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內(nèi)心的混亂,就現(xiàn)狀而言,千曜有些看不下去。
盡管不介意和女性對陣,也不介意折磨女性,但那都是千曜基于自衛(wèi)和報復(fù)才做出的行為。
但像是姬小蒼這樣踩上去,然后謾罵侮辱,千曜無法理解。
“你這么折磨一個人類女孩,有什么意義?”
半響,千曜終于說出了話。
“意義?意義這個詞,有意義么?”
姬小蒼冷笑了一聲,像是拍戲一般指了指千曜腳旁的跨界石:“還是別管我了吧?高階領(lǐng)主,我只希望你趕快離開這個世界,畢竟我不太愿意殺你?!?br/>
將視線再度對準踩在腳下的法芮婭,姬小蒼瞇起了眼睛。
“還有你,法芮婭......你總是在追求你失去的東西,而得到的東西你又不珍惜,所以,我會讓你一無所有?!?br/>
一無所有?千曜不理解。
“姬小蒼,你和法芮婭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想知道么?”姬小蒼的表情很平靜:“說了也無妨,其實——”
“你、不準說,這和他沒關(guān)系!不準說......”
“——其實,這個女孩只是我用以矯正基因的遺傳工具。雖然遺憾,但事實就是如此:她對我來說,只是傳遞血脈的容器而已。的確有些駭人聽聞,但是每隔幾代,我就必須要使用她們一族的血脈,維系我的純血。”
被他這么說的法芮婭,將臉埋在了發(fā)簾之下。
她真的不愿意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她從出生開始,就不該存有別的念頭,一輩子就該為我服務(wù)。但當時的我動了惻隱心,讓她去上學,給她自由,給她想要的一切,允許她去成立一個屬于她的家庭,而她要付出的代價,也只不過是替我孕育血脈......但很明顯,這一切也就到今天為止了,她實在不知好歹。”
他的腳一直踏在女孩的槍口上,女孩到現(xiàn)在沒有失血休克,全是托了他的福。
在他的腳下,只能傳來時斷時續(xù),法芮婭嗚、嗚、嗚的哽咽聲。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第一個人?!奔∩n冷靜地說道:“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人,全人類的祖先,一個創(chuàng)世神,一個縛命者。”
縛命者?
“我有很多的名字,有人曾叫我耶和華,也有人把我當成了亞當,也有一段時間人們稱呼我為諾亞,但比較著名的稱呼是耶穌。事實上,圣母瑪利亞就是法芮婭的先祖哦~”
姬小蒼如數(shù)家珍地盤點起來:“在華夏大地,我被人稱呼為女媧、盤古、大禹。我也去過東歐,那里的人叫我赫拉克勒斯——但事實上,他們的神話諸神都是我,但就我而言,我喜歡普羅米修斯這個名字。”
“我還是達芬奇,莎士比亞,還在美國當過第一任總統(tǒng)~呵呵呵。但說實話,我還是喜歡我身為隆美爾的時光,唯一可惜的是,在諾曼底登陸戰(zhàn)時,我正在家慶祝我愛人的生日,若不是希特勒那個蠢貨和馬丁鮑曼這個奴才狗——”
“你到底是誰!?”千曜打斷了姬小蒼沒完沒了的發(fā)言。
“那些人都是我?!奔∩n的臉色絲毫不變:“他們盡是我,同時我不盡是他們?!?br/>
半響,姬小蒼繼續(xù)道:“每當我死去,我的記憶和力量就會移交給我下一個軀殼,也就是我的后代。一萬年前便已是如此......”
