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她悄悄瞅林桃的神色。
林桃從平板里抬頭一眼就看見她淚汪汪的大眼睛,心跳都慢了一拍。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夸張說:“還有……好有。”
“天吶!”林桃奪車門而出,玻璃杯都忘記拿,卻不忘回頭對左柚說,“你在這里等姐姐,姐姐給你找啊?!?br/>
徒留左柚握著還帶著溫熱的玻璃杯愣神。
另一邊,左棠也坐著豪車到達了在海城的左家。
左家算不上頂級的豪門,但也具有煞羨旁人的資產(chǎn),占地不小的別墅矗立在綠意匆匆的院子里,院子里滿是充滿生機的常青樹。
直播間里網(wǎng)友頓時一片羨慕之聲。
【我*,原來這就是頂級豪門!好氣派!】
【你們看這個小女孩,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居然一點也不慌張!簡直就是天生的千金小姐。】
【要是我突然從一個窮小子變成富二代,我嘴角都要咧在天上去。】
左家的管家早就等在門口,他微微彎腰向左棠伸手。
“夫人正在大廳等您。”
左棠掩下心中的激動,矜持的點頭。
左夫人看見人進來,噌的從椅子上站起身,卻又在看清左棠時變了神色。
左夫人下意識去看一旁的管家。
管家領(lǐng)著人,點頭。
左棠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她眼里蓄滿淚水,望向左夫人時輕輕喊了聲“媽媽”。
左夫人愣了愣,抬手把人招過來。
*
夜里,累了一天的牧一往臨時小居室的床上一趟,攝像頭被他隨意的丟在一邊。
他把臉埋進枕頭里,發(fā)出舒服的喟嘆。
一轉(zhuǎn)頭卻見一雙瞪圓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牧一這才想起來自己沖動干了什么事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小孩的額頭:“過去點?!?br/>
牧一本意只想讓小孩離自己遠一點,卻不想這孩子這么脆弱竟直接摔在地上。
左柚就這樣抱著自己額頭,不明所以的回視。
她坐在地上只有小小的“一坨”,身上又是穿著原本帶補丁的衣服,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牧一受不了了。
他一個挺身從床上起來,想帶著這小孩去洗個澡。
不就是養(yǎng)個小孩么?
他什么沒養(yǎng)過,還怕一個小孩么?
等真的到了浴室,牧一才驚覺這起止是傻,這怕是把腦子忘在山上了。
他繃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環(huán)在雙臂看只有他腰高的小孩用花灑把她自己淋了一個透心涼。
牧一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轉(zhuǎn)身出浴室,在手機上叫房東。
等到小孩干干凈凈的從浴室里出來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以后了。
牧一看著眼前白白嫩嫩的團子滿意的點點頭,接下來就是他的審問時間。
他翹著腿,面癱著問:“你是哪里來的小孩兒?”
左柚腦子有些慢。
哪里來的?
她就是這個村子里的呀?
牧一:“待著別動?!?br/>
他說完就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個逗貓棒,拿在左柚面前晃蕩。
這還是今下午他順手在鎮(zhèn)子的店里買的,但眼看著左柚的眼睛跟著左右瞟,身上就是沒反應。
牧一像逗貓一般逗小孩,逗得還挺心安理得。
左柚卻把兩只小手安安分分的擱在腿上,即便眼珠子動得再快手也堅決不動。
牧一:還挺聽話的,不算太傻。
他單手拎起小孩的后衣領(lǐng)就把人丟在另一張床上。
左柚掉在床上時眼里的驚恐還沒散開,牧一就把燈給關(guān)了。
他命令道:“睡覺?!?br/>
左柚抖抖嗖嗖不敢動了,好半晌才慢吞吞鉆進被子里把自己整個蓋住。
第二日,清晨五點。
左柚就被牧一扔出去了。
無他,左柚醒得早,她不敢打擾牧一,悄悄就從床上爬起來,身上寬大的短袖被蹭的歪歪扭扭。
她才出房間門,便在小居室的樓梯上見到節(jié)目組的人。
一群人扛著攝像機氣勢洶洶的往他們的房間里走來,導演走在前面。這檔節(jié)目并不需要有人時刻跟著嘉賓身后拍攝,但他們?nèi)匀恍枰ゴ遄永锶【啊?br/>
這房子離村子有些距離,需要提前趕到村子才能開始正式拍攝。
但誰不知道牧一有起床氣,一群人等了足足半小時。
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來敲門。
導演看見門口的左柚,兩只眼睛就差冒星星。
左柚往后退了半步。
導演笑瞇瞇的看著她,搓著手掌:“你叫左柚是吧?可以幫叔叔們喊屋里的那位哥哥出來嗎?”
*
導演等人在屋外焦急的等著。
左柚一敲門又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只探了個腦袋進去,才說了“節(jié)目”兩個字就被人拎小雞一般拎起“丟飛”。
她在沙發(fā)上翻了個筋斗,房門在她眼前合上。
散在腦后的細小頭發(fā)絲都豎起來了。
左柚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想要將屋外的人引進來休息。
可等她爬起來時,原本緊緊關(guān)著的房門卻又被人打開,牧一穿戴整齊的靠著門框站著。
他微微蹙眉:“你怎么還穿著這身?”
屋子里開著空調(diào),左柚也不覺得冷。
她左右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又低頭看雙腿和腳,并不覺得有問題。
牧一看著她的傻樣,真沉默了。
左柚被牧一裹成個球帶出房子,臨走時給房東留下了被子的錢,等到回到車上才叫林桃給左柚換上合適的衣裳。
等到車子到了目的地,從車上下來的就是小糯米團子了。
牧一額角抽了抽:“怎么一身白?”
林桃拉著左柚轉(zhuǎn)了一圈。
林桃疑惑的撓了撓腦袋,可是她覺得很好看,白白胖胖的,多可愛啊。
牧一的攝像頭又掛在了衣領(lǐng)上。
直播間的網(wǎng)友一打開直播就被萌萌的團子給收割了。
【天!這是誰!我不就是昨天沒看直播嗎?牧一身邊什么時候來了這樣好看的白玉團子!】
【樓上的姐妹別慌!讓我先親!】
【不對啊,這個不就是昨天牧一要收養(yǎng)的女孩么?】
【啊?就是那個偷雞摸狗的傻子?】
網(wǎng)絡上的爭論愈演愈烈,但這些牧一都不知道。
他正看著自己將要住一個月的房子,強壓心里的馬上要燒起來的火星。
這還能叫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