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師長宣布無法阻攔水源被破壞后,馬諾斯就以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動員了沙堡中的所有人,以及所有可以儲存水的器具,全部存滿了引用水。然后統(tǒng)一被儲存起來,然后等待著圣教的支援和耀武揚威的在沙堡上空溜達了一圈的薩拉丁出現。
沙堡可能就要失去賴以生存的水源,就像一個催命的緊箍咒一樣,扎在沙堡中每一個人的頭上。牧師在祈禱中走神,戰(zhàn)士在執(zhí)勤的時候,精神恍惚。法師久久無法進入冥想狀態(tài)。
雖然知道沙堡已經儲存了足夠大家使用七天以上的清水,可誰又能說的出,若是三天后水源真的被徹底破壞,而圣教的救援又遲遲不來,那么他們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被薩拉丁困死在沙堡?成為沙堡這個堅固、巨大棺材的第一批使用者?
“諾德,你發(fā)現沒有。沙堡四個角的防御塔,真的像是四顆棺材釘啊。如果給沙堡加個蓋子,那么它就和一個棺材沒什么兩樣了~!”
希爾作為一名普通的烈焰戰(zhàn)士,每天的職責,就是沿著固定的線路來回巡邏。一天、兩天……到現在,希爾就算閉上眼睛,也能沿著自己巡邏的路線走上一圈。
“知道嗎?諾德。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沙堡的外形于我們死后的骨灰盒是那么的想象,四四方方,每一個角都用長釘釘死?!?br/>
“希爾,棺材是棺材,骨灰盒是骨灰盒。不管沙堡到底像什么,你都要記住,沙堡聳立在這里千萬年的時間。替圣教抵擋住了無數次罪民和異族的入侵!”
一路上,希爾不斷的嘮叨,讓早已過了中年的老戰(zhàn)士諾德也感到煩悶。索性停止了巡邏,倚在墻垛上,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葉草卷煙。這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開小差,偷懶抽煙。
“可是,失去了水源,沙堡就是一個巨大而又堅固的棺材~!”
年輕的希爾情緒顯然有些失控。
“你說的不錯,希爾。想想我們的先輩們,他們是如何在那些早已絕望的情形下度過的。希爾,不要讓你自身的恐懼打敗了你自己~!”
“你不也在害怕嗎?不然你為何兩年來,第一次在巡邏中開小差,而且還抽煙~!水源被破壞,你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心態(tài)~!”
老諾德苦笑,小心翼翼的滅掉了只吸幾口的香葉草卷煙。
“希爾,我希望你要明白,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是圣者,巡邏只是為我們恐懼的心里添加點所謂的安全感。難道,你真的認為我們的巡邏,能擋的住偉大的圣階入侵?圣者的戰(zhàn)爭,以不是我們可以參與的。希爾,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管遇到多么險惡的情形,都要保持冷靜,靜靜的等待結局的到來~!”
沒有了年少的輕狂,諾德早已向命運底下了自己的頭顱。也以認可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每一件事,都是早已注定的。與其無望的掙扎,不讓平靜的接受。
“等待什么?等死嗎?沒有了水源,儲存的清水被全部喝光,然后我們一個個被風干成木乃伊?”
只可惜,固執(zhí)的少年沒有接受他的提議,情緒依舊躁動。
結束了一天的巡邏,諾德安靜的點燃了自己抽剩的香葉草卷煙,享受著難得的平靜。而和他同住一屋的希爾,卻是不安的來回走動,面上表情變幻不定。
第二天,希爾早早的來到水潭旁邊,絕望的發(fā)現,水潭的水位下降了近兩米~!
這一天,那個讓他們恐懼的圣階再一次出現在了沙堡上空。
“這是第二天,我的耐心有限,或許一個不小心,你們的水源就要被徹底截斷了~!”
薩拉丁溫和平靜的話語中,夾雜著絲絲怒氣。讓絕望的希爾,心生怒火的同時,卻又無處發(fā)泄。
“又是巡邏~!該死的,馬諾斯長官就不能想出一個更好的注意么?”
希爾嘮叨的同時,開始抱怨自己的長官。
“聽說了嗎?諾德,三中隊的那個默罕比拉莫昨天說了,要是水源真的徹底斷絕,那么他寧愿在火焰中回歸火神殿下的懷抱,也不愿渴死被風干成一個木乃伊~!”
