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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屌色視頻19com 也許是這段時

    也許是這段時間的訓(xùn)練提高了免疫力,三天后孔一嫻就回到了工作崗位。常翊又制訂了新的訓(xùn)練項目,會比之前更苦更累。

    “除了這些,你最怕的死亡重金屬和突然驚嚇依然要練著,而且每天靶前的訓(xùn)練再多兩個小時。”

    孔一嫻戴上護腕,直覺腦門發(fā)疼,“是不是又有什么比賽?”

    “嗯,下半年有個市錦標(biāo)賽,各個射箭館和市隊都會派最優(yōu)秀的選手出賽,競爭會很激烈。”

    梁飛對錦標(biāo)賽并不陌生,并且決定參賽,孔一嫻倒更多的是好奇,全市所有最優(yōu)秀的選手同場么,想想還挺興奮的。

    可是幾個小時后,她就不那么開心了。

    “手指……好疼啊……”

    雖然平常也練射箭,但從沒有過這么長時間的,不僅胳膊累到發(fā)抖,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也起了血泡。

    盡管有護具,卻依然擋不住千百次的消磨,每射一箭,指腹就要被弓弦刮一次,疼起來連心都跟著抽搐。

    常翊心疼她,休息時特地買了創(chuàng)口貼裹住她的指尖,“每個運動員都是這么過來的,等日后長繭就不怕了?!?br/>
    孔一嫻呲牙咧嘴地點點頭,見血泡還不算大,休息幾分鐘后又繼續(xù)拉弦。

    除此之外,體能的鍛煉也讓她十分痛苦。比不上那些從小鍛煉的孩子,她一個成年人就算能扛住高強度的運動,對關(guān)節(jié)的損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才一天下來,肩膀就有些吃不消了。

    而常翊還是那句話,習(xí)慣了就好。

    一旁的梁飛不敢告訴孔一嫻,其實就算到了省隊,這樣的運動量也不算小了,雖然他明白常翊想快點把孔一嫻鍛煉起來的心情,但這樣看著,實在有些不忍心。

    “老板,讓她休息一下吧……”

    正在給孔一嫻計時的常翊頭也不抬,“人一旦休息,再想爬起來鍛煉就難了,她能堅持住的?!?br/>
    梁飛見孔一嫻越發(fā)痛苦的表情還是狠不下心,“誰都是循序漸進來的,她畢竟還不適應(yīng)啊?!?br/>
    孔一嫻撐不住了,比之前的最高紀(jì)錄多了八秒鐘。常翊這才吸了口氣,回頭看向梁飛的眼神冰涼涼的。

    “就是因為你有這樣的想法,才會表現(xiàn)不佳被省隊退回來。她和你不一樣,我說她能堅持就能堅持,她可是要參加奧運會的人,這樣的苦,吃不下也得吃?!?br/>
    被戳中痛處的梁飛不敢再說話,孔一嫻怕他生常翊的氣,喘著粗氣爬起來,哪怕在空調(diào)房里也是汗流浹背。

    “我知道運動員很苦很累,沒想到還要忍受疼痛,天知道比賽場上射出的每一箭,都伴隨著多少辛酸淚啊。所以每一個運動員都是值得敬佩的嘛,對不對常翊?”

    “但這是榮耀啊?!背q慈嵯侣晛斫o她揉著手腕,表情難免落寞,“這樣的榮耀,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呢?!?br/>
    孔一嫻偷偷屏住氣,她最怕聽到常翊這樣低沉柔和的話語了,好在包里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緩解了沉悶的氣氛。

    當(dāng)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她難得做出了一個瞠目結(jié)舌的夸張表情,“完了是我媽!我媽打電話來了!”

    常翊不解,“你媽又不是你班主任,嚇成這樣干嘛接唄。”

    孔一嫻?jié)L了下喉頭,按下接聽鍵就立馬說了句“媽我現(xiàn)在在工作,晚上下班了跟你說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掉了電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對面是個定時炸彈呢。

    她捏著手機來回踱步,比上賽場之前還要緊張,“完了完了,我沒敢告訴我媽實話啊,她現(xiàn)在還以為我在公司上班呢?!?br/>
    梁飛也不明白她的反應(yīng),“難道你來這里……很見不得人?”

    孔一嫻懊惱地嘆了口氣,扶著自己的腦門,“我媽思想很傳統(tǒng)的,她就覺得在單位里找個穩(wěn)定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以前她還說過運動員就是天底下最虧的職業(yè)呢。

    就憑她那脾氣,要是知道我打了前老板讓自己在行里混不下去,又跑來一心一意練射箭,還不得把我撕成一條一條的!”

    常翊沒忍住笑出了聲,“放心,她沒本事把你按條撕。你是一個人來市里獨居的,只要每次打電話小心點她不就不知道么?!?br/>
    話雖這樣說,但孔一嫻還是不放心,她越想越毛骨悚然,捂住腦袋的時候又不小心碰到了指腹上的血泡。

    “可萬一她來市里看我呢?發(fā)現(xiàn)我不穿職業(yè)裝了,還成天往射箭館跑,我要不要出去躲幾天就說出差了?”

    “得了吧,你媽真要把你撕成一條一條的,你讓她來找我我給你擔(dān)著?!背q雌骋娝闹父?,雙唇難以察覺地抿了抿,“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沒心思也沒力氣再訓(xùn)練的孔一嫻點點頭,高高興興地和梁飛道別回家。

    在公交車上,她想起來客廳里的那只北極熊玩偶,又覺得常翊的這點小心思還是挺討喜的,下了車滿心歡喜地乘著電梯上樓,卻在開門的一剎那驚得臉色煞白。

    “……媽?!?br/>
    孔媽媽正在廚房里忙活,聽到聲音有些意外,回頭見孔一嫻一身運動裝的打扮更是鎖起了眉頭,“你怎么就下班了?就穿這身去上班???誒孔一嫻你想不想好好拿工資了!”

