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書房內。
“很好,完成了?!鼻靥烀魇种笓崦茨緯?。
“不過,你這機關很容易有心人被發(fā)現,若是讓旁人觸摸到大陽生死簿,那他可就能看到我,那時你可就暴露了。”
負龍盤旋在一旁,拿起一個瓜果,“我可不會幫你什么,若是你死了,我會找更加適合的人,畢竟,我可沒有和敗者合作的習慣?!?br/>
秦天明淡然一笑,輕輕抽起一本書,檀木書架內出現響聲,開始自動的緩慢挪移。
露出書架后,墻壁上的一個洞口。
洞口內存放著一本書薄。
拿起書薄,上面寫著“桃氏春宮圖”幾個大字。
“有心之人,在發(fā)現機關,然后打開這東西后,就認為這才是要藏的秘密,不過....”
秦天明將書薄放在一邊,在洞口內按了兩下,木質洞壁被扣下,從中取出一個書薄。
“一個普通賬本有什么好藏的?”
負龍自然知道,這只是普通賬本。
“心思再緊密些的,會發(fā)現這個機關,從中找到城主府最重要的賬本復文,從而自以為聰明,找到了真正秘密。”
秦天明淡然一笑,將賬本放下,從書桌上拿起一根細小毛筆,深入那書柜后的洞口之中。
緊接隨著一聲清脆響聲,秦天明將緊貼整個洞口的木質外殼取出,最終拿出藏在其中的大陽生死簿。
“原來如此,你很謹慎,不過這個世間可不缺聰明人,萬一被發(fā)現,桀桀桀桀桀。”負龍身軀對著秦天明纏繞,只不過身體直接穿透過秦天明的身體,沒有影響到分毫。
秦天明不屑一笑,拿起手中纖細毛筆,“就算識破這層層防護,也沒辦法得到大陽生死薄,我再夾層內放置大量白磷,若是不用對的方法獲取,大陽生死薄便會被瞬間灼燒殆盡?!?br/>
“利用了大陽生死簿就算完全被摧毀也會凝聚到我手中的特性。”負龍咂了咂嘴,“若是普通人獲得這東西,可能連藏在那里都要考慮許久,膽戰(zhàn)心驚,想來其他人不會再做的比你更好。”
“不過。”負龍縮小身子趴在房梁上,瞇著雙眼,“若是真有人能察覺你全部布置,最后破解呢?”
秦天明沒有立即反駁,而是站在原地,將物品全部歸于原位。
待到最后,全部處理妥當關上書柜后,秦天明才略微扭頭,喃喃自語道:“那....就太可怕了?!?br/>
往后數日,有著父親作為四海城城主的便利,秦天明不斷知曉各地通緝令。
因此大陽王朝各地,惡人不斷身死,民眾也是漸漸接受,甚至崇拜起懲惡仙人。
更有甚者,為懲惡仙人立起了供奉神像和廟宇,相繼上香之人絡繹不絕。
“又有一個惡人死了,真是大快人心?!?br/>
“哈哈哈,當年你打斷我的雙腿,強辱我妻女,沒想到也有今天!”無數因惡人而家破人亡的人,喜極而泣。
四海城內的街道上,一只怪物盤旋于上空,數千百姓熟視無睹,似乎全都察覺不到。
“懲惡仙人,說的是你?”負龍收聽著周圍百姓的談話,張開利齒巨口緩緩道。
秦天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
這正是他想要達到的局面。
“那是什么?”負龍頗為好奇,指了指遠處眾多衙役搭建的一個高臺。
秦天明順著看了過去,心頭同樣有些疑惑。
這東西,昨天還沒有的才對。
他平常都會在四海城內閑逛,暗中收集關于惡人姓名,以及長相。
他自身有著極好的丹青功底,能繪畫的八九不離十。
基本不會錯殺。
高臺的搭建,同樣也引起了百姓的主意,因為那高臺之上,張貼著“關于懲惡仙人的相關事宜座談會”。
雖說話語描述間,和大陽王朝的說法方式相比十分怪異。
但懲惡仙人三字,在目前是吸睛字符。
人越聚越多。
秦天明在高臺旁的酒樓中要了一間天字房,正好能完美瞧見高臺布置。
他想看看朝廷有什么樣的行動。
因懲惡仙人目前在百姓心中地位頗高,不到半日,便有數萬百姓圍堵的水泄不通。
“我是朝廷此次派遣的欽差大臣,特來詢調此案,名為張力......”高臺之上,站著一紫袍官服的男子,神情緊張的望向四周。
開始向周圍百姓述說著懲惡仙人的惡劣之處,但得到的只是百姓在下面的不斷罵娘。
畢竟相比較于放任惡人的官府,他們跟愿意相信懲惡除奸,冥冥之中的懲惡仙人。
“我張力,作為欽差大臣,上奉皇命,下應民心,一定會將你緝拿歸案,不死不休!”
