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寒家的馬車從寒林雅舍的側(cè)門出來,在馬車后面,一個身影跟著馬車狂奔。
“寒雨瑤,你不要太過分,不安排馬車,給我一匹驢也行啊,難道讓我走到經(jīng)略使府?”寒聰跟在馬車后面發(fā)足狂奔。
聲音大的整條街都能聽見。
“福伯,加速,我趕時間?!焙戡幜闷饋眈R車的門簾對馬夫說道。
“好嘞!”馬夫揚鞭打馬。
希律律~一聲,馬車飛快的往前走。
身后寒聰跟了兩條街就已經(jīng)力竭,再也跟不下去了。
馬車里,寒雨瑤面色如霜,不時的撩開馬車窗簾。
“云楓,一會兒如果真的有人來暗殺你,一定要跑,千萬別回頭?!焙戡幵俅味凇?br/>
“我答應(yīng)過你的,我記著呢!”云楓面帶笑容,輕輕點頭。
寒聰可是周天予的狗腿子,每天跪舔周天予就做夢這北方馬幫的大少爺能讓他去北方經(jīng)商。
眼看就要成功了,結(jié)果被他攪合黃了,再加上現(xiàn)在周天予對他恨之入骨。
如果周天予需要報復(fù),那寒聰還不幫忙?
“雨瑤,一會兒你也得小心,刀劍無眼?!痹茥魈嵝押戡?。
周天予會顧忌她的身份,但是戰(zhàn)場上的刀劍不會啊。
寒雨瑤點頭:“我會的?!?br/>
馬車前行,即將到了襄州的前門大街。
大康朝所有城池幾乎一樣,襄州以城市中央的府衙為中心,劃分東南西北四城,不同的是,襄州乃是軍事雄城,城墻更高,巍峨的城墻外的四座甕城更是殺氣騰騰。
寒林雅舍在城南,而經(jīng)略使府在城東。
從寒林雅舍出來,直奔南城通往府衙的前門大街。
只要順著前門大街往前走,等到了縣衙周圍往城東一拐就能見到經(jīng)略使府。
如果有人埋伏,那前門大街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殺了人轉(zhuǎn)頭離開襄州城。
等兵丁集結(jié),殺人者早就不知道跑多遠了。
云楓打開馬車的窗簾,看著外面的前門大街。
眼前大街左面是巍峨的城墻,城墻外則是恢弘的甕城,百姓們在甕城內(nèi)排隊等著進城,十幾個兵丁審查百姓,搜查是否有罪犯或者金國的細作。
右面是整齊的民居,在靠近前門大街的乃是來襄州的客商最喜歡的酒樓。
迎賓樓。
迎賓樓足有三層,就算白天依舊高朋滿座,唱酒令的聲音傳的老遠。
若有人在這迎賓樓上布置好弓弩手,云楓他們必死無疑。
幸運的是,襄州城內(nèi)禁止弓弩,違背者殺無赦。
暫時不用擔(dān)心有弓弩手伏擊。
不過周天予的人,已經(jīng)囂張到完全不躲藏的地步了。
就在前門大街的路口,十幾個穿著北方麻衣的悍匪站在街道旁邊,四周百姓早就已經(jīng)跑的無影無蹤。
幾個人身邊放著半人高的魚簍,不用猜,他們的武器都在里面。
如此的明目張膽,肆無忌憚的炫耀自己武力。
“讓福伯停車吧,咱們過不去了?!痹茥鲗戡幷f道。
這悍匪堵路,卻也并非不怕馬車。
不過……
北方的馬幫怎么可能沒有絆馬索,他們想要沖過去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以云楓前身從小培養(yǎng)的軍事素養(yǎng)來看,對方對他們并不是那么在乎。
一群馬匪,可以說是只想著成功了。
“吁!~~”
福伯叫停馬車,車子幾乎貼著旁邊的民房。
幾個馬匪嘍啰已經(jīng)提刀往前沖了。
當(dāng)頭的馬匪“嗆瑯~”從魚簍里面抽出來雪白的彎刀,跟在嘍啰落的伸手,招呼一聲:“莫要傷了咱們少主夫人!”
“其他人,不留活口!”
幾個馬匪嘍啰猥瑣的大笑。
“兄弟們懂事,少主婦人絕對完完整整的送給少主?!?br/>
“咱們就是弄死那個傻子贅婿的,少主夫人怎么能傷了呢!”
“就是,兄弟們還等著吃喜酒呢?!?br/>
聲音嘈雜,但是十幾個馬匪配合顯然老練,隱隱的將前路封住。
寒雨瑤趕緊吩咐:“福伯,咱們調(diào)頭?!?br/>
“不用了,他們一定會派人封住后路的?!痹茥鲄s阻止了寒雨瑤。
果不其然,在身后,四個馬匪從路邊的民宅里鉆了出來。
不過這群人里面,云楓可沒看到周天予的身影。
身邊的寒雨瑤見馬匪過來推開眼前的車簾,拉著云楓就出了馬車。
馬匪兇悍,眼睛都是通紅的。
“云楓,記住我之前說的,千萬別想著還手,千萬別回頭,趕緊走!”她指著身后的方向。
那里只有四個馬匪,而前面的馬匪,足足十幾個。
而此時云楓,卻傻愣愣的看著遠方的迎賓樓。
寒雨瑤焦急的推著云楓:“走,翻墻走!”
前面一米多高的民宅,普通人踩著石頭也能翻過去,此時踩著馬車更能直接翻過去。
云楓站在馬車上,看了眼身后的寒雨瑤,接著對車夫福伯說道:“照顧好小姐?!?br/>
接著猛的一躍,已經(jīng)蹲在了墻頭上。
云楓思考片刻:“一會兒把馬車停迎賓樓門口,咱們還得去經(jīng)略使府呢!”
寒雨瑤眼淚都要下來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去經(jīng)略使府。
這面她剛想說云楓兩句。
在墻頭的云楓已經(jīng)一躍而下,直接到了民宅內(nèi)。
翻過院子,眼前是普通的民家,倒是薄有資產(chǎn),院子中央是一口大磨,旁邊的牲口棚子里面,一頭老驢正有一口沒一口的嚼著干草。
云楓從墻上跳下來,旁邊正好是牲口棚子,正在吃草的驢子猛地見到外人,頓時不安的開始挪動腳步。
看它那個樣子,云楓趕緊跑路。
直奔大門口。
這時候,忽然聽見寒雨瑤的聲音。
“我看你們敢傷我分毫?我寒家在襄州經(jīng)營七代人,官府的趙捕頭與我父親更是相交莫逆?!?br/>
沒等說完,那馬匪猥瑣的聲音就打斷了她的話:“少主夫人放心吧,兄弟們不會動你的,我們要是傷了你,我們少主會傷心的?!?br/>
聽見這話,云楓懸著的心,也就放在了肚子里,幾步跑過去,云楓搬開院子大門的門栓。
正這時,忽然聽見身后聲音。
接著,一名馬匪從墻外翻過來。
那馬匪看見云楓就在門口,興奮的大喊:“兄弟們,這傻子要從正面跑?!?br/>
接著,就看見馬匪一躍而下。
云楓看著那馬匪跳下來的位置,下意識的一縮脖子,推開大門趕緊走。
下一秒,就聽見身后。
“歐——啊——歐啊——歐啊……”的驢叫聲。
云楓回頭,就看見那驢子趁著馬匪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屁股對著他,狠狠一腳,直接踢在那馬匪襠上。
“哎呦!”
“臥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