    面對親媽的質(zhì)問,孔一嫻恨不得轉(zhuǎn)身逃跑,卻又不敢開口道出實情,“我、我今天陪客戶運動來著,老板體恤我,讓我提前下班了。”

    “哦?!彪m然疑惑她躲閃的神情,但孔媽媽暫時也沒多想,“媽給你燉了湯,一會兒就能喝了啊?!?br/>
    孔一嫻干笑著應(yīng)下,和媽媽隔桌而坐,半天不敢多話。

    孔媽媽一邊吃著飯一邊嘮叨著她的終生大事,偶然瞥見她手指上的創(chuàng)口貼,“誒你手指怎么了?”

    幾乎沒過腦子,孔一嫻立馬把手背到了身后,立刻又意識到自己的欲蓋彌彰,“沒什么,運動不小心劃傷的!”

    “伸出來我看看。”

    “媽你剛說到哪了?要給我相親?”

    “伸出來!”

    孔媽媽的怒喝讓孔一嫻暗叫不好,只得磨磨蹭蹭把手伸了出來,揭開創(chuàng)口貼是三個滿滿的大血泡。

    看到這么大的血泡,孔媽媽的眼睛霎時紅了,“怎么回事?你從進門開始就鬼鬼祟祟的到底怎么回事!陪客戶運動能成這樣?!你不說我找你們老板去。”

    “誒媽你不能去!”孔一嫻拉住脾氣急躁的親媽,此時的心情,比比賽失誤還要絕望,“我說實話,你別打我啊……”

    孔媽媽擺脫她的拉扯,又生怕碰著她的手指,“就看你說的實話,值不值我打你了。”

    晚上七點,正是射箭館來生意的時候,梁飛很熱心地指導(dǎo)著新學(xué)員,常翊正和熟客攀談,回頭見到一位阿姨推門進來,看表情似乎很是憤懣,“請問誰是老板?”

    常翊剛想應(yīng)聲,就看到孔一嫻一臉痛苦地蹭了進來,那求助的眼神他看懂了,心下已了然。

    “阿姨好,我就是老板,我是——”

    “你個臭小子!毀我女兒一生,耽誤她的青春!”

    盛怒的孔媽媽指著常翊就開罵,館里的客人們聽到這句意義非凡的話語齊齊望向這邊。甚至連梁飛也目光驟亮,不過很快便收斂了八卦的心思。

    店里的客人們識趣地放下弓便離開,愛看熱鬧的則留下來看好戲。

    孔一嫻見店里生意被打擾,拉著媽媽好聲好氣地求著“媽你看這里還有別人,咱們有話等下班再說好不好?”

    孔媽媽掙脫女兒,沒好氣地讓她不準(zhǔn)開口說話,“下班?等誰下班等你下班啊!孔一嫻你在想什么啊,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跑這來玩什么射箭?!?br/>
    “不是玩,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訓(xùn)練?!背q磽屜略挘仡^對客人們說了聲抱歉,請他們先回去,這才關(guān)上門給孔媽媽倒了杯茶水。

    “阿姨,你對于運動員的態(tài)度孔一嫻跟我提過,我不求您多理解,但她是真的有這方面才華,她很努力很認(rèn)真地參加比賽,我保證她一定能在體壇大放異彩的。所以您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孔媽媽抿著嘴,斜眼打量著常翊,又把角落里的梁飛嚇退了,半晌一口喝干茶水,又將茶杯重重磕在了桌上,“不能!”

    這樣的回答讓孔一嫻很是絕望,還沒等她開口,又被親媽制止了。

    “我一嫻本來有個好工作,事業(yè)有成收入穩(wěn)定,放著這樣的工作不做,把手都弄傷了!”

    她拉過孔一嫻的右手,三個血泡又比下午更大了些,“這就是好工作是吧,你看著不心疼我心疼!我女兒從小沒吃過什么苦,現(xiàn)在手上那么大的泡卻不吭一聲!”

    到底是當(dāng)媽的,她也是真心疼女兒,說著說著眼淚就溢了出來,“搞運動的多苦多累啊,有盼頭么!她都二十多了這個時候才來比賽,得受多少罪!我不同意啊,說什么也不同意!一嫻打明天起就不來了。”

    “媽!”

    孔一嫻掙開手,坐在常翊邊上,“我已經(jīng)這么大了要做什么事我心里清楚,我也知道很苦很累但我愿意!我以前也想好好工作但是結(jié)果呢,平白被別人惡心一頓還沒有出頭的機會,現(xiàn)在我只想好好站在賽場上至少沒人來羞辱我,就算吃苦我也情愿!”

    常翊沒有附和,反而默默牽過她的手,看著那血泡心疼地要命,難道梁飛說的是對的?他不該如此激進的。

    孔媽媽聽出了女兒話里的委屈,但還是搖搖頭,“前一個工作不好你換一個就是,干嘛非要找罪受,媽今天把話放著,要么你跟媽回家,明天去找工作。要么……你別管媽?!?br/>
    說罷,她起身就推門離開。孔一嫻急得滿頭汗,回頭看向常翊,還不等他開口就匆忙追了出去。

    常翊來不及喚她,孔一嫻便已離開了他的視線。

    梁飛也沒追上她們,回到店里有些憋屈,“我說過別那么著急的,你看她那手不得歇上好幾天?就算她能忍著,你就能舍得么?”

    是啊,常翊舍不得的。他頹然地坐了下來,腦海里全是孔媽媽的叫囂和孔一嫻無可奈何的央求。

    他撐著腦袋,良久才嘆了口氣,“我們,還真是一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