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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頭臨出門扔下的話可給朱汝功搞得有些納悶起來?
這還奇了怪,剛才自己話里可沒帶任何調(diào).戲的詞語,回罵的聲腔也絕對正常,這怎么就跟無賴和下流又扯上了關(guān)系?
小六子和綠依這會也回過神來,兩人面sè頗有些緊張。吞噬剛才他們只顧著驚呆感嘆,竟然沒能立馬阻止自家少爺,這事要讓老爺和老太爺知道,少爺和他倆可誰都討不到好,搞不好就得又吃一頓鞭子呢。
可這事又能怪誰,誰能想到公子的魂兒被老神仙給勾走,回來后人倒是沒事,可這以往的一些事情卻是有些忘卻,偏偏今兒剛出門還就遇上了最不該遇上的那人,這叫什么事兒呀!
小六子剛準備出聲提醒一下自家少爺,可還沒等他開口,茶坊的門簾又一次被掀開,剛才被朱汝功罵為母老虎的那個小丫頭已經(jīng)領(lǐng)著人又回來了。
“小少爺,你好大的雅興,今個兒還欺負上我家chun兒來了?!币贿M坊里,那俊秀公子就冷著臉興師問罪起來。
話并不難聽,可不知怎地,朱汝功一見她那冰冷的樣子就火氣直竄,特別是那雙水靈靈的明眸,此時其中閃爍的冷意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這會他也反應(yīng)過來,剛才他的火氣說是被那跟班丫鬟給勾起的,還不如說是被眼前這人給激出的,剛才那一瞥眼,一皺眉,神情之間對自己的那種漠視,怕這些才是讓他起火的原因所在。
掙開身后死命拉著自己的小六子和綠依,朱汝功張嘴就道:“笑話,先出口傷人者還有理找上門來,難道我就只能任憑她罵,還必須笑臉以待才行?滑稽,滑天下之大稽?!?br/>
“你……”俊秀公子臉上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這朱家二少爺今個兒還真就吃了熊膽,不僅敢罵自己的丫鬟,就連自己他也敢頂嘴,而且言語間有理有據(jù),讓自己也不好再糾纏下去。
事情的經(jīng)過chun兒已經(jīng)原原本本告訴了她,這事要說理,還真就不在她們這邊。算了,算了,本就是個不打緊的人了,還有什么好爭論的。
“chun兒,我們走?!笨⌒愎記]再搭話,對自家丫鬟說了一聲就再次扭頭而去。
見主子也被嗆走,chun兒滿臉的不高興,瞪了朱汝功一眼說道:“牙尖嘴利算什么真本事,有膽子就來山亭,你這臭無賴,壞胚子!”
這丫頭剛才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這會有主子撐腰,還狐假虎威了起來,讓朱汝功直想甩幾巴掌在她屁股上以解心頭之氣。
還別說,被這叫chun兒的丫鬟這么一攪,朱汝功的氣還就突然順了,另外心里還覺得有些好笑。別說,這丫頭還真就挺可愛的。
“嗬,這天下還真就沒有小爺不敢去的地兒。”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山亭到底是個什么地方,不過這會他也來了興致,叫小六子付了茶錢,帶著chun兒就鉆出了茶坊。
剛才chun兒的聲音也不小,隔著門簾的俊秀公子自然也是聽在了耳里,沒有多余的言語,她和chun兒兩人自顧自的當先走著。
“她們到底是誰?金枝玉葉還是王孫貴族?”
趁著這個機會,朱汝功趕緊向小六子打聽起前面兩人的身份來。斗是能斗,可那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圍,而且不能給朱家惹上麻煩,用后世軍隊里的話來說那就是要做個有原則,負責任,講黨xing的中**人。
“哎喲,我的小少爺,您怎么和她們斗上了,這要讓老太爺和老爺知道,小的非被揍死不可,就連您只怕都討不了好!”小六子這會哪還有上午聽聞能出門時的歡喜,臉上掛滿了憋屈,要早知道打死他也不出家門半步。
聽小六子這話講得瘆人,朱汝功也有些不安心了。他自己還好說,大不了挨一頓揍,可要連累了綠依和小六子,他還真就有點過意不去。
“別光講些沒用的,快說,她倆到底是誰?說不定還有辦法。”朱汝功也有些著急起來。
“唉,那可是柳家小娘子,那chun兒是她的貼身丫鬟?!笔乱阎链?小六子也沒了辦法,只能期望于小少爺看能否補救,“雖說她不是什么金枝玉葉,可她……她是您曾經(jīng)未過門的妻子,柳家柳婉婷啊!”
