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是九月中旬,張尋算算時間也該動身前往都城曲阜了,畢竟岳父大人有意城主之位,自己肯定要從旁相助的。而且張尋現(xiàn)在有了圣前舉人文位,不必參加鄉(xiāng)試和府試了,直接參加院試就可以了。而院試自然在位于曲阜內(nèi)城的考試院舉行,剛?cè)肴R蕪?fù)獬菚r制定的計劃是進入萊蕪內(nèi)城,就不合現(xiàn)在的情況了。張尋想既然現(xiàn)在就要去曲阜,那干脆就先在那安家好了。這不是一件小事,張尋晚上就帶著馨嵐和文欣去了何府,準(zhǔn)備去問問岳父的意見。
何家家主的書房里,張尋向岳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何家主想了想說道:“可以,我全力支持你,我叫馨嵐的二哥文濤過去發(fā)展。”張尋說道:“那好,小婿明日一早就動身前往曲阜,一有消息就派人及時通知您?!焙渭抑髡f道:“你還是要把主要經(jīng)歷放在科舉上,盡力提升文位,財富是需要實力護衛(wèi)的?!睆垖せ氐溃骸靶⌒雒靼?,振興文道是小婿一生的追求。不早了,小婿就回去準(zhǔn)備了。”何家主點頭說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了?!睆垖ぷ叱鰰?,來到院子里見到馨嵐和文欣也在,知道馨嵐和文欣已經(jīng)分別和岳母和韓伯說完了跟隨自己去曲阜的事,就一道回了張府整理物品,準(zhǔn)備遠行。
第二天早上,張尋一行五人就坐上馬車,車夫駕著馬車出西門向著曲阜的方向疾馳而去。車廂里,四女里面,馨嵐畢竟是大家閨秀,文欣是蘊香閣著力培養(yǎng)多年的頭牌,兩女就在一起坐著閑聊。而碧荷和玉嬋貧苦人家出身,又被變賣成了婢女,雖說馨嵐和文欣待她們很好,而且平時有外人在,怎么說也還是尊卑有別?,F(xiàn)在出了萊蕪城,又是在馬車車廂里,兩女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風(fēng)景,很是興奮,畢竟她們以前都從未出過城,也不了解城外的世界,自然就很好奇。
一路上十分順利,兩個時辰來到了曲阜外城的東華門門口,曲阜不比萊蕪,畢竟是一國都城,城門處的盤查還是很嚴(yán)密的。張尋走下馬車,看那城門中間的大道上有簡易的木制隔欄,旁邊站著一胖一瘦兩名城衛(wèi),就走上前去,剛欲開口道明身份,那胖城衛(wèi)走上來,惡狠狠的大聲叫道:“你這鄉(xiāng)下小子,怎這么不懂規(guī)矩?以為這都城是你想進就能進的。你胖大爺今天把話撂這,你今天不拿兩千兩出來這門你小子進不去?!睆垖み@時哪里還不知道這城衛(wèi)見自己面生,坐的馬車也不錯,這是要狠狠宰自己一筆。張尋沒想到自己只是不喜歡成天穿著那圣前舉人的定制衣服,顯得自己愛炫耀似的,就被別人當(dāng)成了“肥羊”。張尋氣極而笑,說道:“我也把話撂著,你今日不但拿不到錢,還有牢獄之災(zāi)。”說完就回到馬車取了文房四寶出來心里想到“不是有絕世之作就能顯圣嗎?那就再來一首好了。嗯!就《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吧!誰要前世自己是三國迷而且明代楊慎這首詞確實經(jīng)典。”
張尋開口唱到:“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fā)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fēng)。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邊寫邊唱,唱完也就寫完了)唱完,就有一股龐大的文氣進入體內(nèi),洗滌文心。這次是在曲阜,孔圣的故鄉(xiāng)。這里的文廟被天下人稱為圣廟,所以這次顯圣更快,動靜更大。圣廟顯圣之后,天空再次傳來圣音:“圣前舉人張尋天資聰穎,一月之后再作絕世之詞《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刻于文碑之上,供天下人習(xí)之?!笔ヒ粢怀?,天下皆驚。要知道以前能將作品刻在文碑之上的最低都是半圣。
那胖城衛(wèi)在張尋唱出第一句的時候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不對,可他哪能阻止;別說他了,就是大儒都阻止不了絕世之作誕生?,F(xiàn)在知道自己剛才是在為難圣前舉人張尋胖城衛(wèi)徹底傻了,自己最好的結(jié)局都是在大牢里度過余生。那瘦城衛(wèi)在張尋唱出第一句的時候心中暗道“不好”就立刻跑向東華門城衛(wèi)統(tǒng)領(lǐng)那里匯報經(jīng)過,剛匯報完,圣音傳出,那統(tǒng)領(lǐng)哪還不知道這事鬧得多么大,氣的上前就是一頓大嘴巴子抽過去,只見那瘦城衛(wèi)就成了豬頭。叫來兩名心腹把瘦城衛(wèi)看管起來后,自己就立刻趕去東華門。
張尋知道馬上就有人來東華門找自己了,就坐上馬車等著。那統(tǒng)領(lǐng)一路跑到馬車前,剛欲開口賠罪,張尋道:“你是這東華門的負(fù)責(zé)人吧!我只保證我不會為難你,其他的就靠你自己去打點了?!?br/>
