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潭水中生長著一種叫做冰鱗魚的靈魚。
不光肉嫩味美,而且富含靈機,最得眾人的喜愛。
可惜,這冰鱗魚天生對修士氣息格外警覺,還精通水遁之術(shù)。
而且這千尺潭,直通地下暗河,深不見底、孔洞眾多,所以極少有人能捉住這靈魚。
此時,在千尺潭一方青石邊,一頭白鶴正鬼頭鬼腦的朝平靜的水面看過去。
水面上看似空無一物,可詭異的是,不時就會有道道波紋無端蕩漾。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見著一條條白線,宛如流光一般在水面上追逐嬉戲。
這正是渾身透明的冰鱗魚。
幾條冰鱗魚在追逐嬉戲中,漸漸靠近了潭邊這一方青石。
就在這時,白鶴驀地一聲尖唳,無形音波直撲水面,那幾條冰鱗魚頓時被震懾停滯。
“小妙兒,快、快!”
邊上一株巨樹上綠芒一閃,原本空無一人的樹身上,露出一個曼妙身影。
柳妙兒輕飄飄的在巨樹上一躍,俏臉上滿是驚喜之色,嬌叱一聲:“起!”
話音未落,水面上方,生生環(huán)憑空而現(xiàn),綠芒大作,將水面遮住了大半。
絲絲綠芒在水中勾勒出一張碧網(wǎng),如閃電般自水面一掠而過。
柳妙兒一把接過抖動不已的碧網(wǎng),嘻嘻笑道。
“小八,時機抓得真準,這一回還算不錯,有三條冰鱗魚呢!”
在外界的天光照耀下,碧網(wǎng)中逐漸顯出三條怪模怪樣的靈魚。
全身只有尺來長,呈流線型,渾身透明,只有最中間一條白骨貫穿整個身體。
白鶴得意洋洋的道:“那是,八爺坑人、不對,坑魚可是專業(yè)的!
先別說了,趕緊動手,不然死掉之后,肉味可就沒有那般鮮嫩了!”
這冰鱗魚不知為何,只要脫離了這潭水,只需要片刻功夫,就會自動死亡,什么辦法都不管用!
對于小八這樣的吃貨來說,吃死魚?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柳妙兒笑著點點頭,早有準備的自樹后摸出一個石鍋。
她輕車熟路的將三條魚,全部清理干凈,扔進鍋中。
小八早已屁顛屁顛的打來木柴,將鍋架了起來,正在那里叫嚷。
“小妙兒,這回打算怎么做?我還是認為,第一次的烤魚味道最是香脆!”
看一人一鶴這配合默契程度,只怕這勾當,明顯不是第一次干呢!
柳妙兒皺眉想了想,自顧自說道:“上幾回煎、烤都試過了,這回就試試燉吧!阿哥可是最喜歡喝魚湯了!”
白鶴大頭連點,眼睛一直就沒有離開過,鍋里不停翻滾的冰鱗魚。
這委實也不能怪它!
委實這冰鱗魚的滋味,就那些修心有成的丹境、元嬰真人,都不能抵制。
何況它一頭還未化形的靈禽?
柳妙兒一臉認真的控制著火候。
片刻后,又自袖囊里摸出個分成諸多小格的竹筒,不時扔幾味佐料進去。
沒過多久,一陣讓人食指大動的濃郁香味,就朝著四周迅速擴散。
一見到這情況,小八立即警覺起來,如臨大敵一般朝著四周打量。
冰鱗魚的香味,似乎有種特殊的吸引力。
不光是人,就連那些靈禽異獸也會聞風而動。
果然,沒過片刻,天空上便響起了一陣隱隱約約的沉悶轟鳴。
小八氣極敗壞的叫喊道:“又是這群混蛋哲羅蜂!”
這哲羅蜂,也算得上是這片區(qū)域內(nèi)的小霸王了。
倒不是它們有多厲害,而是實在是數(shù)量太多。
而且只只在蜂后操控下,悍不畏死,速度飛快。
若是沒有特殊手段,元嬰境真人見了它們也大感頭痛。
“小妙兒……妙兒,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再說?”
看著那拳頭大小、面相猙獰,如同烏云般涌過來的蜂群。
小八莫名感覺兩條大長腿有些發(fā)軟,說話都快有些結(jié)巴了。
柳妙兒朝那片疾速飛來的烏云看了一眼,估算著兩方之間的距離。
遂即,她又專心致志攪動著快要燉好的冰鱗魚。
甚至就連火勢,都沒有多大變化,還是那般不慍不火。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哲羅蜂真得來襲,到時先用生生環(huán)抵擋一陣,想來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她好像察覺到了什么,頓在那里。
俏臉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繼而眉眼,在這一刻,仿佛都活了過來。
就連一向只喜歡渾身長毛‘美人’的小八,在這一刻,竟然也浮現(xiàn)出。
眼前這小娘子真美的奇怪錯覺。
柳妙兒唰得一聲站起來,差一點撞翻了石鍋。
可她這時候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不得了。
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郎,正笑吟吟的站在一株古樹旁看著她。
見著小丫頭如乳燕投林一般撲過來,楊念一把接住,將她摟在懷里。
恰好這時哲羅蜂群,如同一架架小型轟炸機般,從天而降。
楊念雙手環(huán)抱著柳妙兒,見到這一幕,卻連臉上的笑意都未殮去。
只是渾身煞氣一放即收。
小八剛剛才認出,楊念這個把它忽悠過來的粗、大腿,還沒來得打招呼。
就見著眼前莫名一黑,一輪黑色殘月,自識海內(nèi)徐徐升起。
下方無數(shù)人臉、殘骸在血海里,翻滾沉浮。
前方腳下,仿佛盡是無邊過際的黑色深淵……
小八只覺得腦袋里嗡得一聲,心神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心底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這貨,真得是道門祖庭昆侖山弟子?
而首當其沖的哲羅蜂,則更是狼狽不堪!
這種煞氣污、穢,正是它們這種倚仗數(shù)量取勝的種族克星。
向來在這片區(qū)域橫沖直撞、走路都帶風,元嬰真人都不慫的哲羅蜂,這回終于踢到了鐵板。
拳頭大小的身體,被那沖天煞氣一沖,立即齊齊停滯半空。
然后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的掉滿一地。
這種生命本能上的壓制,哪怕是腦容量不大的哲羅蜂,也下意識明白。
若當真認為自己頭鐵,再去挑畔那人,再落到地上時,絕對不會再有命飛起來!
嗡嗡聲再次大作,只是這一回卻是由近及遠。
重新飛起來的蜂群,相當識趣的迅速遠離著楊念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