千曜不經(jīng)意地看到了姬小蒼眼睛里流出的悲哀。
但也只有一瞬間。
突然間,千曜想起了姬小蒼剛剛說的話:
命運休倫公道。就連我,也是被命運拖著走罷了。
嚴格意義上,姬小蒼擁有永生,但他似乎......并不高興。
“千曜,你還不走么?明明都聽完了我的故事?!?br/>
他搖晃著身子,抬起了那只壓著法芮婭傷口的腳,法芮婭那原本該有槍口的肩膀,現(xiàn)在只有暴露著的白皙肌膚,不知道姬小蒼用了什么手段,愈合了那個可怖的槍眼。
而后,他單手捏住了法芮婭的頭,將其湊到了自己臉邊。
“以后,就把你關(guān)在神殿里吧。我本以為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但你的表現(xiàn)讓我十分驚訝和不解,你無能、偏執(zhí)、而且目光短淺、無可救藥。真害怕未來的孩子是個空有力量的弱智。”
姬小蒼用絲毫不避諱的語言低吼著:
“聽好了法芮婭,我曾試過改變你的命運,但你并不配合,一意孤行地往死胡同里趕——現(xiàn)在我告訴你,你這一生,都沒法從我手里逃走。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從今往后,能陪伴你的只有小黃雀鳥了?!?br/>
他搖晃著法芮婭的腦袋,而精疲力盡的法芮婭,已經(jīng)連回口都做不到了。
“法芮婭......”千曜喃喃著念叨起了這個名字。
而似乎是聽到了千曜的呢喃聲,法芮婭她——
睜開了那只充了血的眼睛,無視了那從眼里流出的殷紅的淚珠,拼盡全力地朝著千曜伸出了手。
她嘴里冒出的是哭腔,聲音時斷時續(xù),但最后,她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請你......救、救......救救法芮婭......”
近乎絕望的請求,千曜冷冷一笑,而后——
“高階領(lǐng)主,悉聽尊便!”
低下了頭,手腕處的光刃再度點燃。
“什么!怎么回事!?”姬小蒼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難道要和我打架?我不理解,是什么理由讓你留下來?是因為我剛才說了什么嗎?我的天啊拜托你不要給我添麻煩好么!”
“這不怪你,只是我死纏爛打,不想走而已?!鼻ш仔α诵Γ骸绊槺阏纫幌卤慌吧倥?,豈不美哉?”
而后,千曜便像是一道火箭般沖了過去,而姬小蒼,簡直毫無防備,似乎下一刻就會被打成渣。
滋啦——
光刃劃過空氣,傳來了可怕的聲響。
“真是胡來。”姬小蒼根本不理會千曜的攻勢:“明明是個劊子手,卻在這會兒裝好人?”
——呼!
一道狂風席卷而來,把千曜撞了開來,致命的沖鋒也就此落幕。
“萬靈!”姬小蒼把法芮婭扔到了一邊:“指引我!”
而后,仿若是響應(yīng)他的號召,周圍風云涌動,法芮婭被一陣狂風卷起,運往了遠處。這當然是姬小蒼的力量,似乎是害怕法芮婭被殃及,這陣風把法芮婭送的很遠。
“高階領(lǐng)主,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這個世界的人類如此弱小,卻沒有遭到異界的侵略?”姬小蒼望向了被風吹到了一邊去的千曜:“事實上,這個世界常常被異域來客侵犯,但他們都被我趕走了。”
突然之間,千曜只覺眼前一閃,好似姬小蒼的身子動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千曜也看的清楚——在自己面前,有幾根細若針頭的冰錐停在了半空,若不是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千曜的腦袋可能就要交代了。
姬小蒼,很強。
雖然只是一介凡人,但是在他身后藏著的是整個宇宙,千曜并非在對陣一個凡人,而是對陣他腳底下、呼吸中、以及感知到的一切。他在對陣這個世界。
不愧是被稱作縛命者的家伙,力量非同一般。
千曜笑了笑,這讓他想起了四百年前挑戰(zhàn)上屆高階領(lǐng)主的感覺了,當時自己的心里也由衷地感慨對手夠強。
“啊呀,你這個護盾好討厭的?!奔∩n嘆了口氣:“埃弗拉斯,出來吧?!?br/>
隨著一團火焰,姬小蒼的手邊突然多出了一件東西,只見姬小蒼那蒼白的手,從烈焰中抽出了一把通體熾紅的三棱锏,伴隨著可怖的烈焰與火星,那把長約一臂的造物便歸于了他的掌握,隨著烈焰消逝,那三棱锏上也只剩下了血管般交錯的焰紋,如同有生命一般流動著熔巖。
“埃弗拉斯敲死過不少的來客。”
姬小蒼勾了勾手指,示意千曜做好準備。
“而你,將成為下一個受害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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