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誠被老人狠狠瞪了一眼,瞬間就感到有些頭皮發(fā)麻,面對趙英能喊出“唯死戰(zhàn)爾”慷慨赴死的漢子竟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這卻并非是衛(wèi)昇比趙英還要可怕,實在是衛(wèi)昇作為大周名副其實的武道第一人,資歷和威望在大周都遠非尋常,且自衛(wèi)昇成名開始,幾乎整整幾代的大周武道修行者都或多或少曾受過衛(wèi)昇的點撥。而崔誠曾經(jīng)做為修習(xí)武道的軍中強者,年輕時更是在衛(wèi)昇的手底下呆過一段十分難忘的歲月——確切的說是被衛(wèi)昇幾乎殘忍的教導(dǎo)折騰了不短的時日,因此差不多已經(jīng)在心中留下了陰影,此時聽到老人的斥責便下意識的心頭一緊,回想起曾經(jīng)被老人支配的恐懼。
因此崔誠也僅僅猶豫了短暫片刻,在回想起老人堪稱傳奇的一生以后,便迅速做出決斷神色肅穆的輕喝一聲:“退!”隨后竟是頭也不回的直接轉(zhuǎn)身,騎上自己的戰(zhàn)馬同八千“流羽”軍迅速退走,遠離二人所在之處。
事實上衛(wèi)昇一生的耀眼戰(zhàn)績用傳奇來形容毫不為過。從一個普通軍卒做起,生生靠著自己一雙鐵拳在最為動蕩的年代中殺出一條血路,將同代的無數(shù)強者悉數(shù)擊敗鎮(zhèn)壓,更是在大周軍中推行武道,幾乎憑著一己之力使原本已經(jīng)式微的武道重新興盛起來,可以說在衛(wèi)昇最為巔峰之時比現(xiàn)在的趙英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據(jù)說不到不惑之年便已經(jīng)突破宗師之境,曾經(jīng)是最為被看好能在有生之年沖擊武道圣境的古往今來第二人。
只可惜在據(jù)傳聞衛(wèi)昇在最為巔峰之時遇到了一位未知強者,大戰(zhàn)幾天幾夜之后竟是不敵對方,身心俱都受到重創(chuàng),境界也一直停滯不前,自此以后便幾乎一直閉關(guān)不出,再也不去談什么武道至境。
而趙英的橫空出世,其實是在衛(wèi)昇沉寂許久之后才發(fā)生,二人幾乎都算的上是新老一代當時除圣人外的最強者。而此時兩人即將再次交手,顯然與上次那種點到即止的情形不太一樣,即便不是要拼個你死我活,恐怕也需要動些真格的才是。
眼見崔誠終于退走之后,衛(wèi)昇暗自再心底松了一口氣。再看向趙英之時,眼中的惱怒全然消失不見,只有一片肅然。
卻是趙英輕嘆一聲搶先開口說道:“許久不見,倒是要恭喜一聲,衛(wèi)老似乎打破了某些桎梏,境界有所進益?!?br/>
衛(wèi)昇聞言笑了笑微微頷首答道:“你小子眼光倒是毒辣,我已經(jīng)這般年紀有何談進境,不過是拾回了之前的境界而已,不提也罷?!闭f著微微一頓又輕輕搖頭繼續(xù)說道:“倒是你之前的驚天一劍,便是我遠在百里開外的長安也能感受到其凌厲可怕之處,所謂劍道絕頂名不虛傳,某人說你還需十二年方能做到圣人之下無敵,我看不需那么久,怕是再有個三五年就差不多可以追上我了。”
趙英聽到這里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怎么你們這些老家伙一個比一個不要臉,明明上次見面還是個慈眉善目的前輩高人,如今竟是風(fēng)格一變,言下之意竟然說自己才是那個圣人之下無敵的人。想到這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想要寒暄一番的心思也淡去,只能輕咳了一聲說道:“請!”同時虛按在竹劍之上的手又緊了緊。
衛(wèi)昇見狀眼角微跳,心說現(xiàn)在這年輕人也太沒有幽默感了,心中頗感無奈之際卻微微揚首說道:“看在你是后輩又經(jīng)過之前一戰(zhàn),怕是損耗不小的份上,我也不占你便宜,便讓你三招,你只管砍來我絕不還手!”
趙英微微一愣,險些被老人這番不值錢的做派給氣笑了,于是臉色古怪的微微一頓,緊接著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便好似隨意的微微一動,那柄插在腰間的竹劍竟是直接拔出,隨即便傳來趙英一句漫不經(jīng)心的一句低吟:“搬山!”
老人也愣了愣,剛想說這是什么意思,只是心中突然猛的一驚,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隨之從那柄不起眼的竹劍上傳來,不由得有些頭皮發(fā)麻,心說你小子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一上來就是大招?
