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薊城城頭,半日已經增加上萬青壯漢子,世家、大戶家丁、護院來了二千多人,青州老軍,九節(jié)棍集結了一千多百戰(zhàn)之士。讓劉虞和荀彧想不到的是,城中普通老百姓積極要求上陣的青壯竟然有五千多人,光負責推廣新作物的張五,一人就糾集了五百多青壯漢子。
荀彧驚嘆,劉氏父子在幽州的德政甚得人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劉和雖然是文人,卻極具才干,膽略過人,組織人手有條不紊,甚至親自上城墻參戰(zhàn)。劉和大兒子劉橋、次子劉北也是勇武非凡,與鮮于銀、劉雨四人分守四門。荀彧見狀大為放心,幽州這幾年連續(xù)豐收,薊城屯糧如山,如今民心可用,一萬五千人守城,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堅持到劉寬調遣的遼東騎兵前來應該無礙。
劉通帶著太史慈部來到劉家堡,大餐一頓,心情大好。又叫老管家劉安烤了幾個地瓜與太史慈吃了起來。太史慈已經飯飽,不好推卻,也斯文地吃了起來?!疤穼④?,曹操攻城,你部隊是城外唯一力量,對薊城來說,很是重要,不知將軍有何計策應敵?”
太史慈沉思后搖頭。劉通說道:“將軍兵少,卻均是騎兵,來去如風,最好戰(zhàn)法就是游擊戰(zhàn)!”
聞所未聞,太史慈好奇問道:“長公子,何為游擊戰(zhàn)?”
劉通擺弄著桌上的地瓜說道:“將軍五百人不可與曹軍正面交鋒,游擊戰(zhàn)精華為十六字,將軍謹記,‘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br/>
太史慈反復低吟,眼冒精光,興奮不已,“長公子真乃奇才也,此戰(zhàn)法甚合我部情狀。今我部騎兵人少而快捷,曹操攻城,我擾之,曹軍來追,我退之,我軍白日休息,每夜擾其軍營,疲憊其全軍,擇機再劫其糧草、擊殺其斥候,曹操必不勝其煩也!”
劉通見太史慈如此快速理解并發(fā)揮了十六字方針,很是高興。劉通將劉安叫來,吩咐道:“劉家堡遲早為曹操知悉,即日起全堡遷往北部草原。尤其要保護好工匠和耕種能手,待曹操退兵后再回來?!?br/>
“長公子,是否要毀掉附近所有房屋和糧食,堅壁清野?”
劉通搖頭說道:“如果曹操沒有軍糧,必定禍害我幽州百姓,我幽州目的不是為了全殲曹軍,只是要其退兵即可,不可與之魚死網破,我們與曹操在幽州境內交戰(zhàn),不可逼迫他糜爛幽州,來日只要將他逼走就行了。劉家堡帶不走的糧食,都不要毀去?!?br/>
劉安稱諾退去。太史慈聽劉通之言,心中對其佩服萬分。
午飯后,劉通告別太史慈、劉安等人,帶足干糧飲水和龍端兒快馬往遼東而去。
赤兔馬快,五日后兩人來到襄平,劉通打小就跟劉電親密,幾年不見,甚是親熱,劉電從城門接到劉通后直接將他帶到襄平遼東郡府衙。公孫度知道劉寬在冀州用兵,聽說劉通前來,知道必有千鈞要務,也不與劉通寒暄,直接看了劉寬手令,劉通在公孫度看手令并沉思時,簡略地將冀州和薊城情形說了一下。
公孫度沉思片刻后,擊鼓聚將,令劉電帶領本部騎兵并帶著劉寬手令和自己的手令即刻前往襄平北三十里外蹋頓軍營,匯合蹋頓騎兵,立刻前往薊城救援。并令涼茂、卑衍、陽儀領步兵三萬緊隨其后兵發(fā)薊城。公孫度吩咐劉電,一路輕裝簡從,不要等待步兵,直接奔赴薊城與曹操交戰(zhàn),不要計較傷亡,務必確保薊城安全。
劉通見公孫度一下子派出五萬兵馬,韓當南下后,知道遼東、吉林等地兵力空虛,問道:“公孫爺爺,北方諸部都平定了嗎?大軍離去,遼東、吉林、哈城能否安穩(wěn)?”
