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為了向兩位兄弟道歉就邀請他們?nèi)ミ@村里的小酒店喝酒,讓他們好好的放松放松,畢竟之前的刺激太大,太讓人壓抑。
酒店不華麗不古樸,只是靜靜地樹在那里。周圍是農(nóng)房,都是清一色的二層小樓,樓房的朝路一面被涂成了乳白色,讓人一看就感覺進入了喪事人家,但再看就不那么恐怖,而是感覺到很干凈,很清晰,一種“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感覺也不禁油然而生。路燈微泛著黃光,青澀而悲壯地為村民照亮夜行之路,同時也把這小酒店的門頭照的耀眼奪目。那門頭是老板自己寫的,自成一家的書法讓他的門頭格外引村民注目,但令外人注目的卻不是他的書法而是書法出來的文字。
只見酒店門口的兩邊橫掛著一幅對聯(lián):龍騰四海這是家,蛇舞地頭打天下。那書法的氣勢比不上這對聯(lián)的氣勢,嵇廣陵看了不禁失聲,心里想“這是誰的口氣怎么這么大,而且思想境界也是如此的高?”公羊淼是個粗人,但是這字里行間流露出來的霸氣他還是很明白的。他沒有被這霸氣所折服,他想的是自己,好像這對聯(lián)是專門為自己寫的。
冷不冷看見了他們倆的表情,似乎都被這副對聯(lián)給鎮(zhèn)住了。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倆,對他們說了下這幅對聯(lián)的來歷。這對聯(lián)的確是這小酒店的老板寫的,字也是他自己寫的,有自己的風格,自己的特色,有的人稱贊,有的人貶低。稱贊跟貶低是在所難免,因為畢竟在公眾腳下什么都要一分為二地看。老板對這些看法是沒有任何的介意,因為他自己是個超凡脫俗的人,雖然在人們的眼里他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廚子。老板在少年是個很有報復(fù)的人,四處漂泊,到處尋機,還是沒有找到出路,沒有混出名堂,現(xiàn)在人到中年,對人生看得很淡,也能夠做到拿得起放的下了,所以寫了這幅對聯(lián)來總結(jié)自己的上半生,抒發(fā)自己對人生的感悟。他總是說人要有個歸宿,要有個家。什么是家?有根的地方,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只有有了根才能打天下,才能在天底下分一杯羹。
冷不冷給他們講完這些話,老板的幾樣小菜早已擺在了他們的眼前。有當?shù)厮仄?,有涼拌黃瓜,還有一樣姑娘們最愛吃的甜食也是他的特色菜酥餅。這幾樣小菜一上,頓時改變了氣氛,頓時他們?nèi)齻€有了一飲盡千鐘的沖動。他們吆五喝六地喝了起來,老板繼續(xù)忙活地為他們幾個做飯。油炸聲聲聲入耳,菜香味味味驚心。劉柴鳳沒有因為嵇廣陵的失態(tài)而介意,而是跟他們幾個人一起吃了,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桌子上。她的樣子不像剛才的黑影,嵇廣陵心中的魔鬼,而是一個鄰家小妹,既弱不禁風又惹人喜愛。嵇廣陵的眼睛又多瞄了她幾眼,公羊淼對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胡來,但又像在安慰他別惹事生非,忍著點。
冷不冷在他們酒過三巡之后開始發(fā)話了,這是這里的規(guī)矩,也是整個徐州的規(guī)矩或者是我們中國人的規(guī)矩---酒過三巡再論事。
“兩位兄弟怎么會到這呢?”冷不冷問道。
“我們也不想來的,只不過受林軒之托才來的?!憋鷱V陵快言快語,爭在公羊淼開口前說完了。
“林軒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又怎么會托你們過來,他自己不能過來嗎?”冷不冷還是懷疑,但又不好直白白地把什么都說出來。
“他不知道你在這,我們也不知道。他只是讓我們倆來找你,至于怎么找都是我們倆胡亂瞎撞的,今天能撞到你也是上天的安排吧!”嵇廣陵說道。
“上天的安排?兄弟,我不信上天!”冷不冷嚴肅地說道。
“或者說這只是個偶然事件,我們倆的確是來找你的,但沒想到會這么快就找到了你,之所以這么快是因為我們倆的那次車禍和輪胎下面的洞穴?!憋鷱V陵看著公羊淼解釋道。
“我們倆在附近的縣道上開車,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之后就打了起來,后來就發(fā)現(xiàn)了地下的洞穴。不大也不小,被煙熏的很黑,還散發(fā)著熱氣。我們好奇就順著那些熱氣的流向過來了,順藤摸瓜,摸到了兄弟你??!”嵇廣陵笑了笑,好像在調(diào)戲冷不冷,但這調(diào)戲卻很真實。