隨著“搬山”這句低吟若有若無的飄蕩在天地間,那柄竹劍猛的下劈,隨即便陡然出現(xiàn)一股霸道無匹的劍氣洪流,勢不可擋的涌向衛(wèi)昇。
衛(wèi)昇瞳孔微縮,這道劍氣洪流的感覺如此熟悉,正是之前他遠在百里之外的長安也能感受到的驚天一劍,心中暗罵一聲的同時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色也在瞬間變的平靜無比,同時身子微弓,兩腿微分,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的同時輕喝一聲:“真陽,開!”竟是瞬間全身變的金光燦燦,耀眼無比。而做完這些變的渾身金光閃閃的老人面對眼前這道霸道無比的劍氣洪流竟是緊接著雙掌前伸擋在胸前,竟然并沒有選擇避讓而是選擇硬接。
劍氣洪流轉(zhuǎn)瞬而至,瞬間便撞在老人雙掌之上,老人身子微顫的同時身子猛的發(fā)力同時狂喝一聲,身形便好似扎根于大地之中巋然不動,而那道霸道無比的劍氣洪流便好似撞到了一道無形的壁壘,竟是始終不能突破老人雙掌之前,即便如何前仆后繼洶涌澎湃都難以前進分毫。
如此過了片刻,直到老人感到有些吃力之時這劍氣洪流才終于消散,老人心里剛剛松了一口氣,正想說些什么便又聽到一聲輕喝:“倒海!”
老人臉色一僵,心中暗道不妙,雖然不清楚具體如何,可這明顯與之前一樣風(fēng)格的劍招顯然也不是什么簡單貨色,隨即便感到心中警兆連連,竟是比之前的感覺還要強烈許多,心中驚駭?shù)耐瑫r不禁大喝一聲:“真武,開!”隨著這一聲大喝,原本金光燦燦的老人竟是瞬間變的透明渾身好似琉璃一般光滑可鑒。
而隨著“倒海!”這句輕喝開始回蕩,趙英也神色認真的微微擰身,手中竹劍順勢橫抹,一道鋒銳無比橫貫天地的可怕劍氣隨之出現(xiàn),斬向衛(wèi)昇。
衛(wèi)昇面對這道銳意無比好似隱隱連虛空都能斬斷的劍氣,心中危險的感覺已經(jīng)到達了極至,卻不退反進,心中生出無限豪氣的同時眼中精光一閃,口中低喝一聲:“靈光,現(xiàn)!”隨即本就琉璃般的雙手之上又籠罩上一層若有若無的淡淡白芒,老人見狀神色嚴肅的踏前一步,竟是直接雙手前探成爪狀抓向那道銳意無比的劍氣。
只聽虛空中隱隱傳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吱吱”銳器摩擦聲,老人竟是真的僅憑雙掌便抓住了那道橫貫天地間的可怕劍氣,只是在此同時老人也不禁悶哼一聲,身形不自覺的帶著后退一步。
此時老人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神色,大喝一聲,瞬間便面目猙獰,渾身青筋虬起,同時手中猛的用力,緊接著一幕不可思議的情形便出現(xiàn)在所有人眼中。
只見那道橫貫天地讓人感到頭皮發(fā)麻的可怕劍氣竟然被老人用力一把分開,好似被硬生生從當中撕裂,碎散成無數(shù)道細小的劍氣余波,將二人身處方圓幾里之內(nèi)炸出無數(shù)道深淺不一的坑洞。
這道分明比第一道更加可怕幾分的劍氣竟然被生生撕碎,直接顛覆了大多數(shù)人對于武夫手段的印象,著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便是與之對敵的趙英也有短暫的失神,讓老人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息。
只是趙英很快便又恢復(fù)了心神,心中閃過一絲敬佩的同時戰(zhàn)意也高漲了幾分,于是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微瞇,神色變的鄭重無比,竟是變成了雙手握劍豎于胸前,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的同時朗聲喝到:“摘星!”
剛剛喘了一口粗氣的老人微微一驚,心中那抹危險的感覺竟是變的若有若無,同時無數(shù)年生死廝殺徘徊的經(jīng)驗又在瘋狂的提醒他,老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隱隱感到若是正面硬接這一劍,自己恐怕必死無疑,因此自己只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死寂之意。老人瞳孔猛縮的同時也迅速抽身而退,同時咬牙口中大喝一聲:“無量,開!”
隨著老人這句大喝,老人原本便宛若琉璃好似透明的身軀竟然變的好似并非實體般若有若無,又好似在虛無混沌中隱隱流轉(zhuǎn),讓人感到一股浩大又渺小的詭異之感。
而同時原本正亮的天光猛的一黯,卻是趙英這一劍已經(jīng)到達了某種極致,竟然引的天地共鳴,引動了天地異象,天上的太陽竟然好似也被
,老人原本便宛若琉璃好似透明的身軀竟然變的好似并非實體般若有若無,又好似在虛無混沌中隱隱流轉(zhuǎn),讓人感到一股浩大又渺小的詭異之感。
而同時原本正亮的天光猛的一黯,卻是趙英這一劍已經(jīng)到達了某種極致,竟然引的天地共鳴,引動了天地異象,天上的太陽竟然好似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