界上還不到一年對不對”他沒有理會阿蘿瞠目結舌的神情,繼續(xù)“你可以變形成棕熊,還能變出翅膀,我想其他的形態(tài)應該也難不倒你,行與不行也只是時間的問題?!?br/>
阿蘿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我是,德魯伊都會變形啊,你的筆記我”她語無倫次的辯駁著。
智者大人搖了搖頭,“并不是這樣的,每一個德魯伊的天賦都不同,擅長的方面、吸收自然之力的速度、還有悟性等等,這些都會影響日后的發(fā)展和成就。就拿亞撒來,他可以自如地變形成豹形,也掌握了一些豹形的特殊能力,同時還在學習醫(yī)藥方面的知識,他這樣的,在族中已經(jīng)算得上少有的天才了,很多德魯伊一輩子只擅長做一件事,就像巴德里奧的父親,他只能變形成熊形態(tài),連凈化也做不好?!?br/>
阿蘿的臉都皺了起來,努力想服智者大人“其實其實我比亞撒差得遠了,鳥形態(tài)也只能變出一半,而且每一次都會受傷,亞撒還會隱身,會幻術,還會治療,我只是會變形而已”
智者大人笑了,意外的慈祥,“阿蘿,這些都不是問題,你只是缺少一位導師,僅憑幾張筆記就能摸出這么多東西,你已經(jīng)非常了不起了”
阿蘿“”她不是來求表揚的好不好
智者大人又“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你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等你都學會了,就會明白這一切的?!?br/>
阿蘿看著他深如古井的眼眸,突然覺得既羞愧又尷尬,是的,她之所以愿意到這里來,就是抱著學習技能的目的來的,但此刻卻一味地推卸責任,只想著不勞而獲,她那么努力地把自己撇干凈,白了不過就是不想承擔責任罷了。
回到暫住的樹屋,一路上阿蘿發(fā)現(xiàn)大家對她的態(tài)度都變了,就連艾米麗也沒有了之前的隨意和親密,他們崇拜和尊敬的眼神讓阿蘿覺得背脊都快被壓彎了,即使她其實什么也沒有做,但她卻成了他們的希望。
或許,她能服智者大人讓德魯伊一族繼續(xù)隱居在生命之林中,不參與那場戰(zhàn)爭,那樣她就會輕松很多,但捫心自問,阿蘿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同伴去死嗎上輩子傭兵團中的隊友,還有科爾、塞爾特、歐維
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艾米麗就來到房門前,靜悄悄地等候阿蘿醒來,然后送上豐盛的食物,阿蘿看著她欲言又止,其實她更愿意艾米麗還以大姐姐的身份對待她,但大約是不可能了。
阿蘿獨自來到樹塔,從今天起,她將跟著智者大人學習德魯伊的一切,她學會越多的東西,就越能證明智者大人的猜測是正確的,阿蘿很清楚這些,卻根舍不得拒絕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好自欺欺人地把這個問題放到心底暫時擱置。
如智者大人所言,變形只是德魯伊所有能力中的一種,他們還精于占卜和醫(yī)藥,能夠操控植物和動物,并可以用自然之力凈化一切黑暗屬性的能量,某些天賦絕佳的德魯伊甚至能運用自然元素t坦克、肉盾、奶媽醫(yī)生、牧師、遠近ds這里指高攻火力輸出,一個職業(yè)就可以全部包圓了,當然,并不是所有德魯伊都能掌握這么多技能的,事實上,唯有大德魯伊能夠學會其中的大部分能力,其他的會兩樣及以上已經(jīng)是天才了,比如亞撒。
先從變形起,阿蘿如今能夠熟練掌握的只有豹形態(tài)和狼形態(tài),熊形態(tài)一旦控制不好就會失去理智,鳥形態(tài)更不用了。
智者大人教導道“以豹形態(tài)為例,你具形出來的是夜豹,是豹族中最擅長隱匿的,而且速度也非???,曾經(jīng)有一位偉大的德魯伊創(chuàng)造出了幻影術,他的豹形也是夜豹,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加上隱匿天賦,制造出無數(shù)幻影,讓敵人摸不清虛實,以一己之力對抗幾十上百的敵人都輕而易舉。”
阿蘿聚精會神地聽著,像海綿一樣拼命吸收著知識,下午智者大人就會指導她實戰(zhàn),如何隱身,如何讓自己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如何制造幻影阿蘿的進步非???,連智者大人都忍不住連連贊賞,其實就連阿蘿自己也非常驚訝,她并不是懵懵懂懂的先驅者,有兩年經(jīng)驗的她知道在國度中學習到的一切都是要付出時間和精力的,或許會比普通原住民快一些,但絕對不會達到逆天的程度,但阿蘿此刻卻在打破這項認知。
天黑之后,阿蘿則在那棵在她看來依舊死氣沉沉的橡樹下靜思冥想,是的,冥想,就像魔法師一樣,只不過她吸收的是自然之力,而不是魔法元素。
