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露出苦笑。
“有人來探視,快點出來!”
聽到看守的話,蘇建國緩緩瞇起眼睛。
跟著看守走到會面室,蘇建國坐到椅子上,看著玻璃對面的人,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br/>
蘇景晨看著對面的蘇建國。
他的頭發(fā)白了一半。臉上滿是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蘇景晨把身子往前動了下,拿起了通話器。
蘇建國也笑著拿起通話器,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不過很可惜,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br/>
蘇景晨看著滿面笑容得意的蘇建國,并沒有說任何話。
他就這么把通話器放在耳邊,靜靜地看著蘇建國。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建國漸感不耐。
“要是沒事了的話,我就回去了。他們這的問話可是沒完沒了的啊。”
蘇建國正要放下通話器,蘇景晨終于開口了。
“你知道你輸在哪了嗎?”
“哈哈,我輸就輸在當初就該把你扔了讓你自生自滅。”
“不,你一開始就錯了,你指望了錯的人。”
“哦?你指的是誰?我誰都沒有指望,我只相信自己。想套我的話嗎,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br/>
“我早就知道他是誰,而且,我的行動就是他授意的。我將取代你成為站在巔峰的人?!?br/>
蘇建國聽了這話臉色一變,瞬間又恢復過來。
“我說過了,你從我這里什么都得不到,你還是留點力氣去招待向東風那個老狐貍吧。”
蘇景晨臉上波瀾不驚。
“你以為他肯定會選擇你,不過可惜,到最后,他選擇的是我?!?br/>
蘇建國頓時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連個謊話都編不成啊,我認識他多少年了,何況你見過他嗎?你難道還是個X蟲的時候就能看東西了?哈哈哈......”
看著蘇景晨臉上漸漸浮現(xiàn)的笑容,蘇建國的笑容凝固了。
“謝謝,祝你獄中生活愉快?!?br/>
蘇景晨說完,快速放下通話器,轉(zhuǎn)身走出了會面室。
另一個通話器從蘇建國的手中掉落,他意識到,自己又輸了。
蘇景晨邁著大步從看守所出來,在門外等待的何勇和徐紅紅馬上跟了過去。
“景晨少爺,怎么樣,問到了嗎?!?br/>
何勇關(guān)切地說道。
蘇景晨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天空。
“沒有,但是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了?!?br/>
他說著這話,攥緊的拳頭發(fā)出了咯吱的響聲。
“不過,先不用管,就算我們不找他,他一定還會來找我們的。還是優(yōu)先處理向東風那邊吧。”
蘇景晨說完,繼續(xù)邁開步子。
走了幾步,他回過頭笑著說道。
“我現(xiàn)在有錢了,咱們先去買煙葉吧,我都要憋死了?!?br/>
何勇和徐紅紅兩人看著蘇景晨爽朗的笑容,提著的心這才緩緩放松下來。
在蘇景晨買上煙葉匆匆開始卷煙的同時,在商場里選好了一堆衣服的沈曼歌,翻遍了自己的包,怎么也
找不到銀行卡。
她漲紅著臉,在服務(wù)員蔑視的目光中又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掛了回去。
這天一早,天還沒亮,徐紅紅迷迷糊糊從屋里出來上廁所。
解決完正要回屋,聽到大門外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一下清醒了一半,悄悄摸到了門口側(cè)耳聽著。
“景晨少爺,我來接你了。”
“恩,走吧,我等這一刻很久了?!?br/>
“不會讓您失望的。請上車?!?br/>
這說話的兩個人聽起來一個是霍耀祖,另一個毫無疑問是蘇景晨。
聽他們兩人這么說,徐紅紅頓時困意全無,完全清醒了。
她快速回屋匆匆穿上衣服,又跑到沈曼歌的房門前玩命敲門,終于把正在做美夢的沈曼歌給砸起來了?!案墒裁窗?,這才幾點啊,我還以為是傻子來襲呢?!?br/>
沈曼歌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不滿地說道。
“做你的美夢吧!還傻子來襲呢!快點洗把臉穿衣服??!”
徐紅紅推著她往洗手間走。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
“蘇景晨,你的傻子要出去偷吃啦!”
兩個女人匆匆收拾好就跑出沈家大門,正好看見霍耀祖的車緩緩開走。
“快,快點!遠遠地跟著!千萬別被......”
徐紅紅話還沒說完,沈曼歌已經(jīng)把車燈打開了。
“千萬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禳c關(guān)上燈!”
“我說你叫我干什么啊,你又不是不會開車,你自己去跟著他們不就行了嗎?”
沈曼歌帶著起床氣,滿臉不情愿地發(fā)動了車子。
“我怕我攔不住他啊,他畢竟還是怕你,聽你的話的啊?!?br/>
聽徐紅紅這么一吹捧,沈曼歌倍感莫名的自豪驕傲,踩下油門。
“遠遠跟著是吧,只要他們的車不是傻子在開就沒問題,看我的吧!”
徐紅紅看著身邊的沈曼歌鼓足干勁的模樣,偷偷笑了。
這個沈曼歌還真是簡單,太好糊弄了。
喊上她,就是怕有個萬一,還能都推到她的身上。
比如蘇景晨在會所正開心呢,發(fā)現(xiàn)了她們跟來,好事被打斷萬一發(fā)起脾氣,自己就說是沈曼歌非要拉著自己來的,反正論起強詞奪理的本領(lǐng)自己肯定不會輸給沈曼歌。
沈曼歌正聚精會神地在黑夜里追著前面的汽車。
“我說,他這大半夜跑出去到底是想鬧哪一出?。俊?br/>
“霍耀祖啊,就是那個霍耀祖啊!我跟你說,這男人啊,如果交友不慎,很容易學壞的!”