下面在他道完此話后,罵聲一片。
更有甚者,開始丟爛菜幫子,臭雞蛋。
只不過高臺足夠高,砸不到那名為張力的高管。
“桀桀桀,他說他要將你緝拿歸案?!必擙堈驹谇靥烀魃砼?,露出惡心笑容。
“就憑他?”秦天明眼神中透露著不屑,“只要不觸碰到大陽生死薄,他們就不可能找到懲惡仙人?!?br/>
只有擁有者和觸碰者才能看到負龍的存在,這一點上,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被抓住把柄。
“朝廷采取行動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么慢才到四海城。”搬來一個木椅,秦天明饒有興致的坐在窗邊,靜靜注視著那在高臺上不斷抹黑懲惡仙人的張力。
“我大概可以猜到,你或者你們?yōu)楹螘@樣做,只不過是打著懲惡除奸的旗子,在滿足自己想掌控一切的私欲!”
張力突然道了這么一句話。
原本優(yōu)哉游哉坐在木椅,靜靜看著這如同鬧劇一幕的秦天明忽然一愣,臉色陰沉的可怕。
隨后,他抬起頭注視著高臺之上的張力,嘴角勾勒出一絲殘忍笑容,“那你就死吧!”
從袖口中緩緩抽出一張白紙,這是他從大陽生死薄中撕下來的一頁。
咬開手指,用血液在上面寫下張力名字。
就在落指后,名字寫完成時。
位于高臺之上,無視下方百姓鋪天蓋地埋怨聲的張力忽然雙目一蹬,捂著胸口,身體直直從高處向下墜落。
周圍數萬百姓瞬間寂靜,隨后相繼跪倒在地祈求懲惡仙人不要遭連自己。
秦天明也在跪拜人之中,他可不想讓自己顯得過于突出,縱然這房間內只有自己一人。
跪在房內的秦天明在長發(fā)籠罩臉龐,整張臉陷入黑暗中,露出無聲的猖狂大笑。
這就是阻攔自己構件大同世界的下場!
“原來,你真的可以隔空殺人?!?br/>
高臺之上,忽然出現一個身穿長衫露著面容的人,他聲音極大,震耳欲聾。
無數百姓錯愕抬起頭來。
其中就包括位于天字房中的秦天明。
“懲惡仙人,你聽好了,你剛才殺的只不過是一個死囚犯罷了,他是我秘密逮捕的人,從未出現在通緝令中。
我才是真正的朝廷欽差,你或者你們,可以稱我為,采桑郎!”
那人,忽然道。
“什么!”秦天明無比錯愕。
“你好像上當了?!必擙埿覟臉返湹馈?br/>
“來吧,我就站在這里,來試圖殺死我吧!”那人大聲道。
“這....這家伙!”秦天明心中一緊。
一炷香時間過去,高臺之下,百姓嘈雜聲不絕于耳。
“怎么還不動手,我就站在這里,求求你殺了我,讓我解脫?!?br/>
那人說著挑釁話語。
“朝廷這是和懲惡仙人直接對上了?!?br/>
“是不是因為這欽差不是惡人,懲惡仙人才沒有動手?!迸_下議論紛紛。
“來吧殺死我吧,快來殺死我?!蹦侨瞬粩嘤迷捳Z進行挑逗。
靜靜站了一刻鐘時間,那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看來你沒辦法殺死我,我已經可以肯定,你絕對看不透一個人到底有多少罪惡,不是根據罪惡來殺,這種不暴露真名的,你殺不死,很不錯的線索。”
赫然間,那高臺之上,那人旁忽然出現一名戴著面具的黑衣人,他聲音極為洪亮。
在場百姓和秦天明又是一愣。
“我才是真正的欽差大臣,名號,采桑郎!”