阿蘿解釋不了自然之力到底是什么東西,卻已經(jīng)能明白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了,它們就隱藏在她身體上的那些圖騰里面,隨著能力的提升,圖騰的顏色會越來越深,就像一個容器,雖然表面看起來一樣,但里面的容積卻越來越大。然而圖騰里的自然之力是會被消耗掉的,長時間的變形,或者使用其他的能力都會消耗自然之力,然而就必須通過冥想來恢復,睡覺也可以恢復,但速度要慢得多,只是不能消耗過度,若是體內的自然之力被消耗一空后仍然勉強使用能力,那么付出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力,就如艾米麗的父親。
阿蘿現(xiàn)在還不能熟練地操控自然之力,只能一點點地去摸,好在她有一位很好的老師,耐心地、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教導她,還有其他熱心的德魯伊作為陪練,他們毫不藏私地傾囊相授,幾乎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經(jīng)驗告訴她。
不知不覺中阿蘿的心一日比一日柔軟,已經(jīng)漸漸地融入了這個大家庭中,人一旦產(chǎn)生感情,就很難再理智地看待一個問題,或許這就是智者大人的目的,在潛移默化中感染著阿蘿,讓她產(chǎn)生認同感,那么她將再也不能輕易地否定掉自己的身份和責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森林中,兩只巨狼在空地上廝殺著,戰(zhàn)況激烈到周圍一只鳥獸也沒有,艾米麗抱著里奧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觀戰(zhàn),里奧瞪著大眼睛,手緊緊地揪著艾米麗的頭發(fā),不時地發(fā)出驚叫。
“啊又出現(xiàn)了冰刃阿蘿妹妹好厲害”
艾米麗微笑著又一次糾正“是阿蘿大人?!?br/>
里奧伸著頭觀戰(zhàn),根沒聽到艾米麗的話,片刻后又嚷嚷道“哎呀,克雷爾的爪子都被凍住了,他又輸了”
空地上,兩只巨狼變回人形,其中一個男性德魯伊憨笑著抓著頭發(fā),贊道“阿蘿大人又進步了,不愧是將要成為大德魯伊的存在啊”
阿蘿的尖耳朵直抽,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糾正這些德魯伊的話了,什么大人,什么大德魯伊,他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其實阿蘿并沒有大家的那么夸張,她學習的東西太多太雜,正所謂多而不精,的就是她這種情況,但智者大人顯然并不擔心,用他的話,阿蘿還,她掌握的這些知識將來都會在實戰(zhàn)中變成她的能力,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阿蘿不知道該不該吐槽智者大人對她盲目的自信,不過她還是慢慢地調整了自己學習的方向,在豹形態(tài)和狼形態(tài)上下的功夫要多的多,還有治愈能力,也狠下了一番苦功,至于凈化,卻是智者大人耳提面命讓她必須專研的。
在了解了大量的理論知識后,阿蘿發(fā)現(xiàn)凈化并非僅僅是她當初理解的那樣,凈化暗黑能量只是一方面,還能驅逐毒素,甚至能緩解精神上的負面情緒等等,簡直就是消除debuff減益狀態(tài)的神器。
所以她學得也挺心甘情愿的,只一件事比較郁悶,就是冥想,因為白天的消耗太大,幾乎每天都有實戰(zhàn)訓練,所以阿蘿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冥想,這導致她的睡眠時間越來越少,雖然冥想也能使精神和得到休息,但也許是潛意識在作怪,她總覺得自己困得要死,最近上課的時候都頻頻出現(xiàn)走神或打盹的現(xiàn)象。
“學習要勞逸結合。”智者大人委婉地勸道。
“阿蘿大人,這是安神的湯藥,您多喝一點?!边@是艾米麗的體貼。
“阿蘿大人,請您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們德魯伊的生命很長,并不像人類那樣短暫。”這話的阿蘿至今都叫不上名字,其他德魯伊紛紛表示贊同,雖然這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作者有話要 5000 以我每時1000字的速度哈哈,總算沒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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