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軒和楚幽語站在兩顆桃樹下互相神情地望著對方,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幸福,有眼淚,還有不知名的惆悵。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因為他們已經(jīng)見面了,可以說出心中的煩惱,像小時候一樣歡笑哭泣。
咫尺天涯,兩人誰也沒有勇氣去跨出這一步,他們就這樣地站著。桃花在兩人中間不斷地落下又落下,鋪成了一條由桃花組成的路,仿佛是迎接兩人的相逢特地精心準備的??墒撬麄冋l也沒有去,他們已經(jīng)不再童年,而是已經(jīng)長大。長大的過程中他們遇到了很多很多,足夠改變一切,時間的流失也改變了本來的世界。
風(fēng)兒吹起了地上的桃花,粉紅的世界籠罩著他們,無法看清對方,也給他們一個猶豫的空間和時間。
柳文軒的心里非常矛盾,自己是多么地渴望見到幽語,可是為什么見到了卻又不敢見面?自己還沒有看清楚她的臉呢?到底幽語長什么樣的?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正當柳文軒決定踏出自己艱難的腳步時,卻發(fā)現(xiàn)父親站在自己的面前。父親還是那樣的飄逸,一身的青色袍子隨風(fēng)舞動,只是黑色的長發(fā)已有了很多銀絲夾雜在中間格外顯眼。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千古不變的嚴肅,雙手背于身后一副瀟灑自若的神情。
“不是,爹,我……”柳文軒剛想解釋,發(fā)現(xiàn)父親熟悉的身影已經(jīng)慢慢消失。身體痛苦地跪在地上,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下,心中的難過有如刀割。
“文軒!”很親切的充滿慈祥和愛的聲音,是娘的聲音。柳文軒抬起頭,用朦朧的雙眼看見了依舊美麗動人的母親站在自己的前面,母親的笑容依舊迷人,像春天般那樣溫暖,總能消除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三千青絲隨風(fēng)飄揚,好不愜意!突然花面一轉(zhuǎn),葉文清坐在輪椅上,滿臉的傷疤,頭發(fā)散亂在落在身上,美麗已經(jīng)與母親無緣,剩下的只有無常的寂靜和面無表情的沉默。
柳文軒原本含淚帶笑的臉再次轉(zhuǎn)變成更加傷痛,雙手用力抓著地上的泥土,手指深入土里不肯停止,十指流血也無法消除內(nèi)心的痛苦?!鞍 睉嵟屯纯嗟膽K叫響徹天際,卻也宣泄不了他心靈深處的痛恨。唯有恨,他好恨!
風(fēng)停止了,桃花最后也落到了地上回歸了,柳文軒的心里充滿了對楚形的仇恨。心中發(fā)誓不殺楚形枉為人!母親的身影也慢慢消失了,柳文軒卻沒有去追趕,只是在心中默默祝福。
這時,柳文軒才看到了楚幽語,只是不管自己怎么用勁就是看不清她的臉。只看到了她落下的點點晶瑩在陽光下閃爍,美麗的秀發(fā)遮住了她傷心的臉,柳文軒能感受到她的傷心。“是為了我要殺她父親而悲傷嗎?還是她不忍心殺我?”
柳文軒剛想走近問清楚的時候,突然天空炎熱起來,桃樹全部被燒毀,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楚幽語也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大火越燒越旺,柳文軒被包圍在中間,所有的人全部走了,父親母親還有家里的家仆們,就連幽語也沒有留下,整個世界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不,還有無痕。柳文軒用手輕輕地撫mo著雖然殘破卻很鋒利的無痕,仿佛它才是自己唯一的實在。
大火燒毀了周圍的一切,也終于延伸到了柳文軒的腳下,柳文軒沒有逃,全山都是火海,無處可逃。就這樣一切的一切都埋葬在火神的火種之下……
“??!”柳文軒滿頭大汗,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原來只是一場夢,無痕了?柳文軒趕緊尋找,原來一直在自己的手中,有心撫mo著無痕。“只有你不會離開我?!笨谥凶匝宰哉Z的喃喃道。
好熱,柳文軒的第一感覺就是這里好熱?。?br/>
這里是哪里?柳文軒回憶想起自己好像跟殺魚拼殺逃出來之后好像就昏倒了,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柳文軒開始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里就是書中所說的大漠!一望無際的沙子,炎熱的天氣,永遠不會下雨的地方。
柳文軒開始覺得這個仙谷真是很奇怪,為什么這多在平時很難見到的區(qū)域都集中在了這里?而且好像成一個過渡型的排列。想要進入樹林,就必須要走過這么多的地方,經(jīng)過這么多磨難,得花上好幾年的功夫。那我為什么可以進來了?是怎么進來的呢?
太多的太多的疑惑再次煩惱著柳文軒,真是個迷??!
再怎么想也想不通,柳文軒再次決定還是以后再說吧!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比較實際,就是怎么走出這偌大的大漠?
