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坐在書房中,魏雪已經(jīng)靜靜地想了兩日,想著過往、想著現(xiàn)在、還有以后。
明明已經(jīng)千辛萬苦將皇弟送上皇位,原以為苦盡甘來,卻不想做了別人的嫁衣,現(xiàn)在都能隨意拿捏自己和皇弟,那以后,這江山是不是都要拱手相讓?
“娘親。”
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將魏雪的思緒打斷,等她回過神來,夏樂遙的小身子已經(jīng)撲到她的懷中。
抬頭看著容顏有些憔悴的魏雪,夏樂遙心中陣陣心疼,不過想起正事,軟軟的童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娘親,方姐姐家中出事了?!?br/>
“出事?遙兒,你從何處得知?”
夏樂遙的話讓魏雪心中一沉,有個呼之欲出的念頭出現(xiàn)在腦海中。
“剛才玥王爺悄悄進來看我,這事便是他告訴我的,據(jù)說方姐姐全族男子流放,女子沒去官妓,是不是方姐姐也會在其中???”
“你說什么?”
夏樂遙帶來的消息震驚的魏雪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只是轉(zhuǎn)瞬間,魏雪終于明白了太后秋素雅的陰謀。
原來目標不是她,居然是方尚書家!
想著前幾日秋素雅還對她提出的皇弟魏銘與方初云的婚事滿口答應(yīng),當(dāng)時的魏雪還以為秋素雅想通了,卻原來有著更大的陰謀。
若夏樂遙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是自己害了方初云全族!
想到這里,魏雪臉上慘白一片,手臂有些顫抖的將夏樂遙從懷中推出,“遙兒,你乖乖去房中,娘親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br/>
“好的,娘親?!?br/>
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夏樂遙乖乖的點點頭,朝著魏雪行了個禮,便出了書房又回到了自己的閨房中。
透過窗子,夏樂遙看到?jīng)]過多久魏雪便換上一身宮裝在香草的陪伴下朝著門口而去。
來到聽雪閣的出口,守在門口的御林軍看到出現(xiàn)的魏雪都是恭敬的行了禮,只是卻沒有半步要讓開的意思。
將一切看在眼里,魏雪冷笑出聲:“原來本宮就是一個擺設(shè)!你去告訴秋素雅,本宮要見她?!?br/>
聽到魏雪直呼太后名諱,守在門口的御林軍一陣恐慌,最后相視了一眼,其中一位連忙朝著慈寧宮而去。
“公主先請回,得了太后回話,屬下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公主?!?br/>
畢竟慈寧宮離聽雪閣還是有些距離,這來來回回,總不好讓公主一直站在門口等著。
目光冷冷地看著說話的御林軍,這人應(yīng)該就是軍頭,魏雪忽然開口道:“你姓什么?”
沒想到魏雪會忽然問出這樣一句話,軍頭一愣,隨后立馬恭敬的回道:“回公主,屬下姓張?!?br/>
軍頭的回話讓魏雪笑了起來,只是幾秒后魏雪猛的沉下臉,目光冷冷的看著對方,“本宮還以為你姓秋呢,還以為你們都姓秋呢!”
魏雪的話一落音,聽雪閣門口便一片安靜,只有些許微風(fēng)吹動樹枝的聲響,而聽到魏雪話的御林軍們臉上也是變了又變,卻再無人回話。
片刻后,前去慈寧宮的御林軍終于回來,在他的身邊還跟著太后身邊的老嬤嬤。
不卑不亢的朝著魏雪行了宮禮,老嬤嬤面無表情的開口:“公主,太后有請。”
冷眸撇了來人一眼,魏雪便率先出了聽雪閣,朝著慈寧宮而去。
魏雪走的極快,等到了慈寧宮已經(jīng)有些氣喘吁吁,可她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直接推開宣聲的太監(jiān)踏入廳中。
秋素雅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坐在里面等著魏雪的到來,當(dāng)看到進來的后者,秋素雅依舊笑容溫和,“公主來了啊。”
“放了方家!”
魏雪的開門見山讓秋素雅驚訝,隨后有些意外的看向魏雪,“公主真是好本事,以前倒是哀家看走眼了。”
知道秋素雅指的什么,魏雪臉上冷若冰霜,可心里卻是陣陣苦笑,她又有什么本事,若不是遙兒,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外面發(fā)生這么大的事。
不過魏雪自然不會說出來,眼中的厭惡再也無法掩飾,“方初云當(dāng)初是本宮為皇弟選的,又與她家族何干?你怎能如此狠毒!”
“呵呵,公主殿下,方尚書貪了巨款,他也已經(jīng)畫押承認,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人頭落地了,難倒公主覺得你的話比國法更重要?再說了,案子是皇上查出來的,旨也是皇上下的,又與哀家何干?”
“留著你的這些話騙別人去吧!秋素雅,你又在本宮面前裝什么?”
“好,好,哀家不裝了?!?br/>
看著接近爆發(fā)邊緣的魏雪,秋素雅心中閃過一絲快意,慵懶的笑著回道:“不過公主,三日的時間過去了,一切也都塵埃落定,怕是公主也回天乏力啊?!?br/>
秋素雅的話讓魏雪怔怔的坐了下來,是她的錯,是她害了方家。
“不過,雖然這么大的貪污案哀家也無可奈何,不過赦免個女子卻也是可以的。”
“你什么意思?”
“畢竟是皇上喜歡的女子,難倒公主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做了官妓?”
好整以暇的回了話,秋素雅看著魏雪臉色一變再變,最后冷哼一聲道:“難道你以為本宮連個人都救不出嗎?”
“公主自然是能,可就不知道從宮里出去的時候見到的是活人還是一具尸體了?!?br/>
“秋素雅,你不要欺人太甚!”
“啪!”
看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青花杯,秋素雅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魏雪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后者,“公主,你應(yīng)該慶幸哀家還留著你的命,你以為哀家與你好言好對是怕你么?你也該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如今的局勢,哀家可會怕你?”
第一次,魏雪聽到秋素雅用冰冷的語氣對著她說話,明明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被她一手捧到現(xiàn)在的位置,可如今的魏雪張張嘴,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重新坐了回去,秋素雅以恢復(fù)往日的神態(tài),“公主就是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皇上著想?!?br/>
這話終是讓魏雪冷靜下來,滿臉殺意的看向秋素雅,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若敢動皇上,本宮定將你碎尸萬段。”
魏雪的話絲毫嚇不到秋素雅,輕蔑的哼笑了一聲,“你放心,哀家不會將皇上怎樣?!?br/>
“你到底想要怎樣?”
“呵呵,哀家想要的公主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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