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凌回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的那間屋子。
那雙紅色的雨靴仍靜靜地擺放在床下。鞋子里一定留有線索。
這雙鞋只有36碼,孫鴻飛的妻子告訴莊凌,這是劉梅的鞋,劉梅的腳只有35碼,她買鞋子習慣買大一碼。劉梅每次下田都穿這雙雨靴。鞋子已經有些脫膠了。
莊凌帶著手套,輕輕地將手伸進鞋里。突然摸到了一個有點兒鋒利的東西。腳趾甲!這個發(fā)現(xiàn)讓莊凌感到驚奇。這明顯是被擠斷的,這肯定不是劉梅的腳趾甲。
此時,一層淡淡的灰籠罩了天際,黃昏就在不知不覺間來臨,莊凌恍然驚覺一天即將結束。紅色的晚霞灑在這個已被謀殺案擾亂的小鎮(zhèn)上,留下太多黑色的陰影。一對風燭殘年的老者牽手從莊凌面前走過,風吹亂了他們滿頭的銀絲。經歷老友的離去,他們更加珍惜彼此。
莊凌駕著警車又來到了那條老路,沒有人影。車窗外,幾盞相隔甚遠的路燈彼此遠望,車窗外的燈光像迷離的幻影掠過,轉瞬即逝,讓人心中隱隱升起一種悲涼。
車里還放著未送給老婆的禮物。兩個本應該安享晚年的老夫老妻卻意外死去。莊凌此時格外思念老婆,他因為加班已經幾天沒回過家了于是他撥通了老婆的電話:“夏曼,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br/>
“我還沒吃晚飯,我把手頭的一點事情辦完,馬上就到家了?!鼻f凌準備今晚把禮物送給夏曼。
“你在外面吃吧,我已經買了今晚的機票,準備和幾個朋友出去旅游幾天。我現(xiàn)在已經出門了,八點的飛機?!?br/>
“那好吧,最近天氣有點冷,你出去注意別感冒了?!鼻f凌沒有多問,他覺得老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玩也挺好的,可以增添些樂趣。
“嗯,好?!毕穆恼Z氣有些冷漠。
隨著天色漸漸變暗,車駛進了城里,仿佛從一個冷清黑暗的世界進入了另一個繁華通亮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動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莊凌回到了警局。
他又緊急召開了會議,用已有的線索對案件進行進一步的分析。
“莊警官,李付的兒子李志遠我們找到了,他今天剛從外地趕回來?!?br/>
“好,明天一早我們對他進行詢問?!?br/>
“我今天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一雙女士雨靴里找到了一片腳趾甲,這應該是某人穿時不合腳,也就是大腳穿小鞋,然后被擠斷的腳趾甲。而這雙鞋子的印跡多次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兇手應該是一位男性,并且穿著這雙鞋子作案。這一定是案件的突破口?!?br/>
“另外我還在小鎮(zhèn)的一個寺廟里的佛像身上發(fā)現(xiàn)一個抽屜,可是里面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不過我們還沒有找到嫌疑犯。大家打起精神來,搜尋現(xiàn)場還有沒有什么線索。”
會議室里經過了一番激烈的討論……
“大家辛苦了。散會!”
天已經黑了,此時已經過了八點了。老婆已經坐飛機離開了,他不能去機場送老婆離開了,禮物也只有等老婆回來再送了。
莊凌走進了警局旁的一個面館。
“二兩雜醬面,不加味精!”沒等莊凌開口,老板娘已經幫她說了。
莊凌每次加班完了都來這家面館,他已經是??土?,而且每次都點一樣的。
“莊警官,辛苦了,為我們人民服務?!?br/>
這一碗二兩的面,明顯不止三兩。
騰騰的熱氣,帶著老板娘的熱心。莊凌在這寒冷的夜里感到了一絲溫暖……
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工作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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