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姓公子于是不再去管那群老者,而是饒有興致的盯著沐冥,輕聲低喃道:“弄出了這么大的陣仗,可別讓我失望呀?!?br/>
劫云在頭頂轟鳴,遲遲不肯落下,而沐冥則是雙目禁閉,有條不紊的吸取著靈氣,氣旋越來越大,也代表著沐冥吸取的速度越來越快。
白姓公子到是很有耐心,也學著沐冥坐了下來,可能是等待的過程太過無聊,雙手無處安放,摸著自己的下巴,模樣十分輕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此時看著的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天空中的劫云遲遲未降下雷劫,只是在那里漂浮著,里面電光閃耀,牽扯了不少人的心神。
終于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沐冥有了變化,體內(nèi)的氣息忽然以極快的增漲,渾身散發(fā)出潔白的光芒,遠遠看去,像是一尊被雕鑄成的無暇寶玉雕像。
沐冥忽然睜開眼,眼神銳利,似有一道道電弧在其眸子間游走。
氣息還在不斷的攀升,慢慢的已經(jīng)達到了金身圓滿的水準,攀升的勢頭才稍微緩和了下來,但是仍舊在不斷的提高。
忽然,沐冥像是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金身境已破,沐冥已經(jīng)是一個御空境的強者了。
靈氣還在不斷的灌入,天空的劫云也顯得愈發(fā)暴躁,似乎下一秒就要降下令人心驚的雷電。
沐冥微微皺眉,凝聚全部心神,切斷了身體自發(fā)吸取靈力的勢頭,氣旋沒有了牽引的源頭,不一會兒就散了。
半空中的劫云也是如此,象征性的閃過幾道電弧,就此消失。
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沐冥還是懂得,因此他強行忍住實力不斷提升帶來的暢快感,果斷的結束吸取靈力。
此次境界直接躍遷了一個大境,接下來便是要花相當長一段時間鞏固了,而鞏固修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實戰(zhàn),恰好目前,沐冥的面前就有一個很好的陪練對象。
白姓公子剛剛沒有趁著沐冥修煉的時候出手,沐冥對他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改觀。此人雖然有些碎言碎語,而且特別擅長氣人,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得上是一個君子。
其實就算白姓公子趁機出手,沐冥也準備有后手,若是就這么毫無防備的修煉突破,那么沐冥算是白白倆世為人了。
此時不僅沐冥想打架,白姓公子也戰(zhàn)意十足,紅潤的舌頭舔過嘴角,仿佛看到了心愛之物一般,情緒高漲:“這才像點樣子嘛,揍起來才有手感?!?br/>
沐冥輕笑,沒有說話,伸出右手,掌心攤開,對其勾了勾手指。
白姓公子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濃郁,直接沖了過來:
“你倒是個妙人?!?br/>
沐冥雖然帶著輕笑,可心里卻十分慎重,對方也是御空境,一身靈力外放,濃郁的可怕,肯定不是個草包。
沐冥雖然初入御空境,可他內(nèi)心并不怯懦,前生的他可是站到世界的最巔峰,雖然只是初入御空境,但敵人若是因此而小瞧自己,定會叫他大吃一驚。
白姓公子很快就沖到面前,右手捏拳,拳頭表面充斥著暴躁的靈力,白姓公子很果斷,一拳直接打向面門。
可就在這時,擂臺響起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時間到!比賽結束。雙方戰(zhàn)平?!?br/>
拳頭離沐冥還差幾毫時堪堪止住,拳力的勁風吹散了他額前的頭發(fā),由于拳頭被暴躁的靈力包裹,沐冥甚至感覺額頭有些隱隱生疼。
“你為何不躲?”白姓公子不解的問道。
沐冥只是輕飄飄的回答道:“比賽結束了?!?br/>
白姓公子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誰管什么鳥屎比賽,快,你跟我打。別墨跡!”
沐冥其實有意跟他打,但是耳膜被他折磨了那么久,就這么輕易如他愿,總覺得有些不爽。
“哦,在下不愿意毫無意義的比斗。”
白姓公子越發(fā)火大了,那我白白浪費時間等你,是為了什么?
