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讓他嘗嘗不受寵的滋味】
凌志勛應(yīng)允了姐弟倆第二天一起去玩的,梁爽爽很早就起床了,他穿上梁星星給他買的衣服,乖巧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待凌志勛。
男人對于儀容儀表比較講究,在浴室里磨蹭的這段時間,梁星星把結(jié)婚那天挑的禮物放在梁爽爽面前,說:“這可是你姐夫給你挑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梁爽爽最喜歡收禮物了,打開一看,是帆船模型,點了點頭,他高興地說:“喜歡喜歡好喜歡,謝謝姐姐,謝謝姐夫?!?br/>
嘴皮子甜的孩子總是比較討喜,隔著浴室的門凌志勛都能聽到梁爽爽那響亮的聲音,扶了扶額前的碎發(fā),他眉眼含笑,真有點大家長的味道了。
凌志勛開車帶姐弟倆去了兒童最喜歡的游樂園,有得玩,什么煩惱的事兒都拋諸腦后了,梁爽爽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看不出來有什么心理陰影,凌志勛和梁星星則相伴走在后面,三人行令人羨煞不已,梁爽爽穿了一件藍(lán)色吊帶褲,儼然一個小帥哥,梁星星天生麗質(zhì),身上日漸形成了一種明星范兒,而凌志勛則穿了一身白,氣質(zhì)卓越不凡。
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回程的時候,梁爽爽趴在車后座睡著了,許是白天玩得太瘋,孩子睡覺便不太踏實,總做噩夢,梁爽爽睡著睡著忽然就啜泣了起來,梁星星疑惑地轉(zhuǎn)過身去望他,人沒有醒,就是在夢里哭了。
凌志勛到底是比梁星星年長,知道的事情比較多,邊開車邊問:“你家發(fā)生什么事了么?”
“梁景彪的小蜜有身孕了?!?br/>
凌志勛挑眉,又道:“爽爽太皮了,讓他嘗嘗不受寵的滋味,以后也許就不那么傲嬌了。”
“哎,你是覺得是件好事兒,可我真心疼?!?br/>
“男孩子嘛,不能寵,爽爽很聰明,讓他在逆境里鍛煉鍛煉,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事業(yè)。”
“說的也是。”梁星星點了點頭,拿了一張薄毯子蓋在梁爽爽身上,看見他眼角的晶瑩淚珠,忍不住輕嘆:“小惡魔。”
在梁爽爽的夢境中,他似乎又把過去經(jīng)歷了一遍,學(xué)校的臭蛋誣陷他偷了手表,他氣不過和臭蛋打了起來,一不小心就傷著了,兩個人碰得頭破血流,被送進(jìn)了醫(yī)院。
一天他心血來潮地走出了病房,一個人在走廊里晃蕩,忽然聽見了梁景彪的聲音,那是梁景彪與醫(yī)生在說話,還有劉艷,是因為驗血查出了問題,醫(yī)生說梁爽爽不是梁景彪的兒子,劉艷恥笑說,梁景彪你是個冤大頭,到頭來你是替別人養(yǎng)了一個野種……
梁爽爽剛開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從那以后,梁景彪看他的眼神就變得很復(fù)雜很奇怪,好像要把他吃下去那樣,帶著兇狠,厭惡,后來更是漸漸開始暴力,明明不是他偷的手表,傷好回到了家,依然被梁景彪拿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頓。
彼時的梁爽爽何曾被打過,自然是嚇到了,在屋子里亂跑,被劉艷逮住,拿繩子綁在柱子上,任由梁景彪泄憤。梁景彪顯然是暴怒的,現(xiàn)如今小蜜肚子里有了孩子,對待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那是真的下了狠心,打到孩子不停地求饒,甚至心理留下了陰影。
小惡魔是真的被嚇壞了打疼了,對新小媽也不敢再造次了,每個星期的周末他都變得不愿意回家,后來才忍不住一個人跑來帝都找唯一疼愛他的姐姐。
梁爽爽在梁星星的家里快快樂樂地過了幾天,見他沒有那么初來時那么敏感了,梁星星想著還是必須得讓梁爽爽回去上學(xué)才行。
晚上和梁爽爽說了這話,小惡魔忽然發(fā)了脾氣,把自己關(guān)在客房里不肯出來。
梁星星好說歹說地才把他勸到開了門,她也想和弟弟呆在一起,可是沒辦法,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也不能把梁爽爽安排到帝都來上小學(xué),實在是有心無力。
梁爽爽似乎也知道自己這樣會給梁星星帶來很大的困擾,鬧騰了一晚上后,人變得十分沉默,讓梁星星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總覺得這個弟弟長大了許多,有些話,說出來著實蒼白了些。
梁星星特地請了一天假準(zhǔn)備帶梁爽爽回錦城市,到西沙車站時,梁爽爽的情緒才徹底失控,他趴在梁星星肩上哭了,滾燙的淚珠落在梁星星肩上,每一滴似乎都承載了小小年紀(jì)不能承受的重量。
“星星你不要我了么……不要我了么……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那個大嬸說我是野種……她說我不是爸爸的兒子……我不回去……星星你別不要我……”
梁星星聞言一怔,停住腳步站在車站門口,除了震驚,是心疼,心里頭的酸澀蔓延到喉頭,她安撫地拍了拍梁爽爽的背,毅然轉(zhuǎn)身走出了車站。
“爽爽別哭,姐姐不帶你回去,別哭了啊……告訴姐姐,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事的?”
具體是什么時候,梁爽爽真的忘了,抽了抽鼻子,他搖了搖頭。
梁星星從梁爽爽的只言片語猜測事情的始末,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為人父母的梁景彪忽然對梁爽爽不聞不問的根本原因了。
她果斷地決定先把梁爽爽帶回暗香閣,接下來的事情再考慮,一個自小那么天真活潑的孩子被逼到這份上,可見那倆人心有多狠,她不能夠讓弟弟回去受罪!
梁星星畢竟也還入世未深,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這件事情,夜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吵得凌志勛也跟著睡不沉。
凌志勛將人牢牢地圈在懷里,閉著眼睛問道:“你在煩惱什么?”
夫妻嘛,有事情應(yīng)該說出來一起解決,于是乎,梁星星伸手去撥凌志勛的眼皮,迫切地希望他能想出個辦法來,好讓她睡個安穩(wěn)覺。
“你睜開眼睛,我有事跟你說,先別睡?!?br/>
凌志勛不得已睜開鳳眸,瞇起眼睛,“你說,我聽著?!?br/>
“爽爽很有可能不是梁景彪的孩子……他戴了這么多年的綠帽子,肯定心里很怨恨我媽,看到梁爽爽肯定很生氣……我不能把弟弟送回去,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么做?”