李浩揮揮衣袖,利用正音蟲站在頂端,探查突如其來的攻擊。
同時氣血以及鐵甲蟲時刻準備著,只要察覺到危險,他會在第一時間逃遁。
倘若不是人群數量達到上萬,太過于嘈雜,心跳聲,脈搏聲,風聲,灰塵聲,骨骼扭動聲太多聲音充斥于耳。
他必然可以快速鎖定藏在百姓之中的懲惡仙人。
李浩環(huán)顧四周繼續(xù)道?!爸罏槭裁次夷芸隙阍谒暮3莾葐??因為這場演說,在朝廷各郡,各城池都有搭建,只有上一個城池演說完畢,利用飛鴿傳書確定無人身亡后,下一個城池才會開始搭建高臺,為此我專門讓朝廷將碼頭停運,防止百姓流動,傳遞這些信息?!?br/>
李浩頓了頓,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掌抬起,指了指前方,“而且,我根據卷宗,發(fā)現第一個死于心臟爆裂而亡是四海城內的一個地痞流氓,雖說同一天還有其他郡縣的人相繼而亡,但經過檢查對比,最先死人的,是四海城。”
“加上現如今種種情形足以證明,你絕對就再四海城,而且就在這現場聽著我講話?!?br/>
此話一出,下方數萬百姓嘩然,雖然前面有些話聽的暈暈乎乎,但最后幾句話他們聽懂了,懲惡仙人好像被....找到了。
天字房中的秦天明雙拳緊握嘎嘎作響,他上當了!
“說實話,我對你用什么方法殺人,太有興趣了?!崩詈谱旖锹冻龅θ?,“我相信我很快就會知道,因為,你輸定了!”
他的左眼根本就沒有發(fā)現任何靈氣波動,這種隔空在天下各地殺人的手段,他很想知道是什么。
是否能為自己所用。
話語說完,李浩抓著身旁男子從高臺之上落在人群中,在眾多衙役的護衛(wèi)下離去。
“輸.....”秦天明抬起帶著瘋狂神色的雙眸。
他在旁人眼中,謙遜。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傲慢。
從小大到還從未有誰讓他輸過,讓他低過頭,就連父親也不行。
“很好。”秦天明站在窗口目送那黑衣人離開的背影。
負龍浮于身后,注視著這一幕,“彼此不知道長相與名字,還要找出對方,而且誰先被找到,誰就會身死當場,這就是人啊,太有意思了!”
不同地方,同一時間,兩人抬頭喃喃自語,雖小聲,但卻異常堅定。
“采桑郎!”
“懲惡仙人!”
“這局,我贏定了?!?br/>
夜幕降臨,繁星點綴在上空。
黑夜中的衙門,無數身穿盔甲,手持長矛的士兵護衛(wèi)其中,死死抵擋。
外面站著密密麻麻,吵鬧聲連天的百姓。
他們皆是請求朝廷不要追查懲惡仙人。
從百姓的角度上來看,懲惡仙人的存在是最優(yōu)的。
衙門內,李浩著手詢問官員在自己經過高臺后,引起了那些反應。
“大人,在您說出那些話后,已經相繼有上百位民眾,說自己知曉懲惡仙人在何位置,十幾名百姓自稱是懲惡仙人,這還只是半天的四海城,經過飛鴿傳書,其他城池也相繼有這種情況,大概都是為了給懲戒仙人頂罪或干擾。”
一個官員依照李浩的要求,一一將手下歸類出的情況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