國王和翰林院的院長大儒胡長順在聽到圣音之后,立刻就派出秦大人和付、陳兩位翰林去東華門接張尋。在那統(tǒng)領(lǐng)剛剛離去不久,張尋再次見到了秦大人和付、陳兩位翰林。城門口不是敘舊之地,此刻又是中午,秦大人對張尋說道:“坐本官的馬車,我們進城去那絕味樓為你接風(fēng)洗塵!”張尋說道:“小生上月二十八已經(jīng)成婚了,后面馬車上坐著我的家眷。還是秦大人您和付、陳兩位翰林的馬車先行一步,小生隨后就到?!?br/>
絕味樓是這曲阜城里最大的酒樓,環(huán)境優(yōu)美,裝修雅致,最重要的是這里的菜式豐富,俱是美味佳肴。那絕味樓的招牌還是去年國王御筆親題的,自然這曲阜城里的權(quán)貴名流都愿意來此消費。四輛馬車很快就到了絕味樓前,眾人下車。秦大人和付、陳兩位翰林看到四女,對張尋說道:“你小子好福氣,左擁右抱不說,而且都是美人??!”何馨嵐和鐘文欣這時自是一前一后向秦大人和付、陳兩位翰林行禮問好。秦大人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走進這絕味樓。那絕味樓的跑堂自然認(rèn)識秦大人這禮部侍郎,就迎上來說道:“秦大人光臨小店,讓小店蓬蓽生輝?。 鼻卮笕藬[手說道:“本官每次來這絕味樓你都這么說,好了,本官要在這為一行遠道而來的客人接風(fēng)洗塵,你去安排上一桌宴席去聽濤小院”然后就帶著眾人去了聽濤小院中的餐桌那兒,坐下等著宴席上來。
那跑堂是個精明人,要不然也做不了這絕味樓的跑堂一職。聯(lián)想起剛才的“圣音”跑堂立刻去找了掌柜,說道:“小的覺得那位年輕書生應(yīng)該就是那張尋公子了,那兩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小的想必然就是翰林院的翰林?!闭乒褚幌脒@跑堂的分析確實有理有據(jù)就來到后廚吩咐主廚拿出自己最大的本事去做這道宴席的菜,一定要讓客人滿意。
聽濤小院里,秦大人和付、陳兩位翰林這時自然問起那絕世詞作《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的事。張尋就把先前自己在東華門口被那胖城衛(wèi)刁難的遭遇道出然后說道:“小生當(dāng)時氣憤不過,又不想再回頭穿上圣前舉人的衣服以文位壓人,恰好近半月來重溫文昌大陸三千余年歷史,有所感悟,就隨興唱了出來?!鼻卮笕撕透?、陳兩位翰林心里想“尼瑪,一言不合就作出絕世之詞,要不要這么牛逼,讓自認(rèn)文采超群的自己情何以堪?。磕闶遣灰晕奈粔喝?,你是以文道才華直接一棒子把那胖城衛(wèi)打死。幸好自己和這妖孽小子還有點交情,是友非敵,要不自己就該頭疼了?!?br/>
一桌豐盛的酒菜上來,酒自然是曲阜這最為知名的“孔府宴”酒,據(jù)說最早是由孔圣嫡孫子思所釀,后來配方才流傳于民間。菜是這絕味樓主廚精心烹調(diào)的名菜佳肴,自然美味絕倫。一桌人喝著好酒,吃著好菜,相談甚歡。張尋提到自己欲在這曲阜安家落戶,一心備考的事,秦大人說道:“這個好辦,你兩次作出絕世之詞,為魯國大增光彩,吾王已下旨賜給你一套府邸。并讓我?guī)忝髟缛雽m面君?!睆垖ぶ肋@是朝廷向他遞出的橄欖枝,畢竟朝廷和文廟是兩條線,對真正的人才,兩方勢力都是要盡力爭取的。于是回道:“吾王心系江山社稷,還掛念小生的生活起居,小生惶恐。小生必竭盡所能為國效勞,為君分憂,不負(fù)吾王厚愛?!边@頓接風(fēng)宴進行到這也就結(jié)束了,秦大人和付、陳兩位翰林就各自回去復(fù)命了。
張尋和四女初來這曲阜城,又閑來沒事,出了絕味樓,就沿著街道逛起來,體驗這都城的繁華。那車夫則駕著馬車去了曲阜城內(nèi)設(shè)施最好的客棧隆生客棧,把馬車停好后就去柜臺訂了一套小院。黃昏時分,在城中逛了足足一下午的張尋和四女來到隆升客棧,回到小院主房里休息片刻后,那車夫就把買來的晚餐送了過來。張尋一邊吃飯一邊和四女說了下自己接下來幾日的安排,用完餐,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歇息。
第二日凌晨四點,張尋就來到秦府門外,待秦大人出來就一起上了馬車,秦府的車夫就駕車往王宮而去。車廂里,張尋拿出一個那種裝書畫卷軸的長盒遞給秦大人后說道:“小生幾次麻煩秦大人,大人之情無以為報,這是那《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的原作,請大人笑納?!鼻卮笕酥缽垖ざㄈ挥惺抡埶麕兔?,只是現(xiàn)在不是談事的時候,就說道:“那本官就厚顏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边@時候,馬車到了王城中門,自然有王宮禁衛(wèi)前來搜查,那禁衛(wèi)一看是禮部侍郎秦大人和圣前舉人張尋公子,就說道:“秦大人、張公子,卑職職責(zé)所在,還請兩位給個方便?!鼻卮笕撕蛷垖c頭說道:“無妨,該怎么查你就怎么查?!蹦墙l(wèi)例行公事一番,就揮手讓手下打開大門放行。到了殿前廣場秦大人和張尋下車踏階而上往勤政殿(王宮主殿,也就是朝會議事之所,民間所稱的金鑾殿。)走去。到了殿門口,秦大人說道:“張尋,你在此稍候片刻,本官先進去參加早朝了?!睆垖さ溃骸按笕苏埍悖∩驮诖说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