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什么事了?”
姜倩一驚,轉(zhuǎn)頭望向聲源發(fā)出地……好像是山頭那邊的那片密林里!
半個小時前她就在那里打了幾只野物,后來發(fā)現(xiàn)有三個人也進(jìn)林子里尋找獵物,并看到其中有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撿起了她留下的野兔,還聽到他興高采烈地說話聲……
于是,她便沒有再繼續(xù),而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南南,你咋啦?”一聲焦急的呼叫聲響起,“李老二,南南中槍了!”
“啥?南南?”李火震驚的喊了一句。
“留了好多血,咋辦?”陳樹宇驚慌失措的聲音一下子帶上濃重的哭腔,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小心的拖住陳南的后背,防止他倒在雪地上,兩只眼睛焦炙無比的望著兒子滿是鮮血的胸脯。
“咋弄的,咋弄的,好好的走路咋能中槍了?這可咋辦?子彈打在那塊了?”李火蹲下身,看見陳南左胸上不停的流著血,心中嚇了一跳,不會是?
“哪個挨千刀的,不長眼!我的兒?。 标悩溆羁焖倥ゎ^望了一眼密林深處,眼底閃過憤恨,子彈就是從那發(fā)出的!那里一定有人!
“樹宇,先別管別的,當(dāng)務(wù)之急,咱們趕緊把南南送到醫(yī)院!遲了就晚了!”李火眼底浮現(xiàn)出萬分的懊悔和心痛,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yīng)陳南帶他進(jìn)來!
現(xiàn)在眼見陳南已然暈迷不醒,胸口染紅一片,氣息游離,李火的心中變得拔涼拔涼……
“哦!對!對!”陳樹宇立馬驚醒,連連答應(yīng),“老李,你拿著槍,我來抱南南!”
“好!小心點(diǎn)!”
……
“住手!不想他早點(diǎn)斷氣就別亂動!”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低喝聲響起。
陳樹宇一愣,隨即大怒,他抬頭朝來人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白衣的長發(fā)女孩獨(dú)身一人站在不遠(yuǎn)處的雪地里,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這個女孩是怎么在這兒的?
長發(fā)如墨,被發(fā)箍隨意的束在耳后,柔順自然的垂到胸前,白衣勝雪,單薄飄然,與周圍的一草一木,銀裝素裹融為一體,仿佛來自雪中的仙子,月光流瀉而下,照在她的身上,露出她如玉的肌膚,和一雙黑曜石般明亮而深邃的眼眸,平靜淡然,清透人心!
即便是陳樹宇現(xiàn)在心焦如焚,也不由暗自贊嘆一聲,好一個氣質(zhì)清的女子!
不過,他一怔之后,之后立馬不悅的喝道:“你這小娃娃,瞎說啥你?趕緊起開,別擋住我兒子!”顯然,他也看出了,這個女孩氣質(zhì)再好,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還沒有陳南大呢!
“哼!”姜倩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漠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你兒子是左胸中槍,靠近心臟,現(xiàn)在已經(jīng)氣息不穩(wěn)了嗎?你要是再亂動他,氣息混亂,他可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你,你說啥?”陳樹宇仿佛泄了氣似得,一下子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南南,南南……”
姜倩見狀不由眉頭一皺,一來一回動作下,這小子血流的更快了!
她本來身在靈霧谷外的山崖上,聽到這邊的慘叫聲后立即運(yùn)起凝隱訣飛身奔來,不到五分鐘就來到這幾人跟前,剛在一棵樹上站定身子便聽到他們要把這個男孩送去醫(yī)院。
借著雪地里反射出的光線,姜倩隱約看見這孩子中槍的地方是在左胸處,看其眉間氣色,她恍然大驚,覺得不妙,立馬現(xiàn)身阻止,不過眼前這情況,這個叫陳樹宇的父親顯然已經(jīng)失去方寸……難道要她主動提出幫忙?這個陳樹宇會答應(yīng)嗎?
罷了,一條人命,還是試試吧!
輕嘆一聲,姜倩幫忙的話正張口欲出,卻聽見旁邊的李火滿含期待的看著姜倩問道:“小姑娘,你有辦法救南南嗎?”
“嗯?”姜倩眉梢一挑,看向說話的人,濃眉大眼,皮氈帽子,皮革馬甲,馬褲馬靴,背后兩把老式獵槍,一副獵戶的打扮!
姜倩出現(xiàn)后,他就仔細(xì)觀察著姜倩,眼底的疑惑和精光忽閃忽現(xiàn),此時一見姜倩皺眉,求助的話立馬脫口而出!
“小姑娘,我聽見你剛才幾句話就把南南的情況說清楚了,你是不是會醫(yī)術(shù),能不能幫我們看看南南?”見姜倩有所反應(yīng),李火立馬加緊詢問道。
“呼!”
姜倩暗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兩個家伙有一個識貨的,總算剛才假裝高深冷酷的樣子沒有白費(fèi)!