“聽說那個小子身上流淌著火神殿下留在圣輝大陸的血脈,所以他認為,渴死是最為恥辱的死法~!”
……
“諾德,知道嗎?我其實并不害怕死亡。如果那個圣者,現在就出現在我的前方,我一定有勇氣舉起自己手中的長劍,向他發(fā)出挑戰(zhàn)。哪怕是在舉起自己長劍的那一刻,就被那個圣階像螻蟻一樣捏死,我也不想在絕望中這樣等死啊~!”
……
“其實,在我還是少年的時候,曾夢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騎士。一往無前的沖鋒,讓那些以搶掠為生的沙盜看到我希爾騎士,就會瑟瑟發(fā)抖。那些罪民們看到我希爾騎士的到來,就會被我折服,從此成為火神殿下的虔誠信徒。只是成為騎士的花費是在太大了,家里負擔不起。所以我只好成為一名烈焰戰(zhàn)士~!”
……
“諾德,你聽說了嗎?這次那個圣階之所以違背大漠鐵則,破壞沙堡的水源,就是因為圣火騎士團在攻擊大地女神殿的綠洲的時候,違背了大漠鐵則。所以才惹怒了沉睡的女神降下神跡,徹底消滅了圣火騎士團。而現在,大地女神派他們來懲戒我們了?!?br/>
……
和希爾不停的嘮叨相比,諾德比昨天更加的沉默,只是比昨天多了一點慈祥。對希爾的嘮叨,只是溫和的一笑,算是回答。
結束巡邏后,諾德拿出自己僅剩的三支香葉草卷煙,想了又想取出其中的一直點燃,開始吞云吐霧起來。而希爾依舊不停的在房間中來回走動。
第三天,早早起床的希爾發(fā)現,諾德再一次仔細保養(yǎng)了一遍自己的鎧甲,堅固的鎧甲光華可鑒,穿戴在諾德的身上,讓有些年老的諾德看上去英武不凡。
水位下降了五米了~!
而再一次出現在沙堡上空的那個圣階溫和厚重的聲音,此時就像惡魔的低語。
“第三天了,如果今天晚上,我還是看不到薩琳娜。那么明天早上,大家就會發(fā)現。沙堡就像一個沒有水源的大棺材一樣,成為所有人的墳墓~!”
……
“諾德,今天有人號召大家,要是明天沙堡真的斷了水源。那么我們就帶著最后儲存的清水,對大地女神殿發(fā)起報復。對于違背大漠鐵則的戰(zhàn)爭,從來都是不死不休的~!我們寧愿死在戰(zhàn)場上,也不愿被渴死~!你會加入嗎?諾德?”
“不,希爾。我不會加入,沒有命令,我會一直安靜的等在這里?!?br/>
“諾德……”
…………
……
這一天晚上,諾德抽完了自己最后的兩根香葉草卷煙。半夜,睡夢中的希爾在烈焰的炙烤下醒了過來。他恐懼的發(fā)現,自己的搭檔老諾德,穿著戰(zhàn)士鎧甲,在烈焰中燃燒了自己~!
“真是無法想象,只是破壞水源,就讓我最后積存的信仰之力全部都被耗光?!?br/>
“薩拉丁哥哥,薩琳娜姐姐為什么還沒有出現?”
“沒有出現,只能說明你薩琳娜姐姐要么死亡,要么就是以不在拜火教的手中。我堅信,一定是后者?!?br/>
“為什么?”
“因為,我心中屬于你薩琳娜姐姐的位置,還一直空著?!?br/>
薩拉丁指了指自己的自己的胸膛。
這三天,他不惜動用本來就所剩無多的信仰之力,讓自己的神識可以籠罩整個沙堡,可以清晰的感應到沙堡每一個人的反應。對他來說,沙堡中眾人在絕望中等待的煎熬,只是把拜火教強加于他身上的原封不動的施加到了沙堡的眾人身上。
現在,他同樣和沙堡中的眾人一樣,在絕望中煎熬。徹底斷去沙堡的水源,只是他在絕望邊緣,對拜火教的一個小小的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