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麻麻耳朵貼著門偷聽了好一會兒,隱約聽到了一些不太真切的聲音,自己腦補了一會兒后,笑瞇瞇加賊兮兮地走了。
打開齊尤甯房間的鎖,齊麻麻和端著午餐的陳姨一同進了門。
齊尤甯正抱著著抱枕窩了一肚子的氣,瞧到齊麻麻,冷冷哼了一聲。
齊麻麻也不惱,讓陳姨將午飯放下。
“小甯啊……”
齊尤甯又哼了一聲,將后背留給齊麻麻。
“你再鬧脾氣也不能餓著肚子里那個小的是不是?除非你不想要,真不想要了?”
齊尤甯扭扭捏捏轉(zhuǎn)過身來,齊麻麻將午飯端過來,放在臨近的桌子上。
“乖,你先把飯吃了。”
齊尤甯眼眶都紅了,“媽,吃了飯就讓我出去好不好?”
“你想去找那個男人,讓他負(fù)責(zé)?”
齊尤甯癟著嘴,委屈至極,“媽,我要先告訴他了,我才能告訴你們。”
齊麻麻笑笑:“怕我找他麻煩?”
齊尤甯委屈地點點頭,齊麻麻撫著女兒的腦袋,輕聲安慰。
“媽媽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呢?如果他不想負(fù)責(zé),欺負(fù)我的女兒那怎么辦?媽媽怎么也得給你撐腰啊,是不是?”
齊尤甯拼命搖頭,“不會的,他不會是那種不負(fù)責(zé)任的人的?!?br/>
齊麻麻低嘆一聲,“先吃飯吧。”
……
曖昧的姿勢,昏暗的光線,兩人的密閉房間,不做點羞羞的事情枉費這么好的氛圍!
齊瑾南將身體猛地壓下去,壓得蘇晚肺腔的空氣都要沒了。
擒住蘇晚的唇,細(xì)細(xì)地吮吸,慢慢地啃咬,最后探了進去,輾轉(zhuǎn)反側(cè)。
他很早就想吻下來,就在看到她跟江敘在同一間房間時,齊瑾南就想把蘇晚壓到身下,狠狠地要。
要得她不敢跟江敘見面!
男人來勢洶洶,蘇晚被壓在地板上,壓根動彈不得,只能揚起脖子被動承受。
當(dāng)男人滾燙的手探入衣內(nèi)時,蘇晚猛地反應(yīng)過來,頓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她狠狠一口咬到男人探進來的舌頭上,齊瑾南悶哼一聲,退了出來,兩人的嘴角還拉著一條銀絲。
蘇晚擦了擦嘴,雙手推向男人的肩膀,將人推開。
“你吃我豆腐!”
男人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唇角掛著一抹笑,“你自己在我的房間里,也好意思說我吃你豆腐?”
“那是你媽騙我進來的!”
“你自己要不想來,我媽還能把你弄來?別什么事都往我媽頭上扣。”
蘇晚氣沖沖起身,拼命扭動門把,“齊夫人,請你把門打開!”
齊瑾南扯著領(lǐng)帶,慢悠悠步到床邊,將領(lǐng)帶和西裝都脫下。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媽剛才既然能讓你自己留在這兒,就不會給你開門的?!?br/>
蘇晚不理他,依舊努力拍門。
齊瑾南坐到床上,看著她固執(zhí)的舉動,冷嗤一聲。
“怎么,我媽那么明顯的意思,你沒看懂?”
蘇晚貼著門轉(zhuǎn)過身去,她猜到了,嘴上還是不由開問:“什么意思?”
齊瑾南的眼神往床上瞥去,“生米煮成熟飯?!?br/>
蘇晚后背一僵,把身體跟門板貼的更緊了。
“既然我媽那么看好我們,不如我們就煮一下,讓她老人家滿意滿意?”
“你……你又來招惹我!”
男人慵懶地躺到床上,“我什么時候說過不招惹你了?”
“齊瑾南你混蛋!”
男人低低的笑聲傳來,接著是齊瑾南磁性的聲音,“齊瑾南是混蛋,我從來都是承認(rèn)的,你要不來試一下怎么個混蛋法?”
蘇晚緊咬牙關(guān),“你放我出去!”
“我媽反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br/>
“我就不信你沒能力出去!”
齊瑾南坐起身來,捏了捏脖子,“你說對了,我還真沒有?!?br/>
余光瞥到了桌面一個快遞包裹,齊瑾南走過去,蘇晚順著他的身形也看過去,在看到那極其熟悉的包裝,呼吸一滯。
完了,怎么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
男人似乎對突然出現(xiàn)的包裹很是好奇,沒一會兒就拆開了,就要把蓋子打開。
蘇晚驚詫之下下意識就喊:“齊瑾南!”
