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小鳳凰放到肩膀上，又從艾九懷里將幺幺抱了過來。
“她之前的劍還沒練完，我先帶她去練劍?！弊迫A生硬地說，僵硬地對著面色鐵青的艾九點點頭。
“有話好好說?！?br/>
她說完，抱著幺幺快速溜了。
幺幺身上用了清潔的法術(shù)，雖被埋了一遭，但眼下看起來卻還算是整潔，一襲藍(lán)衣不染塵埃，小臉上也雪白如玉，粉雕玉琢的小模樣倒是可愛。
只可惜一雙眼睛早已腫成了核桃。
灼華抱著幺幺一路去了院外，帶著她徑直往艾白所在的山洞走。
“小東西，你們父女倆今天出息了，誰都敢吼？”灼華問。
“唧？”小鳳凰嘀咕。
——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你呀，遲早要繼承你娘親神位的?！弊迫A說：“難道打算以后遇見什么事兒都直接掄拳頭上去？”
“唧……”
——動手能解決的事兒為什么要瞎吵吵……
灼華忍無可忍：“你閉嘴！”
小鳳凰委委屈屈，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幺幺抽噎著不說話，只聽灼華接著說：“蕓蕓眾生各有各的命數(shù)，艾九暮也好，玉娘也罷，結(jié)局本該如此?！?br/>
“唧……”
——難道我們就該躺平了任由命運磋磨？
灼華接著翻了個白眼，順手掐住了小鳳凰的脖子。
“不過認(rèn)命歸認(rèn)命，但是不掙扎一下，誰知道自己的命是怎么樣的？”灼華聳肩，她對著幺幺說：“你知道嗎？我經(jīng)歷的人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第一次見到你娘親那樣的。”
她對著幺幺說：“對你們而言，兔子和狼沒什么分別，螞蟻和人也沒什么分別，姨姨問你，你喜歡吃烤兔子嗎？”
幺幺抽噎著點頭。
“那你喜歡吃烤人嗎？”灼華又問。
幺幺滿臉嫌棄，雖沒開口，但態(tài)度已經(jīng)十分明顯。
倒也不是吃過，只是吃和自己形態(tài)差不多的東西……
嘔！
灼華笑了下，對著幺幺說：“諾，對你而言，兔子和人都是一樣的食材。”
“你可以為了保護(hù)一只喜歡的兔子滅了狼群，也可以為了保護(hù)喜歡的螞蟻滅了人族?！弊迫A悠哉悠哉地說。
“無論是狼還是人，對你們而言都是一樣的東西，你們不會為此而覺著良心不安，更不會因此受到譴責(zé)。”
灼華輕描淡寫地說：“因為你們是神，是萬生的神明，生命是你們所創(chuàng)，想要收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微頓，她嘲諷地笑了：“哪怕會有生靈因為你們的決定而痛不欲生?！?br/>
灼華輕聲說：“當(dāng)站在你娘親的位置上時，生命便成了可以衡量的籌碼，可護(hù)之，亦可棄之?！?br/>
“我……我知道……”幺幺啟齒艱難。
“不，你不知道?！弊迫A憐憫地看著她：“你若是知道，就不會為了玉娘而哭了?！?br/>
她道：“如今你在云島之上，再去推算一下他二人的命運線試試？”
幺幺并未照辦，只悲切地低著頭，后槽牙緊緊的咬合在一起，雙手緊攥成拳。
灼華不疾不徐地盯著這樣的幺幺，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表情頗有些耐人尋味。
“唔？”
“我知道……”幺幺啟齒艱難：“我知道他們的命運并未改變……”
從看見水鏡的那一瞬她便懂了，她到底沒能飛出娘親的手掌心，這個小世界的故事亦然。
灼華搖頭，幽幽開口：“魔皇也好，艾九暮也罷，皆是被披著正道皮的禽獸坑害的藥人而已?！?br/>
“這群人從一開始便認(rèn)出了艾秀才，隱忍多年，等的便是艾秀才魂歸本體的那一刻?！弊迫A徐徐道：“可憐那些人，以為得了他的血后法力飛漲是好事，卻不知魔族之中還有血脈壓制這一說。”
“若不是這千年來源源不斷的放血，艾九暮想要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天下，只怕還有點困難?！彼龘u頭失笑：“這群修仙者啊，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br/>
“天道輪回，公正得很吶。”灼華說。
“我知道。”幺幺終于抬起頭，她盯著灼華的眼睛，一雙烏黑地眸中已經(jīng)沒了淚花。
“可我還是不想他們是這個結(jié)局?！辩坨叟牧伺淖迫A的手，示意自己要下去。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呢……”灼華皺眉，彎腰將幺幺放在地上。
“如果成為神明尚不能給自己愛重之人美滿結(jié)局，那我要這一身神力是用來做擺設(shè)的嗎？”幺幺仰臉看著灼華，慎重地對著她問。
“姨姨，如果您有了娘親的力量，您會不會倒退時間因果，讓自己的家族幸免于難？”幺幺問。
灼華避開視線，咕噥著說：“過去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覺著現(xiàn)今的結(jié)果很好?！?br/>
可幺幺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直到她點頭才對著她微微一勾唇。
“可你娘親不會這么做?！弊迫A輕咳一聲，對著幺幺強調(diào)：“她會……”
“娘親她呀，為了這些她創(chuàng)造的生靈，連自己都能輕而易舉地舍出去。”幺幺笑容凄涼：“所以她當(dāng)然不會這么做。”
“可我做不到?！辩坨壅溃骸拔抑栏绺鐗勖鼘⒔K時會難過，看見玉娘死在我懷中時也會難過……”
灼華看著她，憋了好一會才說：“那你忍一忍？”
她的話音才落，幺幺便已經(jīng)從她身邊大步走過。
“我要去找爹?！?br/>
“干嘛？”灼華被她嚇了一跳。
“成為任務(wù)者！”幺幺斬釘截鐵地說：“以桃源村為第一個任務(wù)地，完成心愿！”
就如同數(shù)千任務(wù)者一樣！
灼華看著幺幺小小的背影，面上的驚愕幾乎要藏不住，她立在原地，許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路邊瓊花微落，灼華咂舌，本能得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哆嗦了下，眼底卻是藏不住的興奮。
看樣子有的玩嘍~
真想親眼看一看那位驚愕的表情啊……
可惜，估計那位生氣時泄出的余威她禁不住……
灼華想了想，在識海中喚。
【一一?！?br/>
【宿主？】
【好久沒做任務(wù)了，找個任務(wù)世界玩玩?！孔迫A決定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