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之工作的地方是一個叫做大都會的酒店,他掛著名叫做銷售經理,其實就是在里頭推銷買賣一些酒水,不過這工作里頭的利潤還是不錯的,至少陳言之一個人孤身到京城來打拼的,到了現(xiàn)在已經吃穿不愁了,有了輛車后,他也沒想著要買房,所以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還算寬裕。
他主要負責的是包房這片兒的酒水,手頭底下也管著些人,平時工作時倒是不累的,晚上下了班,同事留他出去吃飯,陳言之想到家里還有個人,就婉言拒絕了,那同事見他好幾天都沒出去搓一頓了,覺得有些奇怪,笑瞇瞇的勾著陳言之的肩膀,“怎么啦,家里藏了個美嬌娘,都不舍得出來了”
陳言之沒話,就嘿嘿笑了兩聲,他想到那陸煥的模樣,覺得同事的話也對,回了家,順便就在公寓樓下的熟食店買了一袋雞腿子還有兩盒客飯,飯盛的滿滿的,菜也是另打了一大盒,陳言之看著這滿滿當當?shù)膬珊酗?,覺得這么多陸煥總該夠吃了。
等陳言之回去后,陸煥還在睡,他走過去,把吃的都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擔憂的看著陸煥,走的近了些,才發(fā)現(xiàn)陸煥蜷曲著身體,睫毛微微顫抖,嘴唇緊抿,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他被陸煥蒼白的臉色給嚇了一跳,伸出手碰到陸煥的臉,就發(fā)現(xiàn)陸煥全身滾燙。
“你發(fā)燒了”陳言之喊了一聲,就彎下腰,要去把陸煥給抱起來,“走,去醫(yī)院,你這不行,怎么能那么燙啊”
可是陳言之的手一碰到陸煥,就被他劇烈的給掙扎開了,陸煥的頭脹痛,此刻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勉強睜開眼,手掌捂在額角,“我不能去醫(yī)院。”他的聲音實在是虛弱,陳言之心里擔心他,可只要他表露出一丁點要帶陸煥去醫(yī)院的想法,陸煥就會決絕的反抗,他只好垂下了手,嘆了口氣。
“那你先睡著,我家里沒有備藥,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買藥?!标愌灾昃团芟铝藰牵残液盟幏侩x公寓樓不遠,跑過去十分鐘就到了,他匆忙的買了一些藥就立刻回去了,等陳言之到了后,陸煥還縮在沙發(fā)里頭瑟瑟發(fā)抖。
他拿了被子卷著他,來他是讓陸煥到自己房間里躺著的,可是陸煥卻不愿意,他倒是寧愿縮在沙發(fā)里頭也不愿去陳言之的床上躺著,這點讓陳言之有些受傷。
陳言之買了退燒藥,塞到陸煥嘴邊,讓他吃下,陸煥混著水喝下,藥?;^喉嚨,也不知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吃了藥之后,感覺好了些。
他的下巴枕在柔軟的毛絨毯子上,身體蜷縮成團,就像是個嬰兒,他這幾天一直都沒睡好,再加上發(fā)熱的緣故,精神更加疲倦,喝了藥,覺得不怎么難受了,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會兒,等他一覺醒來,已經是到了夜深。
陸煥頭抵在沙發(fā)靠背上,他的身體很奇怪,明明上一刻覺得痛苦的要死快要支撐不住了,可是睡了一覺,這具身體又開始鮮活的運轉了,他直愣愣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月光散落在地上,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陸煥掃過桌子,就看到上面放著的袋子,那是陳言之給陸煥買的晚飯,剛才的事太急,他就給忘記了,陸煥被熱度折磨了一天,現(xiàn)在好不容易舒服了些,一天未進食的肚子就開始起了正常反應。
他咽了咽口水,手捂著肚子,手伸長就勾起桌上的一大袋子,先是拿了雞腿就往嘴里塞,又掀開盒飯蓋子,用筷子扒著飯,飯菜雖然都涼了,不過陸煥卻是毫不在意,肚子就跟個無底洞,也不管好不好吃,只管往里塞著。
等吃完了整整兩盒飯,陸煥才拍拍鼓起的肚子,滿足的躺下了。
他這次病生的離奇,雖來勢洶洶的,不過來得快去的也快,吃了兩粒藥,睡了一覺之后,就痊愈
了。
第二天一早,陳言之還擔心著陸煥,特意起得早了,結果一起來就見到桌上自己昨天買的兩大袋子吃的都給滅干凈了,又見陸煥神采熠熠的模樣,陳言之松了口氣。
“昨天謝謝你?!标憻ㄖ狸愌灾恢笔钦疹欀约旱模蛱煲皇撬ベI了藥,自己這場病也不知得多痛苦了,這次陳言之又是救了他一命,陸煥看著他,又和他了好幾聲謝謝。
“感謝的話就別了,我啊家里有個弟弟,和你年齡一樣,以前和我最親近了,只不過現(xiàn)在我在這里打拼,一年就回家一次,見不到他,現(xiàn)在看到了你,就想起我那弟?!?br/>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照顧你了,陸煥你要是真心的,就告訴我你那身體究竟是個什么狀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受了那么重的傷能好全的這么快,還有你這驚人的食量,要是常人早就被吃垮胃了。”陳言之眉頭蹙起,漸漸變得嚴肅了。
陸煥不知道該怎么和陳言之清楚自己遇到的事,那么離譜的事情,和他明白了也不會相信的。
可是直覺告訴陸煥,要是這次他還搪塞遮掩過去,那么陳言之的心里定然是不好過的。
陸煥垂下眼瞼,烏黑的睫毛輕輕磕下,遮住了眼底沉浮的波光,那種痛苦的神色,也只有在回憶起那一段異世求存時才能體會。
他是不愿去想起的,這具構造不同于人類的身體,還有那個時候被野獸所做的一切事,激烈的能夠讓他想起的疼痛,他現(xiàn)在想起時也依然毛骨悚然。
“你真的想知道”
陸煥吸了口氣,從沙發(fā)上起來,在陳言之疑惑的目光下,走到了廚房,他的手指搭在擺放刀具的地方,手臂抬起,食指蜷曲抽出了一把刀,他沒有去看陳言之,而是直接用刀口劃在腕部。
“你在做什么,你瘋了”陳言之瞪大眼,跑上去一把拍掉陸煥手里的刀,可是刀口還是在細嫩的皮膚上割出了一條口子,鮮紅的血立刻流了出來。
陳言之喉結聳動顫抖,他趕緊去拿紗布,可是等他拿著傷藥回來時,卻見陸煥搖晃著自己細瘦的手臂,眼里彌漫著疲倦的氣息,“你看,這就是你要的答案。”
“我不是正常的人?!标憻瓜卵?,神色黯淡,“或者,我根不是人?!泵琅?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