我好心好意等你修為突破了,好好斗一場,現(xiàn)在你來跟我說比賽?
白姓公子沒好氣的說道:“你到底要怎么樣?”
沐冥道:“不要怎么樣。山高水長,他日總會有和公子再見面的時候,到時,公子還有興趣,在下定當舍命陪君子,只是現(xiàn)在,沐某沒了興致?!?br/>
白姓公子聞言,郁憤難平,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跳下擂臺。
沐冥有些疑惑,對手看起來不像是個這么容易就妥協(xié)的人,自己想著還能逗他很久了。
只是沐冥念頭剛起,就看到白姓公子又重新跳上擂臺,望著沐冥認真的說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再見之時,你,跟我打?!?br/>
沐冥愣住了,還有這種操作?
“公子是在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白姓公子卻是不依:“你自己說過的,再見之時,就和我好好打上一場?!?br/>
沐冥聽著像小孩想達到自己的目的撒潑般的言論,頓時有些忍俊不禁,不過他還是忍住笑意,輕飄飄的說道:“我反悔了還不行嗎?”
“你……”
白姓公子沒辦法說不行,就在剛剛,他怒懟那群老者的時候,也是在信誓旦旦的反悔。
一計不行,他只得另尋他法,認真考慮了一番,才道:“你是不是說過不做毫無意義的爭斗?”
沐冥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樣,只得先附和道:“是又如何?”
“我這里有剛掙的一點靈晶,你若跟我打,不論輸贏,靈晶全給你?!?br/>
臺下的那群老者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那可是他們的靈晶,被白姓公子拿了去,拿錢不做事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當著他們的面給敵人,別提有多惡心了。
白姓公子才不會管別人怎么想,見沐冥沉默,還以為沐冥并不心動,繼續(xù)說道:
“聽說你們現(xiàn)在缺人手,你若贏了我,我可以跟著你一年?!?br/>
沐冥本來就想打一場,靈不靈晶的到是無所謂,可白姓公子的戰(zhàn)力有目共睹,是個不錯的幫手,沐冥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當即連忙一口答應。
“不過一年可不夠,至少得十年?!?br/>
白姓公子不覺得自己會輸,滿口答應,當下就準備開打,被沐冥一口叫住。
“慢著!”
白姓公子收斂氣勢,有些無奈的說道:“又怎么了?”
“先付錢!”
白姓公子一愣,沒好氣的摸出一個袋子,扔了過去,沐冥一把接住,也沒檢查,直接塞進懷里。
見沐冥把錢收好,白姓公子眼神一凝,迅速進入狀態(tài),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暴躁起來。
不料沐冥再次出聲打斷:“再等一下!”
白姓公子氣血上涌,面部一陣潮紅,隔了老半天才恢復過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靈力激蕩所致。
“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沐冥心中暗爽,終于小小的報了之前他垃圾話的一箭之仇。
“畢竟我們只是口頭約定,我覺得還是白紙黑字的靠譜,不然萬一你輸了,賴賬怎么辦?”
白姓公子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當即咆哮道:“我會輸?我會賴賬?”
沐冥眼神偏向那群老者那里,雖然當時他正處于修煉狀態(tài),外界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剛剛你不就是拿了人家的錢不辦事嗎?不是賴賬是什么?”
白姓公子聽了,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怒極而笑,惡狠狠的說道:“行,我這就拿錢辦事,那群老家伙要我取你性命,我這就替他們辦的妥妥的?!?br/>
“你胡說什么?”那群老者紛紛開口,這種事,他們絕對不可能承認。
白姓公子懶得理他們,看著沐冥說道:“你打還是不打?你放心,身為白家人,某些不可賴的賬,一定不會賴?!?br/>
聽到白家人,沐冥心中頓時一怔,是他所熟知的那個白家嗎?
“白小寧是你什么人?”
白姓公子也被問的一愣,踟躕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