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同時也是一個很令人開心的日子。但云牧似乎與開心二字沒有一點關(guān)系,因為他并不屬于此列。
今天云牧很早便已經(jīng)起了床,昨天的基礎(chǔ)鍛煉。累得像‘死狗一樣’的云牧回家之后幾乎倒頭就睡,晚飯都沒有吃。
那簡直是非人的折磨,以前光知道武功怎么怎么好了。沒想到光是一個基礎(chǔ)鍛煉就讓他累成那樣,而且奶奶還說以后會更苦更難,頓時讓云牧心底里生出一種恐懼感。
蹲了一天的馬步,揮了一天的拳頭。渾身的筋骨就像是散架了一樣。又酸又痛,頭腦昏昏,大汗淋漓。
所以晚上一回家連飯都沒吃倒頭就睡,應(yīng)了那句話‘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眼睛一閉,一睜,然后發(fā)現(xiàn)天亮了...’
雖然昨天無比的痛苦疲累,但一覺睡醒的云牧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萬分輕松。就連呼吸也變得輕盈了許多,昨天的痛苦和疲累一掃而空,腦袋也清靈的不得了。
“練武就是好呀?!痹颇磷诖采弦贿叴┮乱贿吀袊@著,忽然從枕頭底下扯出一張老牛皮。‘啪啪啪’用手拍了幾下,如果你昨天被累個半死不活。睡一覺之后生龍活虎,龍精虎猛的,要么是你體制特異,要么就是你有了別的奇遇。
而云牧相信,一定是這張老牛皮的功勞。別問他為什么相信,因為他是云牧。
不過唯一令云牧不爽的就是,他今天無法繼續(xù)去練功了。因為今天鄰村的魏大戶要帶著女兒魏玲來杜家拜訪,他云牧今天也不用去放牛,而是要留下來負責(zé)端茶伺候。
“我倒寧愿去放牛呢?!痹颇羾@了口氣,心情十分郁結(jié)。想起到時候會發(fā)生的事情,他都皺眉不已。
倒不是他云牧心中多么傲氣,沒人會喜歡那種被人嘲笑,被人鄙棄的生活。
但...不去也不行啊,云牧揉了揉太陽穴。推開了門,不過昨天奶奶已經(jīng)說了,基礎(chǔ)的扎馬步和揮拳,以及吐氣納氣的方法都已經(jīng)交給云牧了。在基本功沒有扎實之前,她是不再教云牧其他的東西了。
所以就算沒有奶奶的指導(dǎo),云牧也能夠自己練習(xí)基本功。
“不能偷懶,努力,嗯!”云牧洗漱過后,看著還未升起啟明星的天空,皎皎明月還掛在天上。緊握著拳頭說道,與日月同輝....云牧用剛剛學(xué)會的詞語形容著自己的理想,對,與日月同輝,從現(xiàn)在開始努力!
云牧站在杜府大門前的空地上,雙掌托在胸前。雙腿開叉,深吸一口氣,“呼~~”然后將體內(nèi)的濁氣吐出。
雙腿微曲,按照奶奶交給的方法。進行著吐納之功,然后雙掌緩緩平推,“喝!”一聲沉喝,雙掌猛然間拍出。
清晨的空氣微微有些濕涼,但云牧一邊吐納一邊揮掌。很快的丹田處就涌上來一股暖意,這股暖意從腹中開始,直達胸腔。
最后籠罩全身,但這卻又不同于那種運動過后的熱。而是那種如同嬰兒在母胎之中的,那種安詳?shù)臏嘏?,那種靜謐的溫暖。
云牧此刻就像是躺在母親的懷里,那種溫暖,那種舒適,簡直無法言喻。
‘喝’‘喝’‘喝’‘喝’云牧一次次的揮拳揮掌,似乎已經(jīng)沉浸在了其中。
感受著拳頭帶起的勁風(fēng),雖然微弱。但云牧卻很開心,于是變得更加專注。一個人擁有了力量,難道不應(yīng)該開心?
一個人要是沉浸在一件事情之中,那么他便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當(dāng)東方啟明星再次劃破夜空時,‘咕咕’云牧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正在揮拳的云牧微微一愣,隨后一陣饑餓感清晰的傳入腦海。想起來昨天晚上連飯都沒有吃,云牧連忙收拳。保持充足的體力,才能夠做更多的事情。
而且此時想必早飯已經(jīng)熟了,云牧進入了杜府。向著廚房走去,杜員外他們要等太陽升起的時候才會起床。而那時候杜夫人便用奶奶已經(jīng)洗好的菜和米來做飯,杜夫人從來不會與云牧和奶奶一起吃飯。
但小氣的杜員外又不愿意花錢請一個專門做飯的人,于是杜夫人便承擔(dān)起了專門為他們一家子做飯的任務(wù)。
當(dāng)云牧進入廚房的時候,奶奶已經(jīng)將飯菜都已經(jīng)擺放在了桌子上面。當(dāng)她看見云牧進來的時候,笑了笑,“快來吃吧,吃完好干活?!?br/>
是的,今天的云牧任務(wù)特別多。
云牧也點點頭,雖然奶奶對自己很好,但在這個問題上,她絕對沒有半點的偏袒自己。
還是那句話,杜員外一家雖然討厭自己,但畢竟有養(yǎng)育之恩,這是任何一個人都最不能忘記的恩情!