公孫度夫婦及女兒公孫秧與劉虞夫婦、劉寬夫婦關系密切,很是疼愛劉通,公孫度抱起劉通,放在雙膝上,正色對劉通說道:“薊城乃是我北方四州的根本,伯安兄乃是四州總督,我幽州的旗幟,即使遼東丟失,薊城也不可被攻破!何況我與韓義公、烏桓候丘力居經營北方多年,現(xiàn)北方諸郡穩(wěn)定,步入正軌,勿要憂心?!?br/>
劉通見公孫度寬慰自己,也就不再多言。
多年之后劉通才知道,遼東大軍走后,一直潛伏的公孫瓚的弟弟公孫越見韓當大軍南下,公孫度兵力不足,聯(lián)合吉林郡幾個部落和毋丘儉的仇家木托起兵反叛,最后還是被公孫度、丘力居血腥鎮(zhèn)壓,北方各郡也損失慘重。
公孫度活捉并處死了公孫越,自此公孫瓚勢力徹底消亡。公孫度得知木托殺害了毋丘儉家人,便將木托押送交給了毋丘儉處理,木托被毋丘儉所殺。這是后話,暫且不表。
但曹操圍攻薊城的確給幽州政權造成了慘重的損失。
劉通見遼東大軍分批開拔,劉電也離開了襄平,覺得無聊,知道薊城之圍不日能解,就想回信都參加對袁紹的大決戰(zhàn)。卻見龍端兒整日心事重重,對自己欲言又止。
一日,劉通站在城頭看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大赫山,突然明白龍端兒為何心事重重了。
當日劉通向公孫度辭行,說要回冀州復命,公孫度不好再留,就安排人送劉通兩人出城了。
劉通告別送行的人后,并不南下,快馬奔大赫山而來,龍端兒見狀心中歡喜,從后面攬緊劉通腰身,將臉埋在劉通后背,兩人一路無話。
進山后,劉通放慢腳步,帶著龍端兒沿著熟悉的路徑一路欣賞著這初夏的山林風光。
越靠近大赫洞,龍端兒腳步越快,劉通只得加快步伐緊跟,龍端兒見大赫洞顯現(xiàn)在眼前,快步走了進去。劉通則停在洞口,心道不妙。
劉通清楚記得三人當年離開大赫洞的時候,自己父子兩人明明用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了洞口,現(xiàn)在是夏天,藤蔓應該正是茂盛的時候,洞口應該完全被遮掩。
劉通仔細打量洞口周圍的藤條,發(fā)現(xiàn)洞口上方及旁邊的藤條有被刀劍斬斷的痕跡,刀口整齊,都是一刀或者一劍斬斷的,看來用刀劍的人是個高手,不是普通之人。
劉通趕緊點燃事先準備的火把,追上已經進洞在前方焦急等著自己的龍端兒。劉通拉著龍端兒的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得默默往前走,希望張娥不要出什么意外。
快到洞室的時候,劉通小聲對龍端兒說道:“端兒,還記得那個老道士嗎?就是指點你修煉之法的玉真子?”
“嗯”,龍端兒小聲應答,在前面拉著劉通快走。
劉通拉著龍端兒,停下來說道:“其實他是你父親的徒弟,他一直在找你父母,老爸當時告訴了他你父母的情況,我懷疑玉真子把你母親救走了?!?br/>
“不可能,母親離開后,肯定會去找我啊,怎么沒見到她來找我?而且母親是不會讓他帶走的,她要在這里等我父親!”
劉通不再言語,兩人來到張娥洞室,只見張娥和鎖住張娥的玄鐵鏈條都不在了,洞壁上固定鏈條的位置,玄鐵鏈條被齊根斬斷。
劉通見龍端兒呆立在那里,眼含淚花,就攬過她的肩膀依在自己身上,“你怎么早知道母親離開了?”龍端兒瞪著劉通,像是責備劉通對自己隱瞞了什么。
劉通無奈,只得說道:“你師兄找你父母幾十年,好不容易知道了你母親在此受苦,肯定會來解救的,我猜也能猜到的?!?br/>
一邊哄著龍端兒,劉通一邊心急不已。玉真子沒有寶劍,即使有,張娥連龍端兒都不愿意跟隨離開,不可能跟玉真子離開的。
除了這些人外,知道這個洞口的就是張衛(wèi)、張愧兄弟了!
當時自己父子進洞之前明明只有一根蒼龍棍,而且不是他們兄弟的對手,出洞后多了一根蒼龍棍,而且瞬間就打敗了他們,稍微想想就能猜到洞內有蹊蹺了。
看來自己父子大意疏忽了。何況從玄鐵鏈斷口來看,只有他們的雌雄斬邪劍可以做到。劉通心道,希望他們看在張娥是他們親姑奶奶的份上,善待張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