冷不冷明白了,是他自己把他們引過來的。畢竟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太缺少人手了,尤其缺少林軒那樣的高手。他的本意是通過那些熱氣來召喚林軒,沒想到的是召喚到了這么兩個兄弟。他沒有失望,當然也不會失望,因為嵇廣陵跟公羊淼兩個人也不是吃素的,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他相信他們?nèi)瞬皇浅羝そ?,完全可以?yīng)付這邊的事情了。
其實那天林軒跟他們倆在酒店喝完酒就已經(jīng)猜到那是冷不冷的召喚,只不過自己沒親自去。因為他不相信那些無憑無據(jù)的猜想,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將天地之氣集于一身,然后感應(yīng)冷不冷的氣息,而不是那種無憑無據(jù)的直覺。所以,他繼續(xù)跟王命兩人在酒后徜徉于冰冷的小道上。他只不過讓這才認識的兩兄弟去驗證下那猜想而已,即使猜想錯了也會有意外的收獲,不錯就更好,皆大歡喜。還有,他們想通過這兩兄弟之間的合作來增加他們的感情,因為他很明白,男人之間感情是玩出來的,或者是做事做出來的。
冷不冷沒有說什么,只是嚷著他們喝酒,劉柴鳳在旁邊給他們倒酒。他們喝的快,談的高興,劉柴鳳倒的也快,倒的也高興。這里沒有鶯歌沒有燕語,沒有別人的注目,也沒有奢侈的佳肴,有的是酒是農(nóng)家小菜,是他們之間的英雄相惜,患難與共,是他們的兄弟情,感情。有的感情是處出來的,有的感情卻是瞬間爆發(fā)出來的。男女一樣,男人跟男人也一樣,至于女人跟女人嘛,很難一樣。
“哎呦,我們忘了一件事,小妹,你剛才說你叫什么?”嵇廣陵看了看劉柴鳳問道。
“我叫劉柴鳳?。 眲⒉聒P詫異地看著嵇廣陵。
“對對對!”公羊淼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順口說了聲,“快把東西拿出來?!?br/>
嵇廣陵這時已經(jīng)把一枚漂亮的蝴蝶結(jié)輕輕地拿了出來。就在他拿出來的瞬間,劉柴鳳圓睜著雙眼,似乎在回憶什么,又似乎在很痛苦地回憶什么。就在嵇廣陵剛要伸手把這蝴蝶結(jié)給她的時候,她的臉色頓然變的很難看,想吃了嵇廣陵,很恨恨憎恨煩。終于,她爆發(fā)了,她拿起了手中的酒瓶,倒掛著,扔向了嵇廣陵的頭部。酒瓶在空間快速地上下翻滾,酒在空中自由地瀟灑,公羊淼跟冷不冷的眼睛在失措中驚慌,最可憐的是嵇廣陵不知緣由地中招了。他的頭頓時像炸開的荷包蛋,而且是蘸了辣椒的荷包蛋。
鮮紅的血順著嵇廣陵的頭部嘩啦嘩啦地流下,流進了他的嘴里,流臟了他的西服,留到了他的酒里。他詫異地看著劉柴鳳,劉柴鳳不但沒有一點的抱怨,相反,還想打他,甚至想殺了他。就在她又要拿起凳子夯向嵇廣陵的時候,公羊淼站了起來,冷不冷也站了起來,一起來住了她,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死死地按住了劉柴鳳的兩臂。劉柴鳳在這兩個強壯的男人的手里動彈不得,只能不得不聽公羊淼的不平。
“妹妹,怎么了?我們只是替別人把這蝴蝶結(jié)交給你,我們怎么得罪你了,廣陵兄弟也沒有得罪你啊?”公羊淼的話還沒有說完,劉柴鳳的眼睛突然變了,變的羞答答的,變的很后悔,很不好意思,她知道她弄錯了,她不該打嵇廣陵。他們倆看到了劉柴鳳的眼神變了,也就放開了她,她毫無知覺地攤在了凳子上,兩眼無光,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底下。干凈的杯底讓她聯(lián)想到了那痛苦的一幕,突然,一絲苦痛再次涌向心頭。因為她覺的杯子都是干凈的,而自己卻不再干凈,越想越難受,越想眼淚越是啪啪啪地流了下來。
但是她畢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劉柴鳳,她有自己堅強的一面,她一定要問清這個蝴蝶結(jié)的來歷。
“對不起…”她淚眼惺惺地看著嵇廣陵,眼睛里的柔情,嘴里的甜言讓嵇廣陵忘記了自己的傷忘記了那憤怒地一甩掌。
“這都是小事,像我們這種刀山火海的人,這點小傷不算什么。但能不能問問妹妹為什么對我那么憎恨,難道還記恨剛開始我的冒犯?”嵇廣陵并沒有因為劉柴鳳的失態(tài)而失態(tài),他清楚的很,里面肯定有原因。
“不是,是那蝴蝶結(jié)。是誰要你們把蝴蝶結(jié)交給我?”劉柴鳳虛弱地問道。
“王命?!憋鷱V陵說道。
“王命?他不是那個公安部第一奇才,天下第一神偷嗎?”劉柴鳳對王命似乎也很了解。
“對,就是他?!惫蝽悼隙ǖ卣f道。
“他他他…”劉柴鳳的口型在發(fā)生著變化,嗓音在不斷地顫抖,她挺起了胸部,猛地站了起來,瘋狂地向外邊跑去,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抱著被子慟哭。
這一幕讓冷不冷他們?nèi)齻€人很不解,但都能大差不差地猜到點什么,就是誰都沒有說。
蝴蝶結(jié)是什么?到底為什么劉柴鳳會那樣?我們都不知道,也許你會猜到些零星的碎片,但那些碎片并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