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里見形勢突然扭轉(zhuǎn),再也無法保持他那淡定的姿態(tài),他面容扭曲惡狠狠的威脅道:“本來我想讓你們死得輕松些,你們偏要自找痛苦!其它舔食者已經(jīng)過來了,你們也就只能掙扎這么幾下!”
“哦哦,那要看它們的速度快還是我的刀快了。”安塔絲芮鬼魅似的來到納里身前,抽出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沒有了舔食者這個作弊器,納里根本沒有武力值。
“不!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它們會失控的!”納里臉上褪去血色,嘶喊著。“那顆蛋只有我能控制!!”
“噗?!钡度写倘肫と獾穆曇糇屇堑佬沟桌锏穆曇艚厝欢?,納里睜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瞪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孩,她瓷玉般的臉頰染上他的鮮血,就像一朵染血的曼陀羅,妖冶且危險。
“有形的物體終會消失,只要是生命體我就可以終結(jié)。你只要去向那些你害死的人懺悔就夠了?!卑菜z芮神情淡漠的抽出小刀,像是結(jié)束的不是一個人的命,只是結(jié)束了一場笑話。
媽媽…我?guī)湍銏蟪鹆?!安塔絲芮閉上眼睛,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
這場試煉,是人心的較量。
每個參加試煉的人都會被試煉石代入到一個角色中,之后會有意無意的給出一些提示,心思縝密的人會逐漸察覺到這里是幻境,從而奪得先機。
試煉石會選擇其中最有野心的一人,賦予其強大的能力,之后的試煉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對弈。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人會覺醒記憶,因此納里才會因為急切而露出馬腳。
“小心!!”
隨著一聲驚呼,身后突然射來一片絢爛的橙色光幕,仔細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尖銳土箭!
不知什么時候,奧布里和蘭達悄悄退出安塔絲芮的領(lǐng)域之外,此時趁著安塔絲芮失神之際,蘭達暗中施展魔法朝她背部擊去!
安塔絲芮來不及躲閃,腰肢卻已被人從后面攬住,拋離她原來的位置,她慣性往地上一滾,撐起身子回頭一望,猛然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只見無數(shù)血箭刺進了蓋亞的背。鮮血濺落在地,如點點紅梅,格外刺目。瞬間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蓋亞似乎感受到安塔絲芮的視線,他突然笑了,顫抖著手將懷中緊緊護著的盒子遞了出去,他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然而才微微張開口,急涌入胸腔的鮮血已從五官噴瀉而出。
“我…不疼…”終究,他只能無聲的用嘴唇吐出三個字,盡管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他的面孔,他依然笑得那么從容、那么瀟灑。
他無法完成的心愿,他要助她完成!只要她有了爵位。即便他不在她身邊,她也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蓋亞的視線眷戀的停留在安塔絲芮臉上,手頹然垂下。眼里漸漸失去了光彩…他終于也保護了她一次!
他趴在地上,血跡,從他的后背蜿蜒流出,滴落在冰冷的地上,背后插著無數(shù)只冰冷的土箭。將他身上的衣服染成了紅色。
安塔絲芮張了張嘴,卻是啞然失聲。
傻瓜…她是魔法無效化啊…
安塔絲芮昂起頭來。眼睛澀澀的,冷風(fēng)肆虐著她的長發(fā),記憶如洪水般在這一刻奔涌而來。
“奧布里,你在等什么!殺了她?。 碧m達看到安塔絲芮這幅平靜的模樣,不知道為什么,一股驚悚的涼意從腳底竄入背脊。她不知所措的扯住奧布里的手臂,啞聲喊道。
奧布里神色一暗,安塔絲芮為了別的男人那樣上心,讓他心里梗著很不舒服,即使這里是幻境,但他們已經(jīng)有了親密的接觸,他是她第一個男人,那便等同她是他的女人,她的目光只能追隨自己!
“安塔絲芮,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眾W布里不著痕跡的甩開蘭達的手,上前一步沉聲道。
結(jié)束?蓋亞十分好潔,即便是在他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之際也不容形象有失,然而,現(xiàn)在卻為了她,這樣狼狽的死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卻這樣跟她說結(jié)束?!
安塔絲芮嗤然一笑,聲音輕輕響起,宛如暗夜鬼魅:“血債血還?!?br/>
蘭達頓時眼里閃過驚惶,將身子隱在奧布里背后。她只是想殺了那只野山雞,是那個男人自己不要命去擋她的箭,不是她的錯?。?br/>
安塔絲芮身形一閃,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他們跟前,奧布里條件反射一掌揮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動慢了一拍,不知什么時候,他身上的能量被安塔絲芮給汲取了?。?br/>
“?。?!”蘭達驚恐的尖叫一聲,手中的劍毫無章法的揮舞著。
安塔絲芮單手抓住劍鋒,任由手被劃傷,腳抬起,連環(huán)踢在蘭達身上,直將她踢出數(shù)米米開外。
“表…哥…救我…”蘭達倒在地上抽搐,對上奧布里淡漠的眼神,頓時心里涼到了底他是故意讓那個女人對付自己的?。?!
