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嚴坐進車里,最后看一眼孤兒院,發(fā)動車子。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他一頓,拿起,“喂?!?br/>
“王小姐有蘇醒的跡象?!?br/>
醫(yī)院。
窗外熱烈的陽光滿滿的照進來,籠罩住病床上的人,透明美好的不像話。
炎烈坐在床前,看著周瑾,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飽滿的額頭,小巧的鼻子,玲瓏的唇,可以說,她的五官很精致,很迷人。
然而,這張臉此刻沒有一點血色,蒼白的幾近透明。
像隨時會消失。
手,猛然收緊。
炎烈閉眼,腦海里鬼使神差的浮起一個畫面。
是夜,朗月星稀。
身后追逐不斷,他受了傷,但他知道不能松懈,即使鮮血不停的流,他還是撐著一口氣躲過追殺。
終于,他摔倒在陰暗狹窄的小巷里,再也沒有力氣向前。
他暈了過去。
那是第一次他徹底失去意識,當(dāng)醒來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房間。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看向身上,衣服已經(jīng)被換掉,身上的傷口也處理好。
他,安然無恙。
這個意識讓他猛然鎖向浴室。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個纖細的女孩子端著水出現(xiàn)在浴室門口。
她長發(fā)披肩,小臉精致,身上穿著件白毛衣,白皙的皮膚更是膚白勝雪。
她似乎很詫異他會醒來,愣了好幾秒,才走出來,把水盆放到床頭柜上。
她沒說話,很安靜。
把水盆放到上面后便把毛巾擰干,給他擦臉。
她動手很直接,沒有任何遲疑,好似沒看見他醒了般。
而他也鬼使神差的沒阻止她。
就這么看著她給他擦臉,然后,他看著她白皙的小臉一點點變紅,像雪地里盛開的臘梅,灼灼其華。
她不自在的撇過頭,便要收回手,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說:“你救了我?”
她唇抿了抿,點頭。
他看著她一點點紅了的耳根,心跳了下,問,“你叫什么名字?”
這時,叮咚一聲。
他看向她的褲兜。
她立刻掙脫他,轉(zhuǎn)身趕緊拿起手機。
似乎有什么急事,她看了手機后便朝外跑,剛跑了幾步轉(zhuǎn)身看向他,唇動了動,終究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跑了。
但奇怪的,他看懂了她那一眼的意思。
她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的視線最后便是她流瀉了一背的烏黑長發(fā),如瀑布般在他記憶里存下。
那是他和小曼的第一次見面。
對,他后面才知道她是王家的千金,王若曼。
但在當(dāng)時,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有了興趣。
可現(xiàn)在,他竟然看著周瑾的臉而想到和小曼的第一次見面。
為什么?
就因為當(dāng)時她沒有說話,現(xiàn)在知道她是啞巴,所以,他幾乎是荒謬的懷疑,那天那個人不是小曼,而是她——周瑾。
拳頭一下緊握,骨節(jié)棘突。
不,不可能!
這是千尋和周瑾的計謀,他們想要給自己脫罪的計謀!
手機鈴聲響起,炎烈染了狂風(fēng)暴雨的雙眸在瞬間沉下,他收回視線,拿起手機。
“炎總,a國那邊傳來消息,王小姐快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