打開木筏上的小木屋的門,看見母親睡在里面很安穩(wěn),臉色紅潤,似乎殺魚的騷動并沒有影響到母親的沉睡。柳文軒安心不少。抱起母親,拿起擔(dān)架,一只腳在木筏上一點,柳文軒如云鶴一般騰空飛過小湖,輕輕地落在湖邊。
柳文軒望著這無邊的大漠,心中泛起了嘀咕,要怎么走出去了?有沒有什么可以行的通的捷徑了?
可是不管柳文軒怎么回憶,怎么用心想?好像都沒有,書上也沒有提到。要是大漠和草原的大小差不多的話,豈不是要走上個兩三年才能走出這里?還不知道后面又是什么地方?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走出這個仙谷,到達人類的世界?再這樣下去,柳文軒都感覺不到自己不是一個人類了。
因為他現(xiàn)在根本就不要吃飯,只要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就行。每天只要持續(xù)的練功,根本感覺不到饑餓是什么感覺。但也幸好是這樣,不然在這些不是人類應(yīng)該生存的地方,即使不被毒蟲猛獸殺死,也一定會活生生地餓死。但是柳文軒感覺到越往外走,靈氣就越來越稀薄,就比如大漠這個地方的靈氣連樹林的一半都沒有,這讓柳文軒有點擔(dān)心,不過柳文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單單是靠吸收靈氣來增長功力了。
苦思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只好學(xué)著以前走一步算一步,光在這里抓頭撓耳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背起擔(dān)架,柳文軒開始往大漠深處走去。汗水片刻就浸濕了柳文軒身上的毛皮,幸好毛皮還是吸水的,但是不斷留下的汗水連毛皮也抵擋著不住了。柳文軒第一次感到原來天氣可以這么熱,自己好像要變成烤熟了,就差上桌了!
口干舌燥,長長的黑發(fā)中已有了絲絲銀發(fā),只是柳文軒沒有發(fā)覺,也被汗水弄濕黏在了一起。汗水順著頭發(fā)落到了滾燙的沙子上,發(fā)出“哧哧”的聲響,瞬間轉(zhuǎn)變成了空氣,消失了。
好熱?。『每拾?!好想喝水。這是柳文軒現(xiàn)在的親身體會。
柳文軒從背包中拿出了在樹林摘的水果,咬了一口,那甘甜的果汁順著喉嚨流入身體,好像一股冰涼的水在潤濕著身體,全身的毛孔都爽的長了開來。簡直比瓊漿玉露還要好喝,這簡直就是一種神仙般的享受。
繼續(xù)前進,在這個沒有日夜交替的大漠里,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文軒就這樣一步步地往前,渴了就吃一個水果,這個水果很厲害,能讓柳文軒很長時間都感覺不到饑渴,累了就休息,盡管地上的沙子很燙,休息完了繼續(xù)上路。身后只留下一排長長的腳印,看不見盡頭。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柳文軒感到有風(fēng)吹來,是很燙的熱風(fēng),但也讓柳文軒驚奇,走了這么久,一路上連半點微風(fēng)都沒有。
熱風(fēng)越來越大,柳文軒幾乎是寸步難行,沙子也被吹了起來,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眼睛也沙子被吹的睜不開了。只能低著頭慢慢前進。
風(fēng)越來越大,幾乎要把柳文軒吹起來了,沙子已經(jīng)布滿了整個天空,柳文軒跟本就看不清,也分不清該往哪走?不好,是沙暴。柳文軒想起書里的話,沙暴是大漠中獨有的風(fēng)暴,吹起漫天沙塵,能吹走一切,使原本的山坡變成凹地,平地變成山坡,也會吹走途中的旅游者,非常危險。也會使人失去原有的方向,是很容易迷路的地方。
千遍一律,什么地方都是一樣的景色雖然美麗,但是卻非常至人迷失!
既然過后會這樣,不如放手一搏。柳文軒突然抱緊母親,運氣真氣,光芒圍繞著他們兩人,使得沙子被光圈擋在外面,無法傷害。放棄了抵抗,柳文軒很快就被沙暴吹到了天空,在沙暴中翻滾。
柳文軒就像一葉扁舟在大海中浮沉般隨著沙暴在空中漂泊,天翻地覆,天旋地轉(zhuǎn),現(xiàn)在是柳文軒的親身體驗,肚子里翻江倒海,有種嘔吐的感覺,盡管肚子里面好像沒有東西,柳文軒也確實除了吃了幾個水果,但也只吃了幾個水果。
心神收斂,隔絕外界一切影響,沉迷于自身的內(nèi)心世界。柳文軒趕緊運氣內(nèi)斂,身體才舒服了一點,看不見感覺不到外面的世界,好像處于一個虛幻的空間,這里不會有顛倒,也不會有暴風(fēng),只有無盡的寂靜。
柳文軒只是用真氣催使著護身光芒,使母親和自己受不到外界的傷害。隨著沙暴,被其吹向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