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神劍宗,不同于往日那般清冷,廣場上人聲鼎沸,不僅有內(nèi)宗弟子,就連外宗弟子也都前來觀戰(zhàn),整個場面熱火朝天。
此時,在那每個演武臺周圍,已是人頭密布,黑壓壓一片,各種吵雜之聲匯聚在一起,然后遠遠擴散開來。
在一座座演武臺正前方,視線較為寬闊的地方則是有著一排十分顯眼的特殊席位,如今這些位置上,也是坐了好多身影,那一道道身影皆是氣度不凡,周身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波動,此時他們都笑呵呵的看著臺下弟子。
“玄冰果的誘惑力還真大,今年宗比可比往年要熱鬧多了!”靠近中間席位上,一位大胡子中年人,望著周圍熱鬧的人群笑瞇瞇的道。
“這些小家伙都是無利不起早,往年的那些獎勵可激不起他們的血性了?!痹谥心耆艘慌?,一名白袍老者輕嘬了一口案幾上的茶水,剛欲說話,突然抬頭望向了空中。
那里,有著一滿頭白發(fā)的老人,踏著一柄亮銀色飛劍而行,老人身著錦衫,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雙目俯視間,有著一種高高在上之感。
而此人,正是神劍宗大長老,也是周炎的爺爺,周鴻天。
在周鴻天身旁,周炎也是踏在亮銀色飛劍的一側(cè),同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聽說周炎在劍池中修煉了足足一個月?!?br/>
“一個月!還真是讓人羨慕,我入宗五年之久,也才進過一次?!?br/>
臺下有不少弟子小聲議論著,眼中都透著嫉妒。
……
周鴻天一出現(xiàn),廣場中便是安靜起來,眾弟子都抬頭看著緩緩落下的銀色飛劍。
特殊席位上的身影也是微微起身,讓出一條通道。
周鴻天和周炎自飛劍上躍下,然后走到席位中央位置停下,周炎也是規(guī)矩的立在老人身后。
在那眾多目光注視下,周鴻天手指一伸,那半空中的銀色飛劍急劇縮小,化作一縷流光鉆入其手指尖。
將飛劍收好,他這才看向廣場上的眾弟子,朗聲道:“今日是我神劍宗宗比之日,老夫也就不多說廢話了,直接進入正題吧?!?br/>
話語一落,他目光看向裁判臺上的一中年人,后者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然后取出一竹筒,竹筒中插著竹簽。
“老規(guī)矩,每人抽一個號碼,參賽者現(xiàn)在就可以來抽簽了?!?br/>
話音落下沒多久,便是有著一道道身影走了過去,各自從竹筒內(nèi)取走一支竹簽。
周炎也是扭了扭發(fā)酸的手臂,有些懶懶的走上臺,隨意抽了一個簽子,心中暗道:“若早知劍閣能提升我這么多的實力,也不必做當初的那些無用之舉?!?br/>
站在演武臺下,周炎看著手中的號碼,嘆息一聲,相比無聲無息的除掉千晨,他還是更喜歡能夠在這種場合下將那位少宗主給拉下云端,并狠狠地踩在腳下。
“少宗主還沒到場,要不要等一下。”特殊席位上,莫師目光來回掃視一番后,對著坐在一邊的大長老周鴻天說道。
“等那個廢物做甚?”周鴻天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以他那墊底的水平,來與不來有什么……”
“戾!”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得空中突然響起一道雕鳴聲。
天空之上一只赤雪雕自遠方飛來,隨后在眾多愕然目光的注視下,一道人影自盤旋的巨雕背上俯沖而下。
然后轟然落在廣場之上,堅硬的石板,都是被那股沖擊力震成了一道道細微裂紋。
飛揚的塵土漸漸散去,望著場中變故,周鴻天一愣,隨即又是嗤笑一聲,“這個廢物,竟然還真有膽量參賽。”
莫師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有著精光閃爍,淡笑道:“這次,你怕是要看走眼了?!?br/>
周鴻天靠在椅背上,撫了撫胡須,笑瞇瞇道:“你這般說,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br/>
周炎目光也早已望了過去,待他看清那道身影,雙手情不自禁的緊握,渾身都有些僵硬,身體更是下意識的退后半步,臉上充斥著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不是中了劇毒然后又被我扔進斷劍崖中了嗎?
那么烈的劇毒,那么深的崖底,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在他心中驚愕萬千時,千晨卻是緩緩抬起頭來,一眼便看到了周炎,漆黑眸子注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走上臺抽了一個號碼后,便默默等候著。
見到眾人抽簽完畢,裁判員也是目光奇特的看了千晨一眼,然后站起身來,高聲道,“這里有十座演武臺,抽到前十,同數(shù)字的先開始吧?!?br/>
千晨看了一眼手中竹簽,上面寫著“七”,當下也不遲疑,從一旁兵器架上隨手抽出一柄鐵劍,直接是走向七號演武臺。
而在他上臺后,也是有著一灰衣年走了上來。
那灰衣少年見到千晨后,明顯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中竟是露出了一抹喜色,“沒想到我運氣這么好,第一輪就遇到個好對付的?!?br/>
誰都知道千晨在前幾年宗比都是墊底的存在,雖說如今好像是突破了,可這實力在內(nèi)宗之中依舊是不夠看。
在兩人對視間。
下方裁判員見到眾人都是上臺,當即揮手喝道:“宗比開始!”
喝聲一落,演武臺之中人影閃動,霎時間劍光噴涌,金鐵碰撞的交鳴聲響起,氣氛也是陡然間沸騰起來。
“嘿嘿,我可是培元境中期,少宗主,你可要小心!”
聽到比試開始,那灰衣少年嘿嘿一笑,身體一抖,便已是對著千晨飛撲而去。
嗖。
千晨也猛地竄出。
速度極快,逼近灰衣少年的剎那,他右手一動,瞬間拔出鐵劍。
劍光一閃。
“好快!”
灰衣少年只感覺眼前仿佛一道寒光閃過,他手中長劍急忙橫起抵擋,卻擋了空。
“咻!”
劍光停下。
千晨單手握劍,鐵劍停在了灰衣少年的脖子旁。
“認……認輸!”那灰衣少年臉上笑容早已消失,額頭上都有汗水沁出。
“千晨,勝?!?br/>
演武臺下,裁判員目光有些訝異的看向千晨。
那灰衣少年雖然在內(nèi)宗算不得出類拔萃,但畢竟也是達到了培元境中期,如此實力連一招都堅持不?。?br/>
很多圍觀著這座演武臺的眾弟子也都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著這幕。
“哦?有些意思了!”首席上,那一直顯得有些悠閑的周長老也是湊巧看到這一幕,緩緩微直了身體,眼神有些奇特的望著場中的少年。
對于那些向他投射過來的目光,千晨也并沒有太過理會,直接走下演武臺,目光看向其他的石臺。
正好是見到周炎正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將他的一名對手轟落臺下。
將對手輕易擊敗,周炎信心十足起來,也是察覺到了千晨目光,視線對著他望過去,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也好,也好,劍池將我的實力提升到了凝元境初期,我有何懼,我一定會讓你后悔出現(xiàn)在這里?!?br/>
千晨瞥了他一眼,舔了舔嘴,眼神也是逐漸冰冷起來,斷劍崖上的事還歷歷在目,他今日便要向周炎討還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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