今天還是有肉,而云牧也依舊拉著奶奶一起吃飯。
‘哞’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聲牛叫。在聽到牛叫的這一瞬間,云牧和奶奶都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尤其是云牧,他只覺自己的胸口一陣憋悶發(fā)急,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應(yīng)該是小黃餓了,我去看看?!痹颇吝B忙站起來,朝著外面跑去。
奶奶皺眉坐在那里,一雙手搭在碗上,眼睛盯著碗中的米粥。
不一會兒,云牧便又跑了回來?!靶↑S餓了,我去給弄點鹽水。”
說完‘蹬蹬蹬’又跑了出去,云牧給小黃的草料上噴上了鹽水之后。目光呆呆的看著小黃,他此刻總有些心緒不寧。
在小黃牛棚的后面林子里,有一條小溪。小溪雖然很小,但是水流清澈。有時候時不時的還有一條魚兒露出水面,而夏天在里面摸魚變成了云牧最大的樂趣。
今天的這條小溪如往常一樣,清清甜甜的溪水流過。但是在平時顯得極為動聽的水流聲此刻讓云牧一陣心慌,“今天是怎么了?難道是走火入魔了?不行,我要趕緊去問問奶奶?!?br/>
想著,云牧便朝著杜府之內(nèi)跑了回去。
“奶奶,奶奶,不好了,我走火入魔了。”云牧進入廚房便朝著奶奶說道。
見奶奶一臉愕然,云牧便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呵呵,你才在打基礎(chǔ)的階段,哪里會走火入魔,就算你想走火入魔,那你也沒這個資格呀?!蹦棠膛牧伺脑颇恋哪X袋,但神情卻有些郁郁,“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你今天做事一定要注意?!?br/>
吃完早飯,云牧便開始打掃起院子。
偌大的院子其實并沒有多臟,就連葉子也沒見著兩片。冬天的枯葉早已經(jīng)被掃掉,而春天的綠葉,除了狂風(fēng)之外,是不會自己脫落的。
所以云牧大致的打掃了一下,便開始提了一桶水。進入祠堂,開始用抹布擦起祠堂里面的牌位來。
而這些牌位倒是積了很久的灰塵,云牧擦起來格外費力。
弄了很久,這杜家的祖宗也真夠多,足足三十多個牌子,等到把這些擦完之后,太陽都已經(jīng)升起來了。
然后便是打掃祠堂,這倒比擦牌位要來得簡單。
當(dāng)杜員外他們起床的時候,云牧已經(jīng)將祠堂也打掃完畢了。
“云牧,去給我打點水來,我要洗臉?!?br/>
“云牧,去給我端杯茶來,我要漱口?!?br/>
“云牧,去后院拿點柴禾,把火點燃,我要做飯?!?br/>
“云牧...”
一大早上,杜員外和杜夫人僅使喚著云牧。平時他們不讓云牧進這個院子,除了嫌云牧臟之外,更多的還是討厭云牧。
但今天云牧穿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而且今天又是個特殊的日子,所以平時這些自己做的事也都交給云牧做了。
要是你家有一個現(xiàn)成的下人,相信你也會這么做的。
杜員外背著手,穿著最新的衣服。杜夫人滿臉喜氣,畫上了最好看的妝。
“嗯,不錯不錯。”杜員外看著杜夫人,“夫人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啊?!?br/>
杜夫人也難得的換上了一張笑臉,“夫君也是英姿勃發(fā)啊?!?br/>
于是杜員外和杜夫人便相視而笑,看的一旁的葉青惡寒了一個....
許久,杜員外才將目光轉(zhuǎn)向別處,忽然看見大門,不由皺了皺眉。
“云牧,你過來?!倍艈T外招手道。
云牧朝著杜員外走了過去,而杜夫人則帶著厭惡的眼神看了云牧一眼,最后轉(zhuǎn)身離去。
“杜員外,怎么了?”云牧走過去問道。
只見杜員外指著杜家大門說道,“那上面積了那么多灰,還有冬天的葉子,你上去清理一下?!?br/>
云牧怔了怔,那個大門頂說高不高,但說矮也不矮。兩米多高的大門和墻不是云牧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能爬得上去的,于是杜員外又接著說道:“倉庫里有梯子,你搭著梯子上去。”
“哦...好的。”云牧沒有辦法,他能有什么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杜員外所說的去做!
很快云牧便搬來了梯子,而杜員外覺得應(yīng)該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地方不如意的,可不能讓未來的親家小瞧了自己,于是邁著標(biāo)準(zhǔn)的財主步伐開始在杜府內(nèi)轉(zhuǎn)悠。
云牧‘吭哧吭哧’的將純木制作的梯子搬到大門前時,早已經(jīng)氣喘吁吁。搭好梯子,歇了一會之后,云牧爬了上去。
仔仔細細的將大門上面的落葉和灰塵掃了下來,云牧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砰’‘啪啦啦’一陣沉重的碰撞聲響起,云牧一驚,起身回頭一看,只見自己搭在門上的梯子已經(jīng)倒在了院子里,兩米多高的距離猛一看下去,讓云牧一陣眼花。
“杜坤,你!”云牧指著底下那么一臉奸笑的看著自己的杜坤,一股火氣涌上心頭。
“我怎么樣?你敢打我還是敢罵我?再說了...”杜坤看了一眼被自己推倒在地的梯子,得意洋洋的看著云牧,“你現(xiàn)在能下得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