“不是吧,那個霍耀祖不是有老婆孩子的嗎......”
“所以啊,肯定是那種為了孩子維系的沒有感情的婚姻吧,然后每天沉迷在燈紅酒綠之中,現(xiàn)在終于要把景晨也拉下水了?!?br/>
“不是吧,我還是不相信你說的......”
“自從他讓那個管家老爺子去蘭芯集團做事,老爺子每天傍晚回來都是一副累得要死心力交瘁的樣子。我就知道他是要轉(zhuǎn)移管家老頭的注意力,好方便去會所偷吃了!”
徐紅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果然都怪你總是有意無意走光一下,才讓景晨終于控制不了自己了嗎......”
“誰誰誰總是有意無意走光啊,不是你每天想方設(shè)法去引誘他嗎!”
“小曼歌,你還是太天真了。我來告訴你男人的真實吧!”
之后的路上,沈曼歌聽著徐紅紅的持續(xù)巴拉巴拉,感覺到困意又襲來了。
真是還不如在家里睡大覺。
兩輛汽車以微妙的距離一路行駛,道路兩邊也越來越荒涼。
“我說,他們這是要去哪?。课以趺锤杏X咱們好像離市區(qū)越來越遠了?。俊?br/>
沈曼歌猶豫地說道。
“你說的沒錯?!?br/>
徐紅紅看著手機上的導航說道。
“這么荒涼的地方也有會所嗎,看來霍耀祖這個家伙真是不能小看,我看八成是那種藏得很深的會員制度的。”
沈曼歌聽她這么說,瞬間放棄了繼續(xù)和她溝通,專心在這偏僻的小路上駕駛。
不知又開了多久,眼前的視野漸漸開闊起來。
一望無際的大海,出現(xiàn)在她們的視線里。
霍耀祖和蘇景晨把車停在沙灘上,從車上下來。
兩人一前一后往海邊走去。
徐紅紅讓沈曼歌把車停在離他們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也偷摸從車上下來往海邊悄悄摸了過去。
她倆人躲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探出個小腦袋偷偷看著蘇景晨和霍耀祖的方向。
“喂喂,他們跑到海邊了啊,你不是說他們要去會所嗎?”
沈曼歌正小聲說著,頭被徐紅紅往下按了按。
“你暴露太多啦,萬一被發(fā)現(xiàn)怎么辦。我覺得這個霍耀祖肯定有問題啊?!?br/>
“有問題?什么問題?”
“他竟然偷偷把景晨帶到這荒蕪人煙的海邊,一定有什么陰謀啊,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向東風派來的人??!”
“你明明剛才還一本正經(jīng)地說他要帶傻子去會所開心吧?”
“噓......你快看!”
沈曼歌苦笑著搖了搖頭,順著徐紅紅所指方向看去。
霍耀祖脫掉鞋子,繼續(xù)往前走了幾步把腳踩進海水里。
“景晨少爺,我第一次遇到老頭子,就是在這里?!?br/>
他望著漆黑的海水,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吃土,當我倒在海里的時候,我才知道人外有人?!?br/>
蘇景晨也脫下鞋,走到他身邊。
霍耀祖扭頭看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
“我以為就會這么平靜地過完一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來找我?!?br/>
蘇景晨卷好了一支煙,遞給霍耀祖。
他接過煙,在呼嘯的海風中點了好幾次才把煙點著。
“雖然你是老頭子的孫子,不過我可是跟他學了好些年的。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霍耀祖吸了幾口,轉(zhuǎn)身往沙灘上走了幾步。他把煙頭扔到腳下,赤腳踩了踩。
“非常抱歉,一會我會打掃干凈的。”
他在那自言自語道。
蘇景晨也跟著他往岸上走了幾步,兩人在海邊的沙灘上相對而立。
徐紅紅努力聽著他們倆的對話,奈何夜風呼嘯,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正苦惱要不要再偷偷靠近一點的時候,沈曼歌發(fā)出了輕微的尖叫。
徐紅紅正要訓斥她,抬起頭看去,也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霍耀祖一個箭步從沙地上竄出去,揮起拳頭就朝著蘇景晨砸去。
蘇景晨抬起胳膊擋下了他這一拳,但是身體卻往后彈開,一屁股坐在地上。
霍耀祖笑著看著他。
“這叫出其不意,你太大意了?!?br/>
蘇景晨從容地地上跳起來,快步朝霍耀祖跑去。
兩人碰撞瞬間,蘇景晨快速出拳,霍耀祖一把攥住了他襲向自己面門的拳頭,猛然發(fā)力把蘇景晨就這么掄了起來,扔向身后。
蘇景晨后仰著用雙臂撐地,翻滾了幾下穩(wěn)穩(wěn)落地。
“技術(shù)還可以,就是太無力了。”
霍耀祖笑著說出評價,緊接著眼神一凜。
“注意了,我要來真格的了!”
蘇景晨沒等他說完,再次奔跑而來。
霍耀祖從容避開蘇景晨的拳頭,踢掉他飛來的掃堂腿,突然抓住他的后背,膝蓋猛擊蘇景晨腹部。隨著一聲悶響,蘇景晨跪倒在沙地里,緩緩倒下了。
“嗅?。?!”
徐紅紅和沈曼歌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地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霍耀祖聽到聲音,扭頭往她們倆躲藏的大石頭看去。
“怎么辦怎么辦,他把景晨打死了啊,打死了?。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