“好,我來看看?!苯豢觳阶呦蜿惸?。
“你?”陳樹宇無神的雙目猛地一亮,看向姜倩,接著又頹然不語,他不相信,這么個小女孩能看槍傷?這可不是一般的傷口!
“讓她試試,說不定可以!”李火輕輕推了推陳樹宇,悄聲說道。
他第一眼看見這個女孩,就被她渾身散發(fā)的孤高清雅的氣質(zhì)驚住,一個氣質(zhì)出塵容顏脫俗的女孩突然出現(xiàn)在深夜的山上,讓人難以相信,“她是山間的狐妖嗎?”李火心里不由問道,當(dāng)聽到她說出陳南的身體狀況時,他才一驚,心念急轉(zhuǎn)直下連忙出聲。
“還好,只是流彈,射到陳南身上的時候,氣勁已經(jīng)小了一半,沒有打到內(nèi)臟深處。”姜倩讓陳樹宇把兒子放平,粗略檢查了下他的傷口,笑著說道,“他只是猛然間受驚,胸口疼痛之下暈了過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
“不過什么?”陳樹宇大喜之下,急切的問道。
“這子彈應(yīng)該是獵戶自制的,火藥品質(zhì)不太好……傷口這一部分已經(jīng)被感染,需要切掉!”姜倩皺眉說道。這個年代國家還沒有完全禁獵,大多數(shù)人都會在冬天選擇打獵,或是為了金錢,或是為了愛好,或者其他……但是大部分人選擇的都是自制的獵槍和火藥!這些子彈打在目標(biāo)里會一下子變成碎末,發(fā)散在肌肉周圍,破壞掉組織細(xì)胞!
同樣,打入陳南胸口內(nèi)的這顆子彈也是一樣,威力并不大,但很容易感染!
“?。磕恰标悩溆钚睦锛m成一片,可憐的兒子!
“我先給他止血,”姜倩從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止血粉,灑在傷口處,然后想了想又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放進(jìn)陳南嘴里,說道:“我給他吃了人參丸,能夠保住一口氣,你們現(xiàn)在可以帶他去醫(yī)院了!”
事實(shí)上,情況并沒有姜倩說的那么輕松,子彈射入陳南胸口的時候是已經(jīng)超出范疇卸了大半的氣勁,要不然這陳南中槍的那一刻哪還有那么大的力氣慘叫一聲!
但是,可能是流彈的原因,它射入胸口的角度十分刁鉆,正好橫在了心臟的正上方!這也是陳南后來立馬暈厥的原因!
情況之險不足為道,姜倩卻不能說出,她悄悄運(yùn)起內(nèi)功把子彈逼出一部分,使它遠(yuǎn)離心臟,落在肌膚表層下面,從而使陳南脫離生命危險!其實(shí),姜倩完全可以把那顆子彈取出來,然后依仗給陳南吃的那粒人參丸讓他的氣血立刻恢復(fù),再在傷口外面上藥止血,讓他根本不需去醫(yī)院……
“人參丸”,是姜倩隨口糊弄陳樹宇二人的名字,事實(shí)上它并不是單純的人參制成的丸藥,而是由空間里數(shù)種珍貴的藥材配制而成,名叫“九清丹”,功效很強(qiáng)大,也很多,補(bǔ)氣固精,生肌活血,用師傅的一句話說,那就是“只要還有一口氣,一粒九清丹就能把他救活!”
姜倩并沒有把子彈取出來,是因為這種隨手就能治愈槍傷的醫(yī)術(shù),如果傳出去……對她而言,是禍不是福!
“真的?太好了!”陳樹宇和李火大喜過望,立馬將陳南抱起。
“你們是哪兒的人?”姜倩問道。
“我們是東游莊的村民,這次上山是打獵的,沒想到,唉!”李火連忙回道,他現(xiàn)在對姜倩是佩服之極,“不知道小姑娘你是?”
“我是住在這附近的人?!苯黄沉艘谎劾罨鹗稚系哪莾芍煌米樱嫔恼f道,然后她沉吟了一下,又問道:“東游莊離這里倒不是很遠(yuǎn),不過,你們還是直接去山縣吧!有車嗎?”
陳樹宇和李火相視一眼,陳樹宇抱著陳南,神色感激的說道:“李老二有車,就在山下……小姑娘,這回真謝謝你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叫?”
“是啊,你叫什么?”李火小心翼翼的問道,同時他的心里不停的念叨,會不會是什么胡十娘九娘的?
如果讓姜倩知道李火此時的想法,她絕對會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的名字就算了,”姜倩笑著說道:“你們還是趕快下山去吧,把這么小的孩子帶出來打獵,實(shí)在是……嘖嘖!”
李火臉一紅,怒道:“都怪那些不長眼的王八蛋,連槍都不會用就亂打!我一定把他們找出來!”
“是啊,這次真是無妄之災(zāi),不知道是哪個村的,打到人不說,連個屁也不放就跑了!一幫畜生!”陳樹宇想起這些也怒氣沖沖,因為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才下沒多久,村里其他人打算等等過兩天再上山,所以這次就他們?nèi)齻€來了,誰成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