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緊張的說:“說我出差了。”
“已經(jīng)說了?!?br/>
他松了口氣:“我不想讓她知道,她一定會受不了。”
“可你這樣躲著也不是回事?”凌墨離在削蘋果,修長的手指靈活的轉(zhuǎn)動著。
“吃了容光的藥好多了。”
容光在一邊擺弄著儀器,他們已經(jīng)將病房轉(zhuǎn)移到了他的實驗室。
實驗室不大,但此時一子擠進了五個大男人,立刻就顯得擁擠。
宵笙和紀宇峰在幫著配藥,雖然他倆不是學(xué)醫(yī)學(xué)的,但是在學(xué)校的時候也兼修過,做為他們這種世家子弟,語言不會四國以上,不能兼通法律醫(yī)務(wù),很難不被人說成是紈绔子弟。
紀宇峰配好一副藥遞給容光,“這個藥能維持多長時間?”
“才半個月?”宵笙不滿的叫起來。
容光白了他一眼:“別嫌短,他那身體換做是普通人,十年前就死了?!?br/>
“做醫(yī)生的果然冷血啊?!毕习@。
夜少倚在床上吃著蘋果,還不忘插一句:“算命的說我命大?!?br/>
幾人同時對向他,異口同聲的說:“切?!?br/>
他臉色好多了,不理會幾人,看向凌墨離說:“你昨天晚上來找我,什么事?”
凌墨離眼中流露出一絲溫色,突然委身過來,神秘兮兮的說:“你是不是兄弟?”
“是啊。”夜少咬著蘋果,完全沒提防他。
“既然這樣,兄弟跟你要一個人,你肯給嗎?”
夜少蘋果還放在嘴邊,連忙搖頭:“少打我老婆的主意,打死我也不給?!?br/>
凌墨離擺手:“我對笨女人沒興趣?!?br/>
“這還差不多?!币股倮^續(xù)吃蘋果。
“我就是想跟你要你們公司的行政總監(jiān)?!?br/>
夜少一口蘋果差點沒噴他臉上,急忙收?。骸澳闶裁匆馑??”
宵笙和紀宇峰也跟著起哄,不冷不熱的諷刺:“凌少情竇初開了?!?br/>
凌墨離瞪了他倆一眼,兩人乖乖的繼續(xù)低頭配藥。
“夜,我是說真的,你把顏憶辭退,讓她來我的公司?!绷枘x的口氣沒有半點玩笑成份。
夜少自然不干,顏憶可是他花了很大的精力挖來的,當初也費了他挺大工夫。
“你不是兄弟。”凌墨離不會求人,只好照搬宵笙的一套。
“反正我在你們眼里也是重色輕友,交友不善了,我不在乎多加一條。”夜少聳聳肩。
“好吧?!绷枘x孩子似的奪走他手里的半個蘋果:“你自己削去。”
夜少悲憤了,他做為病人,竟然連吃蘋果的權(quán)利都沒有,只好向容光求救:“無證醫(yī)生,你這里沒有護士嗎?”
幾人又嘻笑著調(diào)侃了幾句,話題便回到了正事上。
夜少問:“離,收夠和氏的計劃書做得怎么樣?”
“基本完成了,等你病好后,再審核一下?!?br/>
“現(xiàn)在就給我看看,這件事太重要了,無論是我們還是四大家族,只要贏了這場收購就是贏了三分之二個的經(jīng)濟市場,再想拿那三分之一,就如囊中取物了?!币股汆嵵仄饋?。
宵笙說:“夜,你還擔心什么,修殿給了我們這么獨家的消息,四大家族恐怕還蒙在鼓里,我們已經(jīng)動用了一些不大的公司暗中收購和氏的零散股票,等和氏一宣布正式出售,占先機的也是我們。到時候,打他們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哈哈?!?br/>
紀宇峰也跟著笑說:“我們四少成功打天下的日子終于不遠了?!?br/>
容光切了聲:“再有錢有什么用,還不是那副臭皮囊?!?br/>
“去你的阿光,天下都是我們的了,你說你想要什么吧,保準給你建一座世界上最大的研究所,風(fēng)光死你。”
容光不以為然:“我寧愿要這個小窩?!?br/>
他拿起調(diào)好的藥送到夜少床邊,“夜,給我時間,我一定會治好你,你要等我?!?br/>
一向不太擅于口頭表達的容光竟然也能說出這么煽情的話,幾人一邊起哄,一邊心中就生出無限的悲涼,擔心了這么多年,就怕他撐不過去,雖然表面上總是笑笑哈哈,但一想到他的病,終是沒什么心情,這樣想著,倒也理解了他不想告訴蘇小童的原因,開心一天是一天,這恐怕就是他的最大奢望吧。
白家的客廳里,歐亞兒正殷勤的給林素錦倒茶,她含了一口說:“亞兒真懂我的心思,知道我喜歡清淡的茶?!?br/>
歐亞兒又為林素錦蓄滿,笑著說:“伯母清心寡欲,心境融合,當然只有這淡茶才能配您?!彼智浦炙劐\的一身素衣說:“這身衣服當真是脫離俗世,穿在伯母的身上再切合不過了。”
林素錦終年在寺院吃齋,聽了她的話,自然是很受用,再加上以前都在四大家族呆過,歐亞兒又是唯一對他們母子好的人,所以對她的喜愛之情又加深了幾分。
“伯母,您前天去療養(yǎng)院是看朋友嗎?”
林素錦一聽,就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不愉快,沒好氣的說:“是啊,一回來就去看個昔日好友,誰想碰上個瘋子,惹了一身的晦氣?!?br/>
歐亞兒急忙安慰:“伯母心境這么高,不必和那些世俗的小人計較。”
林素錦笑著說:“當然,當然?!?br/>
“伯母平時喜歡做什么?”
“呵呵,說出來不怕你笑話?!绷炙劐\輕啜了口茶:“我除了撰寫佛經(jīng),還喜歡上網(wǎng)看一些你們年輕人看得那種小說,覺得很有意思。”
“伯母果然是人年輕連心態(tài)也年輕?!?br/>
兩人正天南海北的聊著,蘇小童背著大背包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進來,她一直擔心夜少,所以想來別墅里問問米伯,剛跨進去就覺得氣氛不對,這時才注意到沙發(fā)上還坐著兩個人,她都是認識的,一個是歐亞兒,一個是那天在療養(yǎng)院碰到的美婦人,她腦子短路了一下,聯(lián)想到夜少說他的媽媽要來,當時覺得一群烏鴉從頭上飛過:那個美婦人是夜少的媽?
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站在門口,要被兩道目光穿透了,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具具聽見聲音跑了出來,親昵的圍著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