小六子終于把兩人的身份交代得一清二楚,朱汝功聽完后也是傻了眼。
這蘇州城里有四官五商的說法,四官暫且不提,單說那五商,指的就是李、朱、王、黃、柳這五家商賈大戶。其中的朱自然就是靠著藥材發(fā)家的朱沖所代表的朱家,而柳則是前面那俊秀公子的家族。
要那柳家僅此而已還不打緊,商賈大戶還能翻了天?畢竟朱家現(xiàn)在可是朝中有人,單純的商賈家庭誰敢亂來招惹,可這柳家卻是不能如一般的商賈大戶般等閑對待,因為這其中還牽扯了一段恩情。
老太爺未發(fā)家前其實很一般,或者說很是不堪,他原本只是蘇州城的一個潑皮而已,他的發(fā)家完全就是因為一張藥方。
當年蘇州城發(fā)了一場怪病,城內(nèi)大小名醫(yī)都束手無策,就在這時外出借貸的老太爺卻突然帶了一筆錢跑了回來,還拿出一張藥方和幾本醫(yī)書開始滿城地治病救人。還別說,那叫一治一個準,就是靠著這個機緣,朱沖這才迅速累積出了一筆龐大的原始資金,開始了他的發(fā)家之旅。
原來老太爺借貸時在一處破廟過夜,路遇一位返鄉(xiāng)的道人送了他那張藥方和醫(yī)書。同在廟里過夜的還有一位男子,他是老道的親戚,在老道的勸說下還給了朱沖一筆錢,這才有了后來風(fēng)光無限的朱家。
而這老道俗名柳文誠,那男子則叫柳季云,如此大恩大德朱沖怎能不感激在心。
后來柳季云趕考失敗名落孫山,心灰意冷之下也就回鄉(xiāng)做起了生意,這時候已經(jīng)發(fā)家致富的老太爺聞訊后自然是全力支持。兩家也正是因為當年那段香火情所以走得十分親近,相互在商業(yè)上無條件給予對方幫助和支持。
如此一來兩家的關(guān)系自然越發(fā)親密起來,后來兩位當家都老了,膝下也各自有兒孫,兩位老人怕百年之后兩家的關(guān)系有變,干脆便各自挑了一個孩子定下了一門娃娃親,而柳家的孩子正是前面那位柳家小娘子。
小六子講到這里卻突然閉了嘴,沒有再說什么,可朱汝功卻是已經(jīng)察覺到了怪異之處。
按小六子的話來說,他和那位柳家大小姐小時候可是吃住一起,關(guān)系好得是不能再好,那絕對是實打?qū)嵉那嗝分耨R、兩小無猜。按理說就這么一對打小起的璧人,那是決計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自然,這中間恐怕還發(fā)生了什么其他的變故。
“繼續(xù)啊,怎么停下了。”朱汝功聽故事也上了癮,不住的催促著??尚×訁s是打死也不再張嘴,而是把眼睛飄向了一旁的綠依。
朱汝功明白過來,感情這其中還發(fā)生了什么小六子不好開口吐露的事情,他當即扭頭看向綠依,說道:“綠丫頭,你接著講。”
果然,這邊朱汝功才開口,那邊的小六子就找了個尿遁的借口跑到了后面,遠遠地跟著兩人。
“啊?我……我不知道。”綠依一臉緋紅,還有些慌亂,支支吾吾地直說自己不清楚。
可這般明顯的遮掩哪能騙過朱汝功,一番威逼利誘,綠依最后終于斷斷續(xù)續(xù)地把故事講了下去。
就如同小六子所說那般,兩人的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這一切卻在兩年前戛然而止,原因竟然是……
“小少爺……當初……被鬼迷了心智,想……想要……糟蹋柳家小娘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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