那個女人,是個怪物!她盯著自己的眼神就像盯著一件死物,刺骨的冰冷,就算手被劍鋒劃進了骨頭,她的嘴角還一直噙著笑意??!
不,他不是奧布里,他們是一伙的!都是怪物!一群怪物!!
精神的崩潰比身體的崩潰來得快!蘭達頓時放棄了反抗。
安塔絲芮反手奪過蘭達的劍,往她身上非要害卻最疼痛的地方一劍劍的劃下。
“?。。?!啊?。 迸送鹑鐬l死困獸的嚎叫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驚悚。
“夠了!”奧布里知道安塔絲芮有恨,但這不過是一場歷練,她出了氣也就算了!奧布里的劍氣朝著蘭達的脖子揮去,結(jié)束掉這場慘不忍睹的折磨。
以蘭達的能力和性格,在初賽中出局是最好的,至少她只是傷了些精神力,不至于致命。若是回歸現(xiàn)實比賽,那誰也護不了她。這件事也剛好當(dāng)是給她的任性做個教訓(xùn)了!
安塔絲芮直起身子,手中執(zhí)著奧布里送她的短匕,嬌艷的面容上平添了令人心悸的殺氣,匕首緩緩地抬起、一點點的靠近,直指到奧布里的心臟部位。
奧布里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幽深的雙眸望著走至他面前的安塔絲芮:“你想殺我?”
沒有任何答案,匕首突然向前推進,奧布里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心里不禁大為惱火,她竟然真的要取他的命?。?br/>
安塔絲芮的眼神宛如盯著獵物的兇獸,發(fā)著幽冷的光。
她下手不快,卻招招精準(zhǔn),手中的匕首宛如身體延伸出來的一部分運用自如?。〈藭r奧布里再也不敢大意,專心應(yīng)對起來,一時間兩人勢均力敵。
然而,奧布里知道,安塔絲芮還有這一項古怪的能力--領(lǐng)域!她會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的能量吸光,所以,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
泛著綠色斗氣的鞭子在奧布里的手中宛如游龍,飛快的旋轉(zhuǎn),鞭鞭不留余地。
安塔絲芮越戰(zhàn)越勇,漸漸地,奧布里感覺斗氣流失了大半!不好!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死在她手里了!
奧布里提起最后的斗氣集于掌上,看著越發(fā)逼近的安塔絲芮,表情陰郁。這場比賽,他必須贏!在這里傷了她,他會在現(xiàn)實中補償她的!
“噗…”匕首穿過肩胛,奧布里慣性的退了幾步,握著匕首的安塔絲芮被帶動著跟進了幾步。傷口處的鮮血隨著順著匕首滴到地上,很快匯成一汪小流,奧布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奧布里沉著臉,一只大手猝不及防的鉗住安塔絲芮的手腕,只要一掌揮過去!揮過去他就贏了!!
然而,少女瘦弱的手腕掙扎著,顫悠著,她緊咬著嘴唇,就像一個鬧著別扭的孩子,那么可憐無助,奧布里的腦海中不知不覺竟回想起她在床上的荏弱蒼白,卻倔強的承受,一時間,他遲疑了。
就是因為這一瞬間的遲疑,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安塔絲芮掙開了他的桎梏,將刀拔了出來,狠狠的捅進他的腹部??!
“你…”真的那么恨我嗎…忍著痛,奧布里的眼里帶著難以置信和痛楚。
“新仇舊恨一朝盡,從此我和你再無瓜葛!”安塔絲芮靠在奧布里的耳邊,淡漠的留下這句話。
少女身上的獨特芬芳氣味撲鼻而來,奧布里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小女孩,雖然身體疼極,他的嘴角還是噙著一抹邪妄的笑:“戈壁下的那個小女孩…是你吧?”
安塔絲芮瞳孔急縮,他怎么知道?!安塔絲芮站起身來,朝他的傷口處狠狠的踹了一腳:“是又怎樣!你一再而再的羞辱我,讓你付出這點代價已經(jīng)便宜你了!”
雖然傷口劇痛,但奧布里卻笑的從未有過的開心。好,很好!這手段、這能力,果然是個寶貝,難怪亞爾林把她藏得那么深。
安塔絲芮被他笑得心有些煩躁,她刀子一揮,結(jié)束掉這打亂她心的噪音。
安塔絲芮拿起染血盒子,開啟領(lǐng)域,盒子里的魔力源源不斷的被汲取,漸漸地,里面失去了光彩…
結(jié)束了…這場讓人揪心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