齊瑾南回頭看她,挑眉。
蘇晚也是腦子急了,沒思考就喊出來了,“你……你讓我出去?!?br/>
“我說了我沒辦法?!?br/>
他又要去打開盒子,蘇晚急得又喊了一聲,“那要什么時候才能放我出去,我還要去看我爸呢!”
“先緩緩,我明天開車送你去。”
蘇晚瞪大了眼睛,“這是要我待在這一整天的意思了?”
齊瑾南低低笑了兩聲,“不樂意也得樂意。”
眼見齊瑾南的手已經(jīng)掀開了蓋子,蘇晚急急又喊:“不行,呆在這里一整天我怎么解釋!”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好像很不想我打開,里面裝了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
“我、我為什么不要你打開啊,你的東西,我怎么知道是什么……”蘇晚別開臉,心跳得飛快。
齊瑾南眼尾揚起,將禮盒打開,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黑色燕尾服,地下還有一張賀卡,是英文寫的。
蘇晚想到送到自己手里的那件婚紗,臉莫名燙了起來。
齊瑾南拿起看了眼,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最后睨向緊張兮兮的蘇晚。
“是捷克那邊寄過來的禮物?!?br/>
“哦哦……”
“給你的應(yīng)該到了吧?”
蘇晚咽了下口水,“沒、沒有啊,我來這之前都沒有收到,可能還在派送吧?!?br/>
“哦——”男人尾音拉長,似笑非笑,“你猜你收到的會是什么?”
蘇晚看著他拿到手上的西裝,咬了咬唇,“你真搞笑,我怎么知道人家要寄給我什么?!?br/>
“是么?讓我猜猜,他們會寄什么呢——情侶游戲,寄給我的是西裝。”
“我猜——”
蘇晚的心莫名跟著他揚起的語調(diào)提了起來。
“是婚紗?!?br/>
蘇晚一顆心猛地墜了下來,“你胡說什么呢,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br/>
“就是不可能!”
男人輕笑出聲,對上蘇晚焦灼緊張的目光,“這么肯定?你已經(jīng)收到了?”
蘇晚立刻將視線收回,“沒有,剛剛都說了沒有了?!?br/>
齊瑾南唇邊含著笑,也沒有再逼問蘇晚的意思,而是將西裝塞回去,蓋上蓋子,然后步到了床邊。
依舊緊貼門板的蘇晚:“你要做什么?”
“既然不能出去,那干脆就休息?!?br/>
蘇晚不相信:“你真沒辦法出去?”
“有辦法我還需要在這躺著?”
蘇晚閉嘴,不說話,定定看著他。
男人輕嘆一聲,“是被人從外面鎖上的,這扇門外面的人不打開,里面的人是開不了的?!?br/>
蘇晚還是一臉的不信。
“不然我媽需要費盡心思,把你我兩個都騙進老宅的房里?”
蘇晚也覺得有道理,只好找把椅子坐下來。
看了眼已經(jīng)靠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等?!?br/>
“真的要等到明天?。俊?br/>
“不一定,等到我媽什么時候玩夠了就開門了?!?br/>
“那你覺得她什么時候能玩夠?”
“老人家玩心大著,最早也得晚上?!?br/>
蘇晚要抓狂了,怎么就碰上了這么一雙母子??!
