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百味閣一如既往人滿為患,座無虛席,但上菜的速度與質(zhì)量絲毫未受到影響。
桃李周庭、寬敞明亮,空氣間隱隱散發(fā)著檀香的味道。
品嘗著美食,欣賞著周圍富有古典和雅致的色彩與神韻,天色也在不經(jīng)意間暗了下來。
柔和的燈光下,庭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位衣著古裝的絕美女子。
如凝脂的肌膚,不盈一握的細腰,隱約間還可見頎長水潤的秀腿,以月朗星稀為伴,纖纖玉指撥動著細細的琴弦,優(yōu)美的音符出隨之輕快的跳出。
如同泉水叮咚作響,一首《高山流水》便被琴音勾勒了出來,將人帶進聒美的心境之中。
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晚餐進行到一半時,鄭耀文突然放下筷子,動作儒雅的擦了擦嘴角,掃了眼不停給林墨沫夾菜的鄭允澤,心中感嘆還真是兒大不收娘了!
徑自喝了杯茶水,鄭耀文才緩聲開了口:“墨沫,你父親的病,我已經(jīng)在國外找人具體咨詢過。按說植物人被喚醒的案例比比皆是,但其中也存在著一定的風險。這次我已經(jīng)預約了國外的權威專家,并且將圣遠的病例遞交上去,只等對方有消息,就可以將你父親送過去治療了。”
“真的嗎?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救爸爸!墨沫以茶代酒,先替爸爸謝謝鄭伯伯!”
整頓晚餐,林墨沫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默默的吃著盤里的菜,鄭允澤給她夾什么,她就吃什么。
食之無味,其實腦海里想的都是墨冷言與陶惜玉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畫面。
什么所謂的郭董邀約,都是騙人的。
說不定,墨冷言與陶惜玉已經(jīng)私下見面不知道多少次了!
怪不得那么著急的離開,原來是佳人有約,想到她對這老宅的特殊感情,原來被他帶來的女生,不只有她自己!
林墨沫越想越委屈,眼淚含在眼圈,直到聽見對面桌鄭耀文的聲音,再想到躲在醫(yī)院的父親,林墨沫竟一瞬間便流下了淚水。
“這是好事,怎么還哭了?”
看著林墨沫徑自干了杯中的茶水,鄭允澤連忙拉著林墨沫坐下,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為林墨沫擦拭著面頰上的淚痕,神色間盡現(xiàn)心疼。
“沒有,我是開心!”
林墨沫破涕而笑,心中想著,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父親給予自己的關愛才是全心全意的。
自從盛傲天的事情發(fā)生后,其實對于林圣遠病發(fā)的事,林墨沫一直很自責,眼下聽父親或許有了醒過來的希望,林墨沫確實開心的不能自已。
“傻丫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后我?guī)湍阋黄鹫疹櫫植?!?br/>
鄭允澤憐愛的揉了揉林墨沫的發(fā)心,其中要表達的心意也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
站在不遠處,出來透氣的墨冷言,姿態(tài)慵懶的倚靠在墻壁上,指尖處夾著一根煙,透過淡淡的霧氣飄散,墨冷言將不遠處的畫面全部收入眼中。
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被眼前的畫面焦灼了雙眸?
墨冷言面色微紅,今晚他喝得有些多。
除了剛接管云晟時,為了得到股東們的支持,他玩命般的陪著應酬,現(xiàn)在這樣的場合,他基本能夠全身而退。
可今晚,他破例了!
對于前來敬酒的人,他來者不拒,連永哲看得都直皺眉。
他不傻,也當然能感受到陶惜玉對他的綿長情誼,可他卻滿心滿眼想的全部都是外面的那個女人。
盡管在席間,陶惜玉表現(xiàn)得溫柔得體,溫婉可人如同春雨般潤物無聲,對于大家暢談的話題,她也能偶爾接上幾句,說出自己獨道的見解,也因此頗受贊賞。
可墨冷言就是連個眼神都吝嗇的給予她!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是包房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倏地,墨冷言突然掐滅了手中的煙,伴隨著他動作瀟灑的將煙頭彈入垃圾桶,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卻看到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的陶惜玉。
不似在飯桌上的溫潤健談,只見墨冷言只是淡然的輕瞥了她一眼,而后繞過她離開,仿佛兩人素未相識一般。
陶惜玉神色間劃過一抹失落,卻轉(zhuǎn)瞬即逝,轉(zhuǎn)而悠悠的開了口:“墨總喜歡林小姐?”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墨冷言的腳步一頓,凜然的面色泛著幽幽的寒光,卻一言不發(fā),再次抬步離開。
“墨總,難道你不想知道林小姐的心里到底是否也同樣喜歡著你嗎?同為女人,我知道一個方法可以幫你驗證?!?br/>
這一次,墨冷言終于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的同時,挑眉看向陶惜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你認為我會做這么無聊的事?”
“墨總當然不需要,以墨總的身份,隨便勾勾手指便會有無數(shù)女人為之獻身。但喜歡一個人,情不能自控,難道墨總看到林小姐和鄭公子在一起,真的無動于衷嗎?那么妒忌,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話間,陶惜玉扭動著搖曳的身姿來到墨冷言的面前,如玉的手指沿著墨冷言硬朗的西裝輪廓輕輕滑動。
流光溢彩的眼眸中,此時竟泛起了溫柔的水光。
面對墨冷言,這樣優(yōu)秀卓越的男人,她抗拒不了,他越是對她不屑一顧,她便越是對他念念不忘。
哪怕這樣的方式留在他身邊,她也在所不辭。
只不過,她并沒有說完整的是,嫉妒確實是檢驗相愛人的最好證明,但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將對方推得更遠。
她不知道林墨沫會做出什么選擇,心中也開始隱隱有些期待,因為賭注是把雙刃劍。
要么傾家蕩產(chǎn),要么贏得天下!
借著去衛(wèi)生間,實則是去買單的林墨沫,心想著鄭伯伯對她不錯,無論如何,她也應該表示些許心意。
只是等著收銀員打帳單時,林墨沫看到柔和的燈光下,才子佳人貼近的身影,這一刻,林墨沫竟忘記了收回視線。
望著他們,林墨沫只感覺寸步難行,自動屏蔽了周圍嘈雜的聲音,依昔聽到了自己愈發(fā)緊蹙的呼吸。
似是若有所覺,墨冷言抬起靜深如海的眼眸,看見了她。
他目光一滯,兩人靜靜的對視了幾秒后,林墨沫轉(zhuǎn)身快步離去,不顧身后收銀員的提醒:“小姐,找您的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