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心走到我的辦公桌前,摁下座機鍵:“徐秘書,進來一下?!?br/>
這是我的座機,她都快成老板娘了,隨便使用。
讓外人看見,多不好。
“看我干什么,你能用我的身子,我不能用你的電話?”
好吧,我也沒說什么啊。
等了五分鐘,秘書還沒進來,從她的辦公室走到這里,不會超過二十秒,怎么搞的。
韓靜心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來了,說秘書沒來,連電腦都沒打開。
隨后,我用座機問樓下的前臺,說是秘書今天沒上班,沒來打卡。
這可郁悶死人了,小秘書在公司不請假就缺勤,她是總裁助理,能隨便曠工么。
我感覺不妙,立刻給她的手機撥打過去,聲音全是忙音。
公司銷售部有個女孩,跟徐秘書住的很近,我讓她回去看看情況,結果下班前,那頭傳來消息,說秘書服毒自殺了,就死在自己租的房子里。
這算什么呢,好端端的會自殺么,是怕被我問出什么來吧。
我靜坐在辦公室,等待夜幕降臨,腦海里全是空白,還有恐懼。
我到底是得罪了誰,秘書……李定峰……基本都是因我而死的。
化妝品事件的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而我下一步又該做什么呢。
“唐興,出去吃飯吧?!?br/>
“我吃不下?!?br/>
“你不吃飯,問題就解決了么?我要是你,我就綁架孔富年,該說的一下子全清楚了,我不信那老小子不怕?!?br/>
“扯淡,犯法的事咱不干?!?br/>
“你是不干,但人家會干,他就吃準了你不敢。你又想查清楚事情,又怕出事,這怎么能做的成呢。”
楚菲說,那個化妝品事件的雇主,應該跟個老外有關系。
說不定從這方面入手,可以查出端倪,查到影子和尾巴也行啊。
“靜心,你不是一直在查孔富年么,他認識的人里,有多少老外?”
“有一個?!?br/>
“就一個?”
“是啊,你怎么對老外感興趣了。他不懂英文,能跟多少老外打交道?!?br/>
“能立刻查到這個老外的資料么?!?br/>
韓靜心早有明晰,她前天就查到了,那個老外叫亨特,私底下跟孔富年見面,從不讓外人插足,兩人見面是偷偷摸摸的,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孔矮子開的足療城,老外也很風雅,喜歡我國的女人。
資料上,亨特是一家米國公司在本地的區(qū)域負責人,和我一樣,都是總裁。
不過他所在的公司并不大,總資產(chǎn)不過一千萬。
這人做的是藥品,就是很尋常的西藥,止痛藥、消炎藥,和藥店的藥沒多大區(qū)別,只是見效程度稍微快一點。
隔天正午,我們在藥店里見到了亨特所在公司的商標,還特地買了一瓶止痛藥。
一家跨國企業(yè),做市場上已經(jīng)泛濫的藥品,還能掙錢么。
市場都被人搶光了,他制造這藥是干嘛的呢,銷量又上不去,進口藥可是很貴的,止痛藥通常幾塊錢到十幾塊錢一盒,誰會花錢買四十塊錢一盒的,效果也很一般。
他們的止痛藥分量只有我國的一半,價格確貴出這么多。
負責收銀的姑娘說,這種藥確實買的人很少,一個月也賣不出去幾盒。
銷量已經(jīng)跌到谷底了,還賣個鬼啊。
“靜心,這樣做生意的,不等于賠本賺吆喝么,他完全可以在當?shù)厣a(chǎn)藥品,免了進口和運輸費,價格也能便宜不少,只是止痛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配方?!?br/>
“你說的很對,這不尋常?!?br/>
我們后來做了更多的了解,亨特那家公司的貨,全是往城市的藥店里送的,藥店賣不出去,他們就得停產(chǎn),只要工人沒有收入來源,這日子怎么過。
他的公司是明的,沒工廠生產(chǎn),公司大樓有兩百多個員工,薪水從無減少。
或者,這是用總公司在這里打牌子,根本不在乎賺多少錢么。
想要了解內(nèi)幕,還得找亨特公司的員工來問。
他們是有銷售部的,里面十七個人,我找了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人,特地請客去飯店搓一頓,理由是我想挖墻腳。
“您是哪位,從哪兒認識我的,我沒有在招聘網(wǎng)上發(fā)過信息啊?!?br/>
“喬先生,先吃飯?!?br/>
“您不告訴我,我心里沒底,這頓飯吃也吃不安生?!?br/>
“那……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他慚愧的低著頭:“說出來讓人笑話,也就五六千塊?!?br/>
做銷售,一個月才五六千,這是多了還是少了呢,底薪應該有一千五,然后是看提成。
“你是固定的?”
“嗯,固定的?!?br/>
靜心當場就笑:“銷售員都是吃提成,每個月都不一樣,你固定五六千,這是開玩笑,你的崗位吃不了固定薪水?!?br/>
喬先生扯了扯領帶,不好意思看韓靜心,因為她的胸開的太低了。
“我們公司的業(yè)務員基本都這樣,因為全省那么多藥店,生意不行,我們之前跑過的地方,東西賣的慢,我跑過十三個城市?!?br/>
那他是個人才啊,要是藥品好的話,妥妥的一個月十幾萬打底了。
“你既然有很多客戶捏在手里,干嘛不想著跳槽呢?”
“我們公司待遇好啊,免費住房,還有各項社會保障,全加起來,也不比那些好的企業(yè)差了。”
我開始進入正題:“你們公司做過化妝品么?”
“那沒有?!?br/>
他干脆利索的回答著:“我們做的都是藥品,化妝品從來沒做過。唉?唐總,我聽說貴公司發(fā)展的很不錯,待遇也很好,只是……我現(xiàn)在沒想過要跳槽,還是先謝謝你了。”
人要不要跳槽,不是想沒想,而是機遇大不大。
靜心看到我的眼色,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張支票拿出來,輕輕的擺在男人面前。
上面數(shù)字是我寫的,一千萬。
他看愣了:“這……這么多?這是干什么?”
“我想知道一些特別的事,你們老總跟孔富年認識,經(jīng)?;煸谝黄?,是么?”
“不錯。”
“他們有什么生意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