蘇晚有一搭沒一搭自己說話,起初床上的男人還會應(yīng)那么一兩聲,到了最后一點聲都沒有了。
蘇晚看過去,男人似乎睡著了,五官比平時柔和了些,沒有那么硬朗,時不時皺起的眉頭也松開了。
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蘇晚站起身,慢慢走了過去。
聽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看著疲倦的面容,蘇晚確定,這男人是真的睡著了。
鬼使神差的,蘇晚居然彎下腰,仔細(xì)打量起齊瑾南來。
男人的睫毛又黑又長,在眼睛下打出一小片陰影。
深邃立體的五官變得柔和幾分,讓他整個人都平易近人許多,特別是那雙凜冽的眼睛閉上,會讓人覺得沒那么大戾氣,就連在商場上打磨多年的殺伐果決也被隱去了。
蘇晚看著看著,不由得在腦海里描繪出這男人的相貌。
蘇晚一直都覺得,齊瑾南長得是很有男人味的,五官英氣,卻不粗獷。
蘇晚的思緒漸漸飄回到了讀大學(xué)的時候。
齊瑾南比她高兩屆,等她熟悉了海大后,他就已經(jīng)飛去哈佛讀博士了。
聽說他提前兩年拿到海大畢業(yè)證,最后又選擇在海大讀了碩士。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為什么要在海大讀碩士,雖然海大有名氣,但比不上哈佛和哥倫比亞這些大學(xué)。
那時候的蘇晚并不認(rèn)識齊瑾南,只是在海大時常有聽聞過齊瑾南這個人。
以及在大一的時候,見過那么幾次,其實要說認(rèn)識,還是在齊瑾南回了國,在海大借錢那次。
蘇晚并不知道齊瑾南的家境如何,但既然能逼得他來海大找人借錢,應(yīng)該是家里出了大事,打聽了下,才知道是齊躍董事長被曝出丑聞,死了也不能安寧。
齊躍股份暴跌,幾乎要到破產(chǎn)的地步。
如果是以前的蘇晚,那是真真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可是沒有當(dāng)年蘇舜為了在七夕趕到另一個城市,為女朋友慶祝生日和過七夕卻死在路上這事,蘇晚或許真的會見死不救,隨隨便便拿點錢出來就算了。
但就是因為她當(dāng)年的吝嗇,在哥哥蘇舜花掉自己所有的錢給女朋友江姜準(zhǔn)備禮物,而不得不向她索要買機票的錢。
蘇晚卻是不肯,硬要個個坐大巴過去,因為坐大巴比坐飛機能省下不少錢。
蘇舜雖然想早點趕過去,但拼不過蘇晚不肯,只好答應(yīng)了,最后……死在了路上。
蘇父蘇母,將所有的錯怪到了蘇晚身上,認(rèn)為她要是不吝嗇那么點錢,蘇舜如果是坐飛機的話,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偏偏就是因為蘇晚的吝嗇,害的蘇舜慘死!
蘇晚也自責(zé),病了六年,都不肯去看醫(yī)生。
所以當(dāng)知道齊瑾南遇到困難的時候,蘇晚幾乎抽空了家底,將能拼的都拼出來,將錢全都借給了齊瑾南。
雖知道只是杯水車薪,但她不想再因為可能是自己的吝嗇,而讓人遭到不幸,給自己留下遺憾。
出神間,竟連面前的男人睜開了眼睛都不知道。
“我長得很合你胃口?”
等齊瑾南沙啞低沉的嗓音傳來,蘇晚才懵懵的對上男人的視線。
“???我不是……”
男人的手掌伸過來,掌住蘇晚的后腦用力,蘇晚的唇順利地貼上了齊瑾南的。
男人的氣息沖進口腔,周身上下全都是齊瑾南的味道,他略一翻身,就將蘇晚壓倒了身下。
另一只手掌按住蘇晚的兩條胳膊。
蘇晚被嚇到了,抬腿要踢他,齊瑾南卻忽然從她身上栽了下來,倒在蘇晚身邊。
蘇晚一驚,不知道齊瑾南這是怎么了。
不料這男人居然手掌掌住了她的腰,將自己拉進了懷里,蘇晚想抬頭,男人的下巴卻抵在了她的發(fā)頂。
頭上,是他沉沉的聲線,“陪我睡會兒?!?br/>
蘇晚生氣了,“我為什么要陪你睡?。磕惴攀?!”
“不想睡,那你想做點什么?”
男生的手腳將蘇晚牢牢禁錮在懷里,動彈不得。
“我什么都不想做,你快放開我——”
“你若再亂動,我就不能保證不會對你做什么了?!?br/>
似乎是感覺到了齊瑾南身體的變化,蘇晚嚇得立馬就不敢再動,腮幫子鼓了起來。
“齊瑾南,你想我怎樣?”
“我說了,陪我睡會兒?!?br/>
“你要睡就睡,做什么非得讓我唔……”
男人貼著她的唇,板著臉命令。
“閉嘴閉眼,睡覺!”
男人的語氣有些冷,他的氣息幾乎全噴到自己臉上了,蘇晚抿起唇,不敢再亂動亂說話,生怕這男人做出點什么事來。
孤男寡女的,還真容易生米煮成熟飯。
但這樣緊貼著齊瑾南,這個姿勢真的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也很難讓人舒服。
偏偏蘇晚還不敢亂動。
真是受罪!
漸漸地,抵擋不住困意來襲,蘇晚最終在齊瑾南懷里睡了過去。
四周的一片黑暗,似乎又讓蘇晚回到了六年前的孤苦無依,眼前燃燒不盡的吞天大火,倒印在蘇晚的眼里。
過去的一幕幕再度出現(xiàn)在眼前,幾乎要把蘇晚的意志擊潰。
她看著一輛面包車飛奔